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時候,就跟在我媽身邊,她不希望我和我爸一樣,因為字認不全,在飯局上被人說笑,我上小學的時候,她很關心我,有時候會教我背單詞,不過,她的發(fā)音并不怎么樣,三年級的時候,曾經(jīng)因為單詞的發(fā)音不對,被同學笑,回到家之后,我就拼命地聽帶子,自己一個人背句子,背單詞?!?br/>
他必須承認,他自尊心強,骨子里其實很驕傲。
偶爾跟在父母身邊,看到大人在一起談笑風生,他就特別不舒服。
因為,那些人之間,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對比,競爭……
顧南兮還是抱著他的手臂,抬頭看著他。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踮著腳吻了吻他的側臉。
“阿欽你這么努力,會讓我覺得慚愧的,因為我小學的時候,還只知道玩過家家,有時候,換一種方式來看待問題,或許會生活得更好,沒人給你包袱,你只是自己讓自己背負了太多,太早熟了,以后我要是有了孩子,絕對不會讓他那么早熟,孩子就要像個孩子一樣嘛……”
蕭甚欽看著她,還在想她剛才突如其來的親吻。
他有些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么,只聽到了孩子后面的話。
于是他補充了一句:“我們的孩子?!?br/>
顧南兮臉頰頓時一紅,松開了他的手臂。
好好的,他怎么又扯到那上面去了?
蕭甚欽揚唇,不經(jīng)意間輕輕笑了笑,繼續(xù)說:“大概是因為我爸不怎么教我,我一直跟在我媽身邊才會這樣,她和我爸對待我的態(tài)度不一樣,她是個女人,還是一個喜歡給自己留后路的女人,她說她只有我,時時刻刻都在期望,我成為一個男子漢,將來可以保護她?!?br/>
顧南兮說:“現(xiàn)在阿欽已經(jīng)很強大了,婆婆肯定很欣慰?!?br/>
他說:“并沒有,在我真的成為一個男子漢之前,她就已經(jīng)放下了很多東西,也變成了一位很強大的女性了。”
顧南兮不明白,唐欣雪和蕭承運到底是怎么想的,才會達成互不侵犯的協(xié)議。
她想,她還是太年輕了吧。
或許,他們也有吵架,或許,蕭甚欽就是在他們時不時的爭執(zhí)中成長的。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說:“阿欽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
他說:“是我們的孩子?!?br/>
她似乎是習慣了,對這種話也沒有多么不自在了。
他說的并沒有錯。
是他們的孩子。
她是顧南兮,是蕭甚欽的妻子。
*
離開龍頭巖之后,兩人去餐廳吃了飯。
顧南兮對于韓國美食一直很向往。
鰒魚粥的色澤就特別吸引人,不多不少,剛剛好。
餐桌中間的清蒸小鮑魚也很飽滿,色香味俱全。
遇上了美味的食物,真的很容易流口水。
顧南兮像個孩子一樣,喝著粥。
“真的很好吃呢,讓我想起了阿欽煮的粥,也很特別,最重要的是味道很棒?!?br/>
“你很容易滿足?!?br/>
“為什么?”
“只要達到了你的合格線,就能夠得到你的夸贊?!?br/>
“嘛,這個啊,我爸媽說的啊,知足常樂啊,沒有什么不好的,我也從來都不吝嗇于夸獎別的事物的話?!?br/>
“人也一樣?!?br/>
“誒?我以前經(jīng)??淠銌??”
“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
顧南兮輕輕笑了笑,眼睛微微瞇著:“夸獎阿欽是因為阿欽真的很優(yōu)秀?!?br/>
像他這樣的男人,如果自己在很久以前便遇到過他,一定會追逐著他的腳步,深愛得不能自拔。
可是顧南兮知道,如果相遇得太早,她只會受傷。
她忽然說:“我還想吃韓式糯米糕?!?br/>
蕭甚欽說:“等下一起去買。”
于是她又笑了:“阿欽真是好人啊……”
能給她買吃的的人,都是大好人。
*
顧南兮坐在車上的時候,就一直在吃甜點。
她是一邊吃,一邊回酒店的。
回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為了除去身上的疲倦,她決定去泡個玫瑰浴。
蕭甚欽回房間后不久,就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后去了陽臺。
電話是唐欣雪打來的,她是特地來關心關心他們現(xiàn)在情況的。
唐欣雪問:“甚欽吶,你們現(xiàn)在還在濟州島嗎?”
蕭甚欽靠著精致的圍欄,拿著手機:“是,回去的話,還要幾天,是有什么事情嗎?”
唐欣雪說:“rl沒什么事,我只是來問問而已,甚欽,現(xiàn)在南兮在你身邊嗎?”
他說:“她現(xiàn)在在泡澡。”
唐欣雪聽到這句話,沉默了一會兒,說:“媽媽有些話,想和你說說,關于南兮失憶的事情,你告訴媽媽,是不是還有什么內(nèi)情?”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她摔傷了腦袋?!?br/>
唐欣雪說:“你是我兒子,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出來,你平時是話少,但是自從南兮出事之后,你看她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媽媽知道,你有心事,有什么心事不能說出來呢?”
他沒有說話。
唐欣雪繼續(xù)說:“百分之七十的癌癥患者都會復發(fā),老爺子這幾年雖然還算健康,但是他可能是意識到了什么,半年前又立了一次遺囑,這件事你也知道,他當時是和南兮談過話?!?br/>
他說:“我知道,不過這種事情,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br/>
蕭建國喜歡顧南兮,他想給顧南兮多少就給她多少。
他的目的只是想要蕭家的人都能護著她而已——在他死了之后。
現(xiàn)在,蕭甚欽已經(jīng)不想算計太多了。
唐欣雪說:“甚欽,我這次,還是有些正事要和你說的,我問過魯徳了,你爺爺他,病情可能有復發(fā)的跡象,上次和南兮談話之后,擬定的遺囑又重新考慮了,我希望你能從南兮那里入手,讓老爺子簽了遺囑,如果能全部都給南兮,也不錯,必須早點簽下遺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