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姚朝那方向走了過去,九墨和初晴也跟了上來。
竟是那彪形大漢!脖子處血肉模糊。鮮血直流。眼瞪口張,人頭分離。
尸體還是熱的。也就是剛剛才被殺的。
“?。 背跚缈吹竭@血淋淋的大漢嚇得直捂眼。九墨溫柔地把她的頭埋在自已胸膛。
“這不像是被妖獸襲擊的,倒像是人所為?!庇嵋粗鬂h的傷口。頸口被一劍封喉。
俞姚心里有些不安,這秘境里越來越詭異了。
九墨也斂緊神色,四處觀看。
周圍全是參天大樹,遮陰蔽陽。都看不到太陽。只有幾縷陽光透過茂密的枝縫間射下來。周團(tuán)寂靜的連聲鳥叫都沒有。
三人都無法運(yùn)力,只得折了幾根胳膊細(xì)的木棍拿在手里,以防不測。
她們小心翼翼地慢慢向前走,四處留心著著周圍的異動(dòng)。
天色漸漸暗下來,夜幕開始降臨。只能隱約看到五指,整個(gè)森林里靜謐得透著陰森。
“小姚!你來看!”九墨喚著俞姚過去。
一巖石旁,居然又是一具尸體。
是那個(gè)掛著酒壺的老者。面部發(fā)黑,七竅流血。臉上猙獰的表情在這夜中顯得更加可怕!
“像是中毒!”九墨看了那老者身旁,滾落一邊的酒壺。俞姚蹲下身聞了聞,“這不是酒。是水,可能是這秘境里的水?!笔虑楸扔嵋ο氲酶釉愀?,不說這地方危機(jī)四伏,就連水源也被下了毒!
這可是麻煩了!不喝水她和九墨倒是無事,只是初晴,恐怕會(huì)支撐不住。
九墨也想到了這一點(diǎn),未動(dòng)聲色地安撫著嚇壞的初晴。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險(xiǎn)相迭生。俞姚都開始懷疑這里倒底是不是所謂的秘境,還是進(jìn)入了幻境?天已黑,氣溫降了下來,冰涼刺骨。沒有仙力的他們別說是隨意化個(gè)賬蓬,就連飛上樹都是癡人說夢。三個(gè)只得收拾了些樹枝,堆了個(gè)火堆取暖。一天行走下來,三個(gè)都有些體力不支,精神猶為緊繃。
周圍死潭一樣寂靜,只聽得到火堆里樹枝燒斷出的樹油流出,燃起地劈啪聲響。九墨抱著初晴離俞姚兩米之遠(yuǎn),謹(jǐn)慎得很。
“九墨,你說誰殺了他們啊?真是太可憐了。再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能奪人性命呀?!本拍珣牙锏某跚缒ㄖ鴾I。
“可能是被這里的仙獸吧?”
“仙獸?!他們這么快就遇到了?那我們要抓緊才行??!”
“恩,明天我們就能遇到了?!本拍珦崃藫崴陌l(fā),眼里柔情似水。
真是!也不知道這女主自是天真爛漫的性子,還是被九墨保護(hù)得不知世上萬分險(xiǎn)惡。九墨難道不知道這樣的性子在江湖根本沒法生存么?
唉,連自已的妹妹都要提防,想想別人也沒法傷害到女主吧?
那傷口平齊,若說那是刀傷的話,進(jìn)這秘境時(shí)。只有其它四名無極峰的弟子都佩著劍著的。難道是他們?!為了肥水不留外人田?殺人滅口?
正想得出神,突然后方的林間傳來沙沙異動(dòng)。
你去看看!”九墨對俞姚發(fā)號(hào)著師令。本以為相處下來,兩人關(guān)系有軟化的可能?,F(xiàn)在看來,根本就沒有改善的余地!一到危難,還是女主最重要!還管什么妹妹。都是拿來墊背的!
俞姚拾起棍子站起,朝那邊追去。黑影跑得更快了,俞姚也開始拼命緊追。
追到了一個(gè)湖邊附近,居然找不到那人影了。這處居然是個(gè)大沼澤。
湖面露出的地表上,簇簇的肥嫩青草。周圍的蘆葦及灌木叢郁郁蔥蔥。
人若不經(jīng)意真走了進(jìn)去,怕是兇多吉少。難道剛剛那人陷進(jìn)去了?那也不可能,沉入泥里的時(shí)間沒那么快。算了,還是先回去要緊!
俞姚正想掉頭,身后有些異響,俞姚忙避身。
劍身一亮。仍被刺傷了手臂。俞姚忙用手壓住傷口,血還是汩汩地從指縫間滲出。居然是那個(gè)白明師祖的長臉弟子,玄景。
“真的是你。”她想的沒錯(cuò),真的是他們在暗殺!
“原來你早就察覺到了,不過,你現(xiàn)在知道為時(shí)已晚!”玄景陰笑著,“等我抽了你的仙根!抽了你的仙骨!我就可以做上仙了!”
“你一個(gè)小小的修仙弟子,不怕被我殺了?”俞姚面不改色的站在那。
手臂上的仙血順著衣袖流淌而下,滴落在地上。她不能慌。
“哈哈~~”玄景捧腹大笑,眼里郝郝然的鄙視和嘲笑?!澳愕浆F(xiàn)在還不知道???你在這里仙力根本沒法使!”
“你殺了我,白明師祖定找你定罪!”俞姚只得敲山震虎了。四肢柔軟地化成了棉花一樣。
卑鄙!這劍上居然下了軟經(jīng)散!!!!現(xiàn)在也沒仙力化散,俞姚只覺得大難臨頭!
她不會(huì)真死在這吧?她任務(wù)要失敗了?
“哈哈~~~”玄景這回笑得前仰后合,手中指向俞姚的劍都顫著。
居高自傲地笑道:“這個(gè)秘境本就是我的師祖布下的!為的就是讓你們這些仙人上勾,抽取你們的仙根!好煉化提高仙力!你還真當(dāng)這里面有什么上古靈獸???!”
她只猜了其一,居然沒猜出其二。想起那天白明師祖的慈面善容,誠心的相邀。
俞姚后脊都發(fā)寒。腳底都冒起冷氣!難不成他此時(shí)的年輕體貌,都是靠奪別人的仙根?!知人知面不知心!
居然早就心懷不軌,包藏禍心?!而她居然還當(dāng)他是個(gè)心善之人。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日,你落在我手里,我跟你說了明白,你也不用做個(gè)冤魂!”玄景收了笑,兇神惡煞的提劍迎面刺來,如地獄來索命的惡鬼。
俞姚身往側(cè)移,忙拿手里的棍子一擋,棍子應(yīng)聲而斷。左肩又被刺進(jìn)一劍,劍身一抽。鮮血濺飛。
俞姚被甩倒在地,她本就渾身無力,現(xiàn)在再也爬不起來了?!敖袢站褪悄愕乃榔?!”他一步步向俞姚逼進(jìn)。
突然那沼澤的水向兩人的岸上迅速像是漲潮般漫上來。
俞姚看著自已的血竟然蔓延至水里,這水就跟活了似的,順著蜿蜒的血跡吞噬上來。到處草本皆一眼即枯。萎縮衰敗。玄景一見峻勢,掉頭就跑沒了影。
俞姚掙扎著想起身,但渾身早已癱軟無力。這回是真要死無葬身之地,老天也救了了她了!她任務(wù)還沒完成呢!就要結(jié)束了!
水很快漫濕了她的腳,突得竄起一層大浪迎面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