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地吃著飯,之前良好的氣氛因為剛才的小插曲而蕩然無存。
吃完后,時嬋借口去洗手間離開了一會兒。
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位置上坐了另外一個女生。
隔著一段距離,時嬋都可以看得到那個女生臉上壓制不住的愛慕和羞澀。
時嬋覺得此刻回去似乎有點不太好。
站在一邊等到那個女生捂著臉跑開后,時嬋才邁開步子回去。
本來正埋頭看手機的陸紹看見時嬋來了,朝著她露出個大大的笑容,道:“我送你回寢室?”
時嬋想著或許畢業(yè)之后就再也見不到了,終于還是點點頭。
陸紹的眼底閃過喜悅,趕快站起來,“那走吧?!?br/>
時嬋應了聲跟上。
兩人將盤子拿去回收,走出大門。
在回去的途中,時嬋沒話找話,道:“剛才吃飯的時候,那個女生是告白了嗎?”
陸紹驚愕地看了看時嬋,而后悶聲道:“是,不過我拒絕了?!?br/>
時嬋下意識地問:“既然你和楊允兒之間沒什么,為什么不和別人試試呢?”
陸紹的腳步一頓,漆黑的桃花眼落在時嬋的臉上,認真道:“那你呢?”
時嬋好半晌才意識到陸紹在問什么,不由得暗罵自己怎么提起了整個尷尬的話題。
趕快含糊其辭道:“我又沒什么啊……快到了,你回去吧?!?br/>
時嬋說著,自顧自地朝前面走去。
陸紹卻還是維持著之前的姿勢站在原地,直到目送著時嬋進了女寢室的大門,都不曾離開。
看著六樓時嬋寢室所在的方向,陸紹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半晌后才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小嬋,我會讓你記起來的。
……
時嬋開了寢室的門。
正在吃晚餐的溫涼仰起臉,擠眉弄眼地問:“約會怎么樣,成功嗎?”
時嬋真想給溫涼一個白眼,想想還是撇了撇嘴,瞇著眼睛警告道:“阿涼,在我生氣之前,你趕快懺悔吧?!?br/>
溫涼卻嘿嘿笑起來,說:“我可是在促成你的好姻緣,你不請我吃飯就算了,還要我懺悔?我有什么好懺悔的?”
“這可是你說的啊?!睍r嬋說著,快步來到溫涼的身邊。
直接朝著溫涼的咯吱窩撓去。
“啊——哈哈哈哈哈……”溫涼被時嬋撓得尖叫一聲,而后瘋狂地大笑起來。
掙扎著想要跑,但是卻被時嬋抓著繼續(xù)撓癢。
溫涼不得不戰(zhàn)術性地暫時求饒,道:“我……哈哈哈……錯了,哈哈哈哈小嬋……我錯了哈哈哈哈!”
時嬋假裝惡狠狠地問:“以后還這樣不?”
溫涼趕快搖搖頭,說:“不……不了……”
時嬋這才心滿意足地將溫涼松開。
溫涼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再又揉了揉自己因為大笑而僵硬的臉,帶著點憤懣地說:“我以后要是有魚尾紋了,絕對是因為你!”
時嬋咧出一口森白的牙,道:“魚尾紋早晚都會有的,這也賴我?”
溫涼嘟嘴道:“那我肯定會比別人更早有魚尾紋,就是因為你總是撓我癢癢,讓我笑得這么猙獰?!?br/>
“那你撓回來吧?!睍r嬋說著張開雙手,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
溫涼被氣笑了,道:“你又不怕癢,浪費表情?!?br/>
時嬋笑笑,不再說什么了。
溫涼卻八卦地開始問:“和我說說唄,晚餐咋樣啊?”
時嬋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懶洋洋道:“還能怎么樣,就安靜地吃了個飯唄?!?br/>
溫涼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這么大好的機會,陸紹什么都沒說?”
時嬋沉默著。
溫涼瞬間會意。
陸紹當然是不可能什么都不說的,估計又是這位鐵娘子又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溫涼實在是想不明白,只能問:“陸紹有什么不好的?要家世有家世,要長相有長相,那性格,對你的態(tài)度,簡直是沒得挑啊,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要是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跟在自己身后追了整整兩年,她估計做夢都要笑醒了。
“沒什么不滿意的,就是沒感覺?!睍r嬋說著,語氣有點悶悶地。
現(xiàn)階段的她需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完全沒時間去談什么戀愛。
陸紹于她,更多的是朋友。
她沒辦法想象自己和陸紹進一步發(fā)展,會是什么樣子。
不想糾結這件事情,時嬋再度警告溫涼道:“以后你可別做這樣的事情了?!?br/>
溫涼注意到時嬋語氣里面的嚴肅,無奈點頭道:“知道啦。”
反正馬上他們畢業(yè),估計也沒以后了。
“咦,好奇怪……”時嬋剛剛準備整理一下講座上的筆記,然后收拾一下回城堡的。
但是找了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筆記本。
她不得不看了眼溫涼,問:“阿涼,剛才我們從教室出來的時候,東西是都帶走了的吧?”
