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二字讓錢澄莫名緊張起來,她抬起頭,那雙靈氣的水眸倒映著江一川俊朗的臉和不安的眼神,這一刻,她是害怕失去他的,正想著該怎么哄他,卻聽到讓她意想不到的話。
“可是如果我不和你結婚,我會后悔。所以往后的日子里,我每天都跟你求一次婚,直到你答應為止?!?br/>
江一川低醇的聲音像是宣誓般,沒有預警地就把他此生最浪漫的告白了出來,就連他自己也感到錯愕,明明腦海里打算的,是把這個不知道好歹的女人收拾一通,或者跟她冷戰(zhàn)讓她學乖。
然而在最后關頭,嘴巴不受自己控制。
終究是因為真的愛她了。
仿佛過了一世紀般,錢澄還是那樣一動不動,只是雙眼逐漸變得濕潤,最后什么都看不見,被一陣水汽給遮蓋住了。
“不準哭,被拒絕的人是我?!苯淮ㄐ奶鄣嘏踔哪槪S著悄悄滑落的眼淚,一下一下用吻覆蓋,最后一吻,落在她的額上。
“江一川,你就是老狐貍,神偷”輕而易舉地把我騙進你設的牢籠里,讓我心甘情愿地上繳我的心。
男人自然懂得她嬌嗔里的含義,任何語言都是多余的,只能以熱吻回應。
韓振國忍不住在路上就把照片發(fā)給了唐淑芬,想著妻子終于可以擺脫多年的抑郁,想到一家人終于可以團聚,他開心得連軍區(qū)大院門口的兵,都得以一見他開懷的笑容。
“淑芬淑芬”他一腳才踏進家門,就迫不及待地叫著唐淑芬下樓,很快,她穿著一身黑色套裝,在傭人的攙扶下慢慢下樓。
“什么事”自從韓振國表明了要幫韓野追錢澄的立場后,唐淑芬對他的態(tài)度好了很多,她甚至把傭人叫退,自己迎了上去。
韓振國笑得合不攏嘴,自然地扶著她,往沙發(fā)走去。
“淑芬,我有件事壓了幾天了,終于可以告訴你了?!?br/>
“什么事關于仔仔的”
“不是。”提起韓野,他再驚喜的心也不禁摻進去幾分擔憂?!澳憧纱饝?,不要激動,好嗎”
唐淑芬皺著眉,“到底是什么事你這預防針,打得我害怕?!?br/>
“是是柔柔的事情?!?br/>
一聽到女兒的名字,唐淑芬的臉倏地僵住了,嘴角微微顫動,“除非已經(jīng)報仇了,否則其他的事情不用告訴我?!彼淅涞睾吡艘宦暎鹕砭鸵x開。
韓振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身邊,湊到她耳邊,謹慎的,“葉庭那個瘋子留了一手,所以柔柔沒死。”
唐淑芬呆了,琥珀色染滿風霜的雙眸,無聲地訴著心底不敢相信的期望。
“是真的,柔柔還活著。”
她整個人開始顫抖,而后晶瑩的淚,悄悄滑落過她皺了的眼角。
韓振國整個把她擁入懷中,感受二人久違的心跳,“柔柔好好的,我見過了,很討人喜歡的一個孩子,找個機會,我?guī)闳タ纯?。?br/>
“真的嗎振國你不是在騙我這怎么可能呢”唐淑芬淚眼婆娑,嘴里一直呢喃著,而韓振國一次又一次肯定的答復,終于讓她相信了這件事。
后來他們又聊了許多,韓振國故意隱瞞著韓柔就是錢澄的事,唐淑芬的病,容不得她剛擔心完韓柔,又去操心韓野的事。
那張模糊的偷拍,唐淑芬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斷追問著什么時候自己也能和女兒吃頓飯,還要把這件事告訴韓野。韓振國尋了個借口讓她先不要聲張,其實他自己心里也沒想好該怎么把這殘酷的現(xiàn)實告訴兒子。
韓振國夫婦總算結束了十幾年的寒冬,而此時卻有人,正陷入酷寒的冰川里。
劉麗萍已經(jīng)忘記自己被關在這里多少天了,那次江一川問完話之后,就沒有再出現(xiàn)過,不過幸好是自從她坦白之后,看守她的人一天開始給她兩頓正經(jīng)的飯吃。
她正狼吞虎咽著,清亮的皮鞋聲終于再次響起。
那聲音仿佛清晨的鐘聲,讓她感到充滿希望,可當她抬頭看清來人的時候,卻嚇得不出話。
是江一川
果然把她關起來,是江一川的意思,她是死是活,全掌握在這個男人的手里。
她甚至忘了要起來,就那樣連滾帶爬地到他面前,激動地“你是來把我放了的吧,我那天的都是實話,你肯定是來放我的對吧。”
江一川不語,只給旁邊的人一個眼神,他們點頭,然后帶著地上的餐盤離開。
只剩下二人的密室,讓劉麗萍毛骨悚然。
“是該放你出去了?!彼穆曇舨槐幌?,讓人猜不到他此刻的意味。
“謝謝你謝謝你”她一個勁地叩頭。
他心不在焉地踢著腳邊的沙石,邪笑著“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放你出去,是有條件的?!?br/>
