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
被疏散的賓客中有顧珩,他才剛剛回到顧家就看到妹妹顧允瓷一身男人裝坐在沙發(fā)上。
雖然度假村安保當場警告封鎖消息,可是他畢竟是去看熱鬧的,不打探清楚怎么可能回來?
他之前讓顧允瓷聯(lián)系C.H秘書索要婚禮邀請函的事當然沒有同意,可是利用電腦合成還是輕而易舉的進了會場。
畢竟,刷刷臉排擠掉一兩個原本宴請的客人,還是不難的。
可是,他沒有想到顧允瓷居然喬裝成他的模樣,唬弄了一個小女孩先他一步潛進了度假村。
她這么任性的推波助瀾一個沒有任何合作對顧家有利的人,真的是讓他頭疼不是一丁半點。
“哥,你現(xiàn)在罵我也沒用,反正事情我已經(jīng)做了,既然我敢回家就不怕被你教育,我就是不想自己喜歡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結(jié)婚,這樣有錯嗎?”
埋怨的聲音在客廳響起,顧允瓷沒好氣的摘掉發(fā)套,她的眼睛和顧珩一樣是海一樣的澈藍,沒有偏灰空洞,相反對視的時候非常有神。
之前在國外的時候第一次見許晟彬,因為這雙眼睛被冰冷示人的男神主動夸好看,那個時候她并不喜歡他,可是因為一次學校組織的野營活動,她在大山里迷了路,是許晟彬甩開大部隊英勇救出她的。
她對他感謝,他表示只是尋找一種生物順便而已,那個時候她就對這個男人產(chǎn)生了絕大多數(shù)女生被英雄救美的親睞,久而久之,又被他的人格魅力和才學所吸引。
顧珩聽聞顧允瓷的話氣的牙癢癢,他恨鐵不成鋼的端起桌上的冷飲喝了一口,然后盯著她幾秒終究是不忍心隨便警告了下,“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冒充我的身份,我立馬將你丟回家鄉(xiāng)!”
他嚴肅的臉讓顧允瓷立馬嬉皮笑臉起來,顧珩真的生氣的時候,表情絕對不是這種的,她站起身跑過去抱著顧珩親了一口,十分依賴的枕在男人的肩上道:“好,哥哥最好啦,小瓷最愛你了!”-
白府,后花園。
陰暗的地下室里陰風陣陣,元小希被香水氣味迷暈在角落里,她的手被繩子反剪在腰處,額頭上還有在度假村撞到地上留下的痕跡。
冷。
好冷。
她的身上只貼身穿了內(nèi)襯和防走光的短褲,身上蓋了一件軍大衣,身子底下睡的是蒲草。
耳風里隱約傳來兩個人的對話,一個憤憤流暢,一個說話的時候沙啞吃力!
“你別跟我說這些,許晟彬的軟肋是元小希,我不利用這個機會難不成等他整垮白氏再去求他不成?更何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沒有幫我?要不是看在你年輕的時候救了我女兒的份上,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能安然站在這里這樣質(zhì)問我嗎?!”
白父沒好氣的盯著面前的明姨,他甩開她的胳膊順著樓梯往地面走。
明姨會說話他一點都不奇怪,他驚訝的是元小希居然能逼一個二十多年不曾開口的女人說話……
她不是元小希的母親他是極其肯定的,那么究竟是什么樣的牽絆才會讓一個甘愿封聲的人再次講話?
“白……先生,如果你非要這樣做的話我只能曝光你,白家在外界累計的口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搭建的,我和你合作給你傳遞消息,你要對付那個男人我統(tǒng)統(tǒng)沒有意見,但是心兒你絕對不能動!”
因為太久沒說話聲帶受到嚴重影響,甚至不夸張的說,說話這件事對于明姨來講完全已經(jīng)陌生。
可是元小希被白父抓來下落不明,他都懶得看她,她用手語表達太費勁太耽誤時間了!
想來自己求白父這么久都于事無補,只能換一種方式激怒他才有機會進去照顧元小?!?br/>
她不能讓心兒一個人無依無靠害怕啊!
“笑話!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我告訴你,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元小希的出現(xiàn),現(xiàn)在和許氏結(jié)婚的就是小婉,我白家暗地里被人說閑話被人瞧不起全都拜你的好女兒好女婿所賜,放了她?不要癡人說夢了!”
白父的怨言不是突然迸發(fā)出來的,他當初因為忙于逛景點寫體驗錄更新官網(wǎng)消息沒有第一時間得知白婉已經(jīng)和許晟彬取消婚約,在和友人聊天的過程中,被朋友嫁女的事一刺激,順口就猛夸了一通自家女婿的才識和優(yōu)秀。
結(jié)果,這位外國朋友恰巧對許晟彬很感興趣,他們那個地方的人心里有什么想法都會很直接的表達出來,那種被別人當面打臉告知女兒和名門解除婚約的消息,讓他的臉算是徹底丟光了!
而他之所以忍了這么久多少都是顧及在許家的勢力,可是他一個長輩那天遭受到如此羞辱,為了尊嚴和面子,拼個魚死網(wǎng)破又如何?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滿足你!”憤怒的丟出一句話,白父拽過明姨把她往一處鐵門推,門上的鐵鏈被暴力的動作弄的“嘩啦”作響,元小希閉上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之前那一次因為喝了牛奶第二天睡到下午,不是沒有懷疑過明姨對她下藥,可是那是她的母親啊,第一次看到她就那么激動控制不住思念淚水的媽媽,她怎么敢相信明姨會傷害利用她?
可是剛剛白父和明姨的對話她雖然沒有聽的特別真切,但是,她也明白了明姨居然不是真的失聲,還和白爸爸做了交易……
聽她的口吻,似乎對阿晟很不友善!甚至,充滿仇恨!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明姨第一次見面會無故滑倒,也明白了自牛奶事件以后阿晟隱隱約約對明姨出現(xiàn)了疏離。
他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了明姨做的某些事,可是因為顧及她,并沒有趕她出門!
明姨被白父關(guān)進了這間漆黑無邊的地下室,她的腳踩在坑洼的積水處,深一腳淺一腳,摸索著前進。
“心兒……”
她干啞著聲音喊,完全不知道元小希被扔在哪個方位。
躺在角落的元小希有點擔心明姨摔倒,她假裝剛剛醒來,口齒不清的喊:“水……我想喝水……”
循著聲音跑過去,明姨蹲下身去扶元小希,“這里是地下室,沒有水源,許先生很快會來救你,你別怕,再忍忍!”
她麻利的脫下外套幫元小希穿在身上,然后把軍衣拿到別處拍了灰又穿在了外套外面。
她穿衣服的手被元小希猛然扣住,一滴眼淚濕潤落在了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