溫涼毫不遲疑地點頭。
時嬋容易丟三落四,所以每次離開教室之前,溫涼都會習慣性地檢查桌子上下,確認東西是否都帶走了。
“怎么了?”溫涼疑惑地走過去。
時嬋皺了皺眉,說:“我的筆記本丟了?!?br/>
“什么筆記本?里面有很重要的內容嗎?”溫涼瞬間急了。
時嬋搖搖頭,寬慰著說:“倒是沒有什么特別重要的內容,就是記了一些課堂筆記,主要是今天講座的筆記?!?br/>
溫涼松了口氣,說:“那還好啦,我講座也做了筆記的,借你看?!?br/>
時嬋點點頭。
打開電腦開始整理筆記。
“對了小嬋……”溫涼突然喊了時嬋一聲。
時嬋手下敲著鍵盤,頭也沒抬地問:“怎么了?”
溫涼抿了抿唇,遲疑了半晌才說:“你今晚能不能陪陪我?”
時嬋的手頓住,目光落到溫涼的臉上,問:“怎么了?”
溫涼趕快擺手,說:“沒什么,這不是我們馬上畢業(yè)了嗎,可能也沒辦法在一個地方工作……所以……”
“還會再見的阿涼,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會纏著你的?!睍r嬋說著笑笑。
就算是畢業(yè)了,她們的友情也不會到此結束。
溫涼點點頭,有些勉強地說:“……也對?!?br/>
時嬋敏感地察覺到了溫涼的不對勁,放下手上的事情。
來到溫涼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才問:“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了?”
溫涼看著時嬋眼底的擔心。
好半晌了,才癟著嘴說:“我……我爸媽下午給我打電話,說我要是在京城找不到工作……就讓我回去嫁人……”
看著溫涼瞬間濕潤的眼眶,時嬋止不住地心疼。
趕快將溫涼抱進懷抱,安撫道:“怎么會找不到工作呢,我家阿涼這么厲害,不存在找不到工作的?!?br/>
溫涼因為時嬋的話‘噗嗤’一聲笑出來,道:“我哪有厲害啦,你也太夸張了?!?br/>
時嬋卻緊盯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我說厲害就是厲害,你會找到好工作的。”
溫涼的眼眶又酸了酸,最終卻是笑著對時嬋點頭,說:“嗯嗯,我們都會找到好工作的。”
時嬋揉了揉溫涼的頭發(fā),又給她倒了杯熱水,才說:“我打個電話,等我一下。”
溫涼點點頭。
時嬋來到寢室走廊,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厲靳堯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人接起。
男人低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時嬋的耳邊,“怎么?”
“二、二爺……”時嬋莫名緊張,“是我,時嬋……”
厲靳堯‘嗯’了聲,說:“我知道?!?br/>
時嬋斟酌了一下語句,道:“二爺,那個……我今晚可以請假嗎?”
“不行?!眳柦鶊蛘f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退路。
時嬋默了瞬間,繼續(xù)試圖講道理,道:“那個……我們不是三十天的合約嗎,如果二爺能答應今晚請假的事情……那我可以補償二爺兩個晚上。”
說完,時嬋突然覺得自己最后那句話像是有點歧義。
想要改口,卻又怕越抹越黑。
只能自暴自棄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裝作沒意識到。
“補償兩個晚上?”厲靳堯重復了一聲,低醇的聲音里帶著似有若無的玩味。
時嬋的臉色爆紅,焦急地解釋道:“意思就是多為你守夜兩天?!?br/>
“五個晚上,另外你明早必須過來一趟?!眳柦鶊蚵唤?jīng)心地丟下自己的條件。
時嬋咬咬牙,道:“成交?!?br/>
和厲靳堯談好了條件,時嬋回到寢室,朝著溫涼眨巴眨巴眼睛,道:“阿涼,好消息和好消息要先聽哪一個?”
溫涼脫口而出:“好消息?!?br/>
時嬋齜牙笑起來,道:“好消息是今晚我不回去,另外一個好消息就是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啊啊啊小嬋太好了!”溫涼說著一把抱住時嬋。
兩人洗漱完畢窩在被子里,溫涼想到什么似的,問:“小嬋你剛才是去給誰打電話了?”
時嬋一愣,還沒想到要怎么解釋的時候。
溫涼就再度開口,有些納悶道:“怎么好像向男朋友匯報自己的行蹤?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時嬋被嚇了一跳,趕快解釋:“沒有啦,你想多了。要是我有男朋友了,絕對第一個告訴你?!?br/>
“約好了噢?!睖貨稣f著還朝時嬋伸出小拇指。
時嬋笑著和溫涼的手勾在一起,道:“溫三歲?!?br/>
溫涼嘿嘿笑了,兩人聊了好久才終于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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