“你你,我都答應。”
“錢澄一直記掛著你,出去之后,你知道該怎么演的?!?br/>
錢澄劉麗萍對這個孩子是又愛又恨,如果不是葉庭要留著她當籌碼,自己又怎么會被一起在海城,一個人養(yǎng)著她呢。可這個孩子,卻又是真情實意地對自己好,甚至把自己當作是養(yǎng)母般看待。
“錢澄知道了”
“她如果知道了,你的命也就留不住了。”他陰冷的鷹眸死盯著劉麗萍,來自撒旦的警告,劉麗萍不敢不答應。
“衣服給你準備好了,等一下我親自接你回家。”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她能地拒絕,和這個男人多待一秒,她都感覺自己活在刀口上。
江一川似乎聽不到她的話,徑直離開了,“如果不想走,那么就一輩子關在這里吧。”
“不不不我走,我馬上跟你走”
二人上了蕭家的其中一輛車往家里去,江一川對劉麗萍的厭惡,已經(jīng)到了連讓她坐自己的車都不愿意的地步,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多年以來演著博愛養(yǎng)母的角色,挖了這個大一個坑給錢澄跳,想起她為了一筆酬金,甚至去當何二少的未婚妻,還為他穿上了嫁衣,光是這點,他就恨不得把劉麗萍千刀萬剮。
很快,車子就停在家樓下,江一川深呼吸一口氣,換上平和的微笑,攙扶著劉麗萍下車,“葉院長,我扶你上去?!?br/>
“不用不用”她哪敢啊。
“我,我扶你上去。”這一次,江一川幾乎是咬著牙的,言語中警告的意味在明顯不過,要不是知道女人定會趴在陽臺上等他們回來,他才不愿意演這場戲。
對方的氣場過于強大,劉麗萍只能妥協(xié),而二人只不過是做做樣子,他沒有真的去攙扶她,她也沒有把身上的重力轉移到他身上。
剛出電梯,就看到錢澄一蹦一跳地迎上來,“葉院長,你總算回來了,醫(yī)生怎么”
“醫(yī)生”她遲疑著,幸好江一川在這時搶著開口。
“醫(yī)生已經(jīng)全都檢查過了,里里外外都好著,我相信葉院長再也不用害你擔心傷心了,對吧”江一川時刻不忘提醒著她。
劉麗萍只能支吾著回答“是是啊?!?br/>
“先進屋吧,別都在這里?!绷T,錢澄就主動扶上劉麗萍往屋里去,還悄悄地回頭朝身后的江一川一個甜美的微笑。
進了屋,她們坐在沙發(fā)上,而那個渾身冒著寒氣的男人,則雙手抱臂,靠著墻邊著,看得劉麗萍心里發(fā)毛,“澄澄,你回去吧,我沒事了,不用老在這里看著?!?br/>
“那可不行,我這么多天都沒陪你,今天就讓我在你這里住一晚吧”她像個女孩般央求道。
“嗯”墻邊的男人終于發(fā)出一聲嫉妒不滿的響聲。
“江一川,你不會這么氣吧”
“如果我會呢”
“”
劉麗萍也察覺到江一川的不滿和反對,自己怎么敢把錢澄留下來呢,“澄澄別任性,我們就住對門,有事的話我會喊你的?!?br/>
“那好吧,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想和您商量的?!?br/>
“什么事”
“什么事”
江一川和劉麗萍同時不解地問。
二人的默契倒讓錢澄開懷地笑了一下,隨后嬌澀地笑著,手指勾著長碎的劉海,別在耳后,“是這樣的,我和一川決定要結婚了,我想得到葉院長的祝福?!?br/>
“”
驚訝的不只是劉麗萍,還有一旁的江一川,這個女人,不是才把他狠狠地拒絕嗎,怎么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這樣理直氣壯地出來呢實在是天大的驚喜。
“葉院長不同意”她臉上的錯愕讓錢澄敏感的心被觸動起來。
“不怎么會”她是不敢江一川那雙帶著殺氣的雙眸如影隨形,讓她怎么敢反對?!拔耶斎皇亲8D愫鸵淮ǖ??!?br/>
錢澄開心得把她抱住,“太好了謝謝你葉院長。”在她看不見的背后,男人的嘴角勾著意味不明的笑,灼得劉麗萍馬上移開視線。
錢澄,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那么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去維持,哪怕這種生活的背后,是殘酷到潰爛的真相。
劉麗萍要休息,很快就把二人打發(fā)走了,門才剛關上,錢澄就被人攔腰抱起。
“心你的腳”
“一點點痛,不礙事?!?br/>
“不相信趕快放我下來,該是時候上藥了唔”
