她目光一轉(zhuǎn),落到了司機(jī)老陳身上,此刻他的雙腿也汩汩的冒著鮮血,她一不做二不休,把老陳往這個方向拖了一截,他身上流的血跡立刻和慕以留下的血跡重合!
完美!
陳雅妍情不自禁的笑了一聲,可是她忽然想到,即使如此,要讓晏司玨相信是她救了他似乎也不大可能。
想到慕以剛剛沖過去為晏司玨擋掉的那一槍,她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難道她也要這么做?
她遲疑著,走到晏司玨身邊,看到他,原本還在猶豫的她立刻就堅定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或許這是她唯一的機(jī)會!
陳雅妍咬著牙再次舉起槍,走到老陳面前,把槍口對準(zhǔn)了自己的手臂。
她情不自禁的回了一下頭,不遠(yuǎn)處,光芒越來越近了……
她沒有時間了!
陳雅妍的眼中掠過一絲狠意,下一秒,她猛地扣動了手槍,“砰”的一聲!她趔趄了一下跪在了地上!
好痛!她的眼淚一下子就飚了出來!
哪怕她已經(jīng)刻意避開了骨頭,只貼著皮肉,這一槍依然讓她痛得恨不能死去!
她顫抖的把槍塞在了老陳的手里,然后……如愿以償?shù)臅灹诉^去。
與此同時,晏司玨的保鏢車也開了過來,強(qiáng)烈的燈光照亮了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
之前,除了晏司玨所在的那輛勞斯萊斯,還有兩輛梅賽德斯的保鏢車是緊跟著他的,只是在半路上,老陳臨時把車子開到了這條路上,作為開道的保鏢車直到這個時候才找了過來。
楊儒匆匆下車,看到眼前的場景,瞳孔立刻一陣緊縮!
他迅速來到晏司玨的身邊,和另一個保鏢把晏司玨抬起來送上車,接著把倒在血泊中的陳雅妍和老陳送上了另外一輛車,兩輛梅賽德斯迅速開走,沒有人注意到,路邊的草叢微微顫動了一下。
即使在昏迷中,慕以也隱約能察覺到動靜。
身下的土地泥濘又冰冷,讓她仿佛處于冰窖中,愈發(fā)難受,可是她卻動彈不得。
肩膀上的劇痛還在折磨著她,她無意識的呻吟著,不知不覺流下了淚水。
她一向最怕痛,所以她是他們四人當(dāng)中身手最差的一個人,當(dāng)初他們一起學(xué)習(xí)功夫的時候,她盡可能的偷懶?;?,就是不想和他們對戰(zhàn),因為每次和他們打過,身上都要痛好幾天。
這樣的痛苦,在她的印象中好像還是第二次。
第一次就是生小澤的時候。
這個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一向怕痛的她,所遭受到的兩次非人的痛苦,都是為了晏司玨……
這個混蛋……
如果……如果以后他敢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她一定饒不了他!
慕以迷迷糊糊的想,此刻她還不知道陳雅妍已經(jīng)把她出現(xiàn)過的痕跡通通抹殺了。
身體更冷了,冷的開始打顫,她的雙手胡亂的抓了一把,可惜只抓到冰冷刺骨的葉子,她瑟縮了一下,顫抖的愈發(fā)厲害。
腦海也愈發(fā)混沌……
她是不是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