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忙將黑披風一解,露出一身明黃龍袍。
但夜色朦朧,我也不敢近他們身前,反倒是金扇一揮,遮住了半面。
蕭貴人忙道,“皇上深夜獨訪就是不想聲張,密牢之中關押的前將軍與皇上交情頗深,皇上是來看望故人。你們快快帶路。”
“若真是皇上……”那些侍軍猶豫,其中一人道,“出示令牌?!?br/>
“哪,看好?!笔捹F人沒好氣兒道,伸手掏出三塊令牌,往前一示。那些侍軍一怔,相視一望,統(tǒng)統(tǒng)跪下,“屬下失迎,皇上恕罪?!?br/>
我暗自松口氣,不知道令牌是哪一塊,便索性讓蕭貴人一股腦兒拿出,好在侍軍膽小也不敢多疑。
吩咐了他們秘密行事,他們自是不敢違抗,低著頭不敢多看,帶我們一路通進密牢,來到地下一道空蕩的柵欄鐵牢,前桑之就被關在里至三間。
一望,我已然看見了一個倚靠牢房一角,一襲斑血白衣的消瘦男子默然呆坐。
“好了,都下去吧?!贝誊姙槲议_門之后,蕭貴人屏退了跟從。
牢內之人聽聞動靜,回眸看我,乍然一怔,喉頭動了動,卻未言語。不過那雙圓睜的目,已將他心中萬分詫異訴出。
“娘娘,那我去外面候著,您快一點。”蕭貴人低頭訴完,也轉身離去。
那人一動,卻似乎身子匱乏,根本起不來。
“前將軍無需起來?!蔽疑锨?,走至距前桑之半米之處,才開口。
眼前的前桑之與我初入宮時所見大相徑庭,雖還是一般面目,可那初入宮時的華美絕縱俱消,剩下的只是滄桑。
我還記得彼時引得宮中萬千女眷唏噓喟嘆的驕色男子。他音容樣貌,只如若詩言——蒹葭倚玉樹,素素松下風。問君何處來,只疑天上人。
不想怎一別竟憔悴至此?
他披頭散發(fā),臉上幾道淺痕淡疤,單薄白衣血跡點點。那張臉龐凹陷下去,露出的手腕也盡是如柴骨瘦。
“娘娘……”掙扎半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