男人低頭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我要上的藥,是你?!?br/>
一句曖昧又流氓的情話,一個繾綣溫柔的吻,徹底點燃了錢澄心里蠢蠢欲動的心思,自從江一川把她帶進那個世界之后,她就變得經(jīng)受不起撩撥,吻得二人身熱情動的時候,她把男人推開,“窗簾”
他喘著粗氣,輕輕把她放在沙發(fā)上,大步邁向床邊,把窗簾拉上。
頓時之間,一室昏暗,只剩下令人心跳的呼吸聲。
“繼續(xù)”他滾燙的唇瓣再次壓下,卻感受到胸膛被錢澄用手抵住,他有點脾氣,“又怎么了”
“我電話電話在震,先聽?!?br/>
“先做?!?br/>
“不行,萬一是葉院長呢?!?br/>
男人沒好氣地直身子,要是這個電話真是劉麗萍打來的,那么他真想現(xiàn)在就過去把門踢開,扇她兩個耳光。
錢澄跳下沙發(fā),從包里掏出手機,陌生的來電,原來已經(jīng)是第三次打來了,“喂哪位”
“請問是錢澄嗎”那頭男人的聲音似曾相識,但又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江一川靈敏的耳朵一聽到男人低頻的聲音,馬上走過去,女人聳聳肩,表示自己是無辜的,不知道對方是誰。
“田甜不見了,我找了很久也找不到她,她有沒有回去海城?!?br/>
“沒有啊你是哪位”
“我現(xiàn)在沒時間和你解釋,先把田甜找到再好嗎她肚子開始大了,身體一直不太好,你能不能幫忙找那位先生問問。”
徐子干口中的“那位先生”,自然指的就是蔣駿。
“好,我現(xiàn)在就問,你等我答復?!?br/>
掛了電話,江一川早已不見蹤影,錢澄知道,他該是生氣了,提著藥箱就往臥室跑去。
此時他坐在沙發(fā)上,腳上的紗布被他粗魯?shù)夭痖_,她趕緊沖過去,拿開他的手,“讓我來吧,你哪懂。”她半跪在地上,低著頭認真地替江一川換藥,不時撅著嘴輕輕吹著,那暖暖的唇風,從他腳尖滑上心頭。
“不是急著要找人嗎”
“再急也沒有你的事情急?!彼琅f繼續(xù)著手上的動作。
男人對她的甜言蜜語很受用,禁不住笑了出來,“騙子撒起謊來一套一套的。”
“要不然怎么會把你哄到手呢”她最后扯開紗布,纏著打了一個結,滿意地抬頭,“弄好了?!?br/>
“乖?!彼统鲭娫?,“記得我的獎勵?!彼祜匕聪乱淮當?shù)字,對方很快就接聽了。
“干嘛”電話那頭的蔣駿雖然強打起精神,但聲線卻是疲憊的沙啞。
江一川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進入主題“田甜有來找你嗎”
“沒有怎么了”他明顯情緒有點激動。
“既然沒有找你,那就沒事了,再聊。”
“等一下”
男人停下了掛電話的動作。
“田甜出事了快告訴我啊”他幾乎是用吼的,那個狠心的女人,不是在濱城活得好好的嗎,不是要結婚嗎,好端端地怎么出事了
江一川想了一下,直到錢澄一個頷首,他才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她出什么事了”
“她不見了。”
“不見了”蔣駿簡直感覺自己的心快從喉嚨跳出來了,怪自己當初沒有在她身上裝個追蹤器,讓她一次又一次地消失不見。
“如果不想礙事,那就不要浪費時間?!苯淮o情地丟下一句,就直接把電話掛掉了,錢澄趕快把情況告訴徐子干,二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沒有頭緒,很快,江一川就提起外套,摟著她的肩膀,“走吧,不親自去找一趟,你連睡覺都睡不著?!?br/>
“江一川”這個世界上最懂她的男人,果然沒有愛錯。
“要真是感動,那就多加幾次獎勵?!彼种煨镑纫恍?,拉著她馬上出發(fā)。
從海城到濱城,快的話只需要七八個時,江一川一路把油門踩盡,很快就到了徐子干約定的地方。
“你是那個醫(yī)生”錢澄驚訝了一下,“田甜是跟著你來濱城的”她可是從來都沒有聽這號人物啊。
徐子干苦笑,“正確來,是我跟著她”
“難道你”
他垂頭喪氣的轉身,已經(jīng)是最好的回答。
身后的江一川不禁要感嘆,世間上總是有那么多陰差陽錯,就像江一鳴和顧以念,就像眼前的男人和田甜,不過他還是要感謝命運,因為他和錢澄被眷顧著。
可是不久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命運的惡作劇并沒有放過他和錢澄。
