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城岳家最后一座議事廳轟然倒下。
空蕩一片廢墟,廢墟中到處都是被擊暈過去的岳家子弟。
岳東來拍拍手,表情怪怪的,眼角抽動幾下,他在廢墟中找到了一張破爛的桌子,勉強支起來,又在磚石下扒出幾只沙發(fā)墊,抬手招呼:“風(fēng)翼,累了吧,來,過來歇歇?!?br/>
云風(fēng)翼等人坐下后,岳東來拿出手機,命令自己的幾個手下搞些果汁來。
站在廢墟外幸存的岳家家眷們都是目瞪口呆。
東來這孩子瘋了?
不,肯定是被嚇傻了吧,竟然還要招待拆了自己祖宅的敵人?
果汁擺上,云風(fēng)翼就笑:“喝什么果汁啊,有酒么?”
岳東來打個響指,于是早已安排好的酒菜搬來,幾人喝酒聊天,竟像多年的老友一樣。
“東來哥,剛才蕭少給你打電話到底說了什么?”云風(fēng)翼好奇的問著。
“不告訴你?!痹罇|來惆悵的看著滿地廢墟:“你都把我家拆了,我憑什么告訴你啊?!?br/>
云風(fēng)翼摸著下巴:“我就是好奇啊,蕭少為什么讓我們拆你的家呢,來的時候,他對你還是很關(guān)心的,專門送來一顆霞丹,實在是太古怪了?!?br/>
岳東來起身嘆息:“以后你就明白了,我今日所做的一切,馬上就要成為北省各大世家的笑話了。”
云風(fēng)翼帶人離開風(fēng)城后,岳東來果然成了整個北省的笑話。
“岳家大少,天岳高中的老大,竟然幫著蕭夜君把自己家拆了。你說他是不是傻?”
“不但傻,而且不忠不孝,簡直是個畜生!”
這些謾罵與嘲諷中,風(fēng)城中的人都舉起了橫幅,堵在廢墟中要打死岳東來這畜生。
岳東來卻是一言不發(fā),當(dāng)天下午就開始籌備重建府邸的計劃。
當(dāng)夜晚上,在廢墟上搭起了數(shù)百帳篷,最大的帳篷里,昏過去的岳長峰醒了。
岳東來端著一碗湯進來,撲通一聲跪下:“孩兒不孝!”
湯放在地上,那顆七彩霞丹打開,一時霞光萬丈。
岳長峰盤腿坐起,臉上卻并無怒色,反而慈祥的招手:“東來啊,你過來坐下?!?br/>
岳東來跪著不起。
岳長峰嘆息一聲:“你做得很好,那個時候,我們風(fēng)城岳家就算是力反擊,也不是蕭夜君手下的對手,你能忍辱負(fù)重,老爸我很是欣慰啊?!?br/>
岳東來低頭不語。
岳長峰起身:“拆我祖宅,毀我祖祠,又送你霞丹,蕭夜君這是打一棒子給一顆棗啊?!?br/>
這位岳家之主手都在顫抖:“蕭夜君的意思很明確,如果服從他,那岳家得到的就是七彩霞丹這樣的極品寶物,如果不服從他,那我們風(fēng)城岳家就像是這棟百年老宅,他蕭少只需派幾個家奴,就能滅了我們整個家族!”
岳東來抬頭:“爸,現(xiàn)在別想這個,我已經(jīng)讓阿越負(fù)責(zé),重建祖宅了?!?br/>
岳長峰擺手:“不要重建了,我馬上就要去月城,到時候聯(lián)合北省的高人,誓要反擊蕭夜君,讓他明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
距離月城星艦的知識競賽,只有一天了。
岳東來此時搖頭苦笑:“蕭夜君跟我說,月城的知識競賽肯定要延期了,他還說,最少延期一個月呢!”
岳長峰冷笑:“放屁,蕭夜君這是在虛張聲勢,哄騙你啊,月城的上元星谷一向是言而有信,說到做到,那可是傳承上千年的鬼谷子世家,他們豈會出爾反爾?!?br/>
岳長峰還在激動的說著,帳篷外沖來一人,正是阿越,岳家的小女兒。
豎著小辮,看起來很是嬌美的阿越進來就喊道:“哥,爸,月城的星王高中給我打電話了,說知識競賽延遲到下月十三號進行啊!這樣,這樣我們就有時間重新蓋屋了?!?br/>
岳長峰張大嘴說不出話來。
下月十三,正好是一個月整,真的是延遲了一個月!
這個蕭夜君,難道能未卜先知?
此時,帳篷外,沿著風(fēng)城的地下,一陣嗤嗤的聲音傳來。
外面有人在尖叫,有人再呼喊。
岳長峰帶著一對兒女走出帳篷,就看到夜空下,來自昆山山脈的方向,一道白色的銀線穿過了整個風(fēng)城。
“那是什么?”阿越捂著嘴:“天上出現(xiàn)的怪物么?”
岳長峰和岳東來一起搖頭,岳家的望氣術(shù)對靈力是最敏感的,身懷望氣術(shù)的修士,可以感應(yīng)到天地之間最隱秘的靈脈,更何況現(xiàn)在天上這道靈氣已經(jīng)如此燦爛。
昆云山脈的靈氣向西終于進入了風(fēng)城之內(nèi),如此,西連望天涯的山脈靈氣直接逼近了雪城。
岳長峰帶著岳東來登上風(fēng)城最高的電視塔,俯視著那一條肉眼可見的靈氣。
“蕭夜君這是要從昆山山脈一路打通整個北省西部,連通望天涯,如此,昆云山脈的勢力就將橫穿北省東西,北控邊界之HN入皇龍之江,這過了江可就是江南省的地界了?!?br/>
岳長峰語氣凝重:“蕭夜君的野心……不僅僅是這幾座城池和一省之地啊……如此可怕的野心?!?br/>
他握緊拳頭:“東來,你現(xiàn)在就和阿越一起,趕緊把祖宅恢復(fù),我們的宅子重新建好時,我將召集整個北省所有蕭夜君的敵人,開個誓師大會,討伐蕭夜君!”
岳東來低頭接令,心中卻是一陣顫抖:果然跟蕭少說得一樣,連老爸的反應(yīng)他都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