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正大門附近,躲在一根柱子后的凌然見正門此刻正被六個侍衛(wèi)兢兢業(yè)業(yè)地守著,便躡手躡腳地朝后門走去······
可令她難受的是,后門竟也站著兩個盡心盡職的侍衛(wèi),而且看上去還沒有絲毫倦怠,精神得很。
于是,凌然稍一沉思,便折回了府,偷偷潛入了一個侍衛(wèi)的空房間,順走了一套王府侍衛(wèi)的衣服,換上了身,便朝后門走去,在一處黑暗的角落中耐心地等著他們換班······
一個時辰后,凌然便趁著他們換班的功夫順順利利溜出了府,開開心心地上了路,順著之前調(diào)查好的霄國軍營的路線走去,直到天蒙蒙亮?xí)r,才起了睡意,在路邊一家小客棧安頓了下來。
就這樣,凌然一路走走停停,飛快地趕著路,三日后,便抵達了大霄國軍隊所駐扎的地方······
可面對那位守軍營門口的哨兵,凌然卻沒有一絲心虛,徑直走向他,壓低了嗓道:
“這位小兄弟,微職乃軒王府的侍衛(wèi),現(xiàn)有要事需向王爺匯報,還請您——”卻被那小兵不客氣地打斷。
“腰牌拿來?!蹦切”舷麓蛄苛艘环枞?,只覺得王府怎么會派一個如此瘦小的侍衛(wèi)走這么遠的路過來給王爺報信?便心生疑竇,朝凌然伸手道。
“這位小哥,我此行走得匆忙,且確實是有要事得通報王爺,所以才忘帶了腰牌,還勞煩您通融通融,體諒體諒?!绷枞幻鎺⑿Φ卣f道,還掏出了一錠銀子遞給他。
那小兵一見凌然手中的銀子,兩眼頓時發(fā)光,卻咽了口唾沫,沒有接過那錠銀子:
“可軍營內(nèi)明令禁止我們放無身份者入營,否則我們將被斬首示眾,所以您如果想跟王爺報什么信,我代您轉(zhuǎn)達好了?!?br/>
凌然一聽,便立刻擺出了氣場,一臉嚴肅地對他說:
“這位小哥,我此行前來向王爺稟報的可是機密中的機密,實在不可泄露。如果您執(zhí)意不放我進去,我也沒有法子。可如果為此而讓整個大霄國的軍隊誤了戰(zhàn)事、吃了敗仗,這后果才是您承擔(dān)不起的。還望您慎重掂量?!?br/>
話畢,凌然便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毅然決然地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可還沒等她走出幾步,那小兵便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急聲道:
“等等!”
凌然腳步一頓,卻沒有看向他。
那小兵糾結(jié)了會兒,便說道:
“您進來吧。”
“不必了,”凌然轉(zhuǎn)身,“這樣吧,我還是不破了你們的軍規(guī),看你也對大霄忠心耿耿,不如就請你到那邊稍偏一點的地方,我把機密先告訴你,再由你轉(zhuǎn)達給王爺,可好?”
那小兵心下頓時一喜,“也好,那就謝謝您諒解了,”便毫無戒心地跟著凌然來到那處隱蔽角落。
可正當(dāng)他準備聚精會神地聽著,凌然卻忽然大驚失色地指著他的身后:
“那是什么?”
驚得他立刻轉(zhuǎn)頭望去。
怎料,就在他轉(zhuǎn)頭的一瞬間,凌然便飛快地抹了他的脖子,將他的尸體迅速拖到了一處無人看見的地方,以極快的速度與他換了衣,戴上了他的頭盔,又將他填埋入土。
“對不起,小兄弟??赡@點洞察力和功夫,遲早也會淪為敵人刀下之俘。”
凌然對著那抔土拜了三拜,便迅速走回了那小兵剛剛站崗的位置,裝作什么也沒發(fā)生的樣子,代他守著崗。
看著不遠處來來往往的霄國士兵,凌然嘴角不由浮上一抹微笑······
久別的戰(zhàn)場,她又回來了。
不過,令她始料未及的是,第二天,便迎來了大霄國與大云國的首場戰(zhàn)役。
這日,一大清早,還在熟睡中的凌然便被人拍了拍臉:
“這位小弟,別睡了,軒王爺那邊喊集合了,快過去吧?!?br/>
“?。俊绷枞或v地一下站起了身,條件反射性地站成了筆直的軍姿,右手抖了抖卻又被她立刻收住,差點兒就要朝那人敬禮了,“謝謝提醒!我馬上過去?!?br/>
便去他們臨時搭建的簡易茅廁尋了個無人看見的點蹲了下來,撒了泡尿,給自己照了照鏡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那張臉竟是如此的干凈清秀,在深色剛性頭盔的反襯下更顯白嫩,不由有些著急起來······
她這么清秀一個小兵,又瘦瘦小小的,站在那么多大高個兒里面,肯定十分顯眼了,要是一會兒清點人數(shù)時被楚逸君發(fā)現(xiàn)了可怎么辦?
凌然四處看了看,忽然心生一計,便偷偷繞到了茅坑背后一個小山包旁,俯身朝自己臉上抹了幾把泥,遮住了那傾國傾城的顏,這才飛快地朝集合的地方走去。
可當(dāng)她正準備靈巧地混進隊伍,卻被站在前面的一名兇巴巴的將軍驀地攔住:
“名字?”
凌然心里一緊,忙急中生智隨口編了個名字:
“······林寒?!?br/>
“林寒。你臉上怎么亂七八糟的?不洗臉的?”那將軍看了她一眼,只覺得有些面生,大霄國的軍營里什么時候有了個這么臟兮兮的小破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