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看清楚倒在地上的人是蘇榭時,他已經(jīng)沒了反應…;…;
造孽…;…;
我慌忙跑過去叫他,又是拍又是打又是晃的,蘇榭總算是在我的折騰中悠悠轉(zhuǎn)醒。
只是他醒來第一件事就緊張的查看我怎么樣了,問我有沒有受傷,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我扶著蘇榭往外走,走到噴泉邊時蘇榭突然坐了下來,坐在噴泉邊緣的池邊上把手伸進池子里。
我依著他坐下來,也把手伸進去,涼涼的很舒服。撩起水澤,順著手指水波蕩蕩。我覺得很好玩,兩只手都伸進去玩起了水。
蘇榭笑了“你小時候是怕水的,洗澡時噴頭的水撒在臉上你都嗷嗷哭”
我吐吐舌頭暗自腹誹這么慫肯定不是我!
我一邊玩水一邊問他,說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不是你要找的人。
他看著我半晌不說話,然后又低下頭去“我想過,我甚至想過蘇桃已經(jīng)不在世上了”
這下輪到我不知道怎么接話好了。
我突然忍不住靠過去抱住他“無論我是不是你要找的蘇桃,我都很慶幸,有過你這樣的哥哥”
他回抱著我摸摸我的頭,不說話。
陽光撒下來很刺眼,但是眼前草坪郁郁蔥蔥,身后泉水嘩嘩啦啦,我很貪念這樣的午后時光。
我努力的想睜大眼睛看清這一切,我想感受這些,哪怕到后來只是夢一場。
蘇榭的大手擋在我的額頭,替我遮去刺眼的陽光“母親死時我在國外”
“那天離開,我趴在火車的窗口看著你和爸爸媽媽在站臺為我送行的身影,我沒有離別的苦澀,相反,我很幸福很憧憬,呵呵,好笑吧,居然有人還沒分離就開始憧憬相聚”
“只是后來這么多年,我都無法從那個場景中獲得救贖,那時的你,抱著布娃娃透過人流定定的看著我離開,沒有哭沒有鬧,只是沒有情緒眼睛都不眨的看著我。那時我多天真啊,我想我的妹妹終于長大了,不再哭哭啼啼,我想象著等我再次回來,我的妹妹已經(jīng)長成什么樣子”
“如果那個時候我走過去抱抱你,問問你,多給你一些,不,哪怕是一丁點兒關懷,也許結局就會大不一樣”
“我剛到英國的一周,紅姑姑給我打來電話說媽媽去世了,我從英國火急火燎趕回來時媽媽已經(jīng)被火化,家里的仆人除了紅姑姑全部都被換掉,他們說家里遭竊,媽媽死于非命。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那時開始你的世界里只有小布,小布就是你最愛的那個布娃娃,而你也變成了小布一樣的布娃娃,不說話不波動。那個時候我們都覺得你看到了兇殺,你被嚇壞了,我和爸爸找了很多的心理醫(yī)生想盡各種辦法給你治療,甚至是…;…;呵呵…;…;我們想著你只要你病好了,就能找出兇手為媽媽報仇”
他轉(zhuǎn)過來緊緊的抱住我,眼淚滑進我的脖子里“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太迫切的想找出兇手,我們都忽略了你也是受害者,你還那么小,你才8歲”
我推開他,給他擦眼淚“后來呢?”
蘇榭深呼吸了一口氣“后來,后來你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嚴重到已經(jīng)不會吃東西,一開始還能喂你些米粥,到最后只能靠醫(yī)療手段來維持你的生命。我和爸爸已無計可施只能這樣強行的維持著你身體的生機,但是他們都說你的心與思維已經(jīng)死了。你小時候本來身體就不好,隔三差五的生病昏倒,加上一連的打擊,我和爸爸都已經(jīng)絕望,我們覺得你真的要…;…;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個老太太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爸爸看到她時很震驚,震驚之后便是恭敬。爸爸對我說過來見過外婆,只是第二天她帶著你一起消失了”
“你知道嘛桃子,我看到你現(xiàn)在的樣子,我很感激外婆,你還是活生生的,真好。無論你還記不記得我記不記得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著的人還好好的活著,真好”
也許是被蘇榭的情緒感染了,我無意識的跟著他一起掉眼淚。是啊,活著的人能好好的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而死去的人,再也回不來。
蘇榭好像變得很痛苦“桃子,這么些年我跟蹤你和外婆的足跡的同時從未放棄過追查害死媽媽的兇手,只是越近我越發(fā)現(xiàn)…;…;我越發(fā)現(xiàn)…;…;”
我趕緊問他“你發(fā)現(xiàn)什么?”
蘇榭很掙扎好像在猶豫該不該告訴我,我很迫切,我覺得他要說的沒準對我非常重要。
“少爺,小姐”
一個聲音打斷了我們,我又看見了那晚的那個老頭兒。
蘇榭站起來朝著老頭走過去喊他“福伯”
又跟我介紹“桃子你過來,這是福伯,福伯為蘇家付出了一輩子,你要敬重他”
我連忙乖巧的跟老頭兒問好“福伯好”
福伯擺擺手“少爺說的是什么話,什么尊敬,主就是主,仆就是撲”
那雙精明的眼睛在我和蘇榭身上來回打量“少爺,小姐這大熱天的上這來做什么”
我說我剛回來,對蘇宅需要好好的熟悉熟悉,所以就四處走走看看。
福伯點點頭“嗯,好好,是應該看看,東園的海棠要也開了,多去那邊走走”
然后背著手勾著腰轉(zhuǎn)身走了。
我回頭問蘇榭不是說媽媽去世時蘇家的仆人都被換新了嘛。
蘇榭瞪我“說的什么話,福伯怎么能算是仆人呢,在蘇家爸爸都要敬他三分的,你小時候還很喜歡讓福伯背著你到處玩兒呢”
再看鐵門外那個佝僂的背影,仆人的身份,主人的地位,外人的氣勢。這也是位不簡單的老人家啊。
被福伯這么一打攪,蘇榭顯然也沒有了繼續(xù)跟我傾訴的欲望,不顧我的央求拉著我離開了廢樓。
回到廳里,宋啟星和朱四喜在看電視,電視里放著衛(wèi)生巾的廣告,兩個人居然還能安安靜靜一聲不響的看,我也是服。
蘇榭剛一踏進廳里,宋啟星就站了起來,帶點兒小緊張的問“你回來啦”
那感覺就跟小媳婦在等待工作回來的丈夫似的。
朱四喜憋憋嘴“切”了一聲。
我坐到朱四喜身邊潑冷水“癩蛤蟆還是別想著天鵝肉了,不是每一只青蛙都能成青蛙王子”
朱四喜回頭跟我頂嘴“您可真敢想,沒前沒后的哥我可看不上,哥我吃香著呢,想著我姑娘能圍著華西鎮(zhèn)一圈兒了”
我嘿嘿笑用手比劃著“誰說沒前沒后,人家又有錢又厚!”
那邊宋啟星已經(jīng)倒了杯水給蘇榭,因為外面太陽大,蘇榭的額頭有些許汗,宋啟星很自然的拿起紙巾給蘇榭擦汗,蘇榭有點兒懵,不動聲色的接過紙巾說謝謝我自己來,宋啟星也不在意,坐在蘇榭身邊美滋滋的看電視。
蘇榭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問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說啥意思,你還想做飯?
蘇榭解釋說紅姑姑晚飯前回不來,我這幾天一直都是吃紅姑姑的手藝,換一個人怕我吃不慣,他想親自下廚。
我心想,得,你要是下廚,我只會更吃不慣。于是開始想辦法阻止他去廚房。
只是沒想到宋啟星一聽蘇榭要下廚,立馬自告奮勇的要幫忙,還說她知道我喜歡吃什么。
我在心里哀嚎姑娘啊,別啊…;…;
我靠在一邊看著蘇榭和宋啟星兩人夫唱婦隨的在廚房忙活。
不過一開始確實是他兩個人一起忙活,但是,人家都說會做飯的男人最帥,所以慢慢的宋啟星就花癡的整個人溢于言表了。
于是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場景,蘇榭喊宋啟星遞個盤子,宋啟星抱著湯勺一臉嬌羞的在歪歪然后“???啊?你說什么?”
蘇榭喊宋啟星搭把手把調(diào)料拿過來,宋啟星還是抱著湯勺一臉嬌羞的在歪歪然后“?。堪??你說什么?”
蘇榭嫌宋啟星礙事想讓她往旁邊讓一讓,宋啟星依舊抱著湯勺一臉嬌羞的在歪歪然后“啊????你說什么?”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跑進去拉她出來,然后又往廚房門口放了個凳子,把她按在凳子上坐著“你,坐這兒,視線好,慢慢花癡”
宋啟星一臉慌張的捂著臉問我“啊?我有那么明顯嘛?”
大姐,你真的是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好嗎,明顯到我怕你分分鐘要上去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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