“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的”
“就昨天,她還好好的,我陪著她去做的產(chǎn)檢?!?br/>
錢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江一川,只見他臉上波瀾不驚,好家伙,他是什么時候知道田甜懷孕的事情的那蔣駿會知道嗎“是產(chǎn)檢結果不好嗎還是受到什么刺激”
“不是,她心里一直抑郁,寶寶雖然鬧騰,但還不至于不好的地步,晚上我們一起吃的飯,也不覺得她有什么不對勁?!?br/>
“這就奇怪了”她看著徐子干焦急的臉,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你喜歡田甜的事情,她知道嗎”
他尷尬地搖頭,“我沒有,也沒有打算要讓她知道。”
錢澄暗嘆,又是一個癡情的傻瓜?!澳阍僮屑毾胂?,你們昨晚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或者有沒有做什么事情惹她激動了”
徐子干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緊張地解釋道“我是喜歡田甜,但我不會對她做那樣的事情”
“你想哪里去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再仔細想想”
二人尷尬了好一陣子,最后以他一記自拍腦袋而而打破?!叭绻欢ㄒ粚诺脑?,我從廚房出來之后,她好像慌慌張張的樣子,之后那頓飯她一直沒有再什么話糟了,她該不會發(fā)現(xiàn)了我手機里的照片吧”
“照片”
徐子干有點不好意思,“她在醫(yī)院的時候,我曾經(jīng)偷偷拍過一張照片,是她在窗戶前看著遠處發(fā)呆的樣子?!彼魂柟庹丈渲?,一身素白的衣服,臉上干干凈凈,一如誤入凡塵的天使,就是那個時候,徐子干的心漏跳了一拍,偷偷地拿出手機拍下那一幕。
錢澄仔細分析著他的話,以她對田甜的了解,她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徐子干對自己的感情,所以才偷偷逃走的。
田甜就是那樣傻,若世界上有什么人最看她不起,那么這個人肯定是她自己。不肯接受任何人的愛,是她對自己選擇的懲罰。
“別找了,田甜不會有事的,她的家在哪里我去替她收拾吧?!?br/>
“可是她現(xiàn)在懷著孕?!?br/>
“是啊,她懷著別人的孩子,你的心意,她是沒辦法回應了?!?br/>
“”徐子干頓時就明白了,原來自己藏得還不夠好,把她嚇跑了?!翱墒俏也恍枰幕貞 彼乔宄阂姷椎碾p眸,一如單純的孩子,不知道為什么一心呵護著的傷鳥會離他而去。
錢澄搖搖頭,“你越無私,越偉大,田甜就越內(nèi)疚,走吧?!彼D身牽上江一川,深情地看了他一眼,為什么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總那么矯情呢忽然她有點慶幸,她和身邊這個男人,都是直來直往的行動派。
徐子干頹然上了車,領著他們開往田甜的家。
“江一川,我或許知道田甜去哪里?!逼鋵嵥趤淼穆飞暇鸵呀?jīng)想到這個可能性了,只是徐子干一片癡心,如果被他知道了,不定會往那邊去也不一定,到時候如果田甜再逃,她可就真的沒頭緒了。
男人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把手架在窗邊撐著腦袋,攝人的皓眸不斷看向后視鏡,嘴角上的淺笑,就連錢澄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干嘛不出聲,我問你,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田甜懷孕的”
“忘記了?!彼挠浀檬鞘裁磿r候,又不是重要的事情。
“我警告你,你可別告訴蔣駿啊。”
“蔣駿他不是壞人,而且我看得出來,他是走心了?!?br/>
錢澄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他只是夜路走多了遇到鬼?!?br/>
江一川失笑,這個傻女人在打什么比喻啊,他朝鏡子挑挑眉,“喏,后面那輛車子,跟著我們來找鬼了?!?br/>
“什么”她馬上轉過頭,果然是蔣駿那輛啞光跑車,“他怎么跟來了”
“因為走心了?!?br/>
國一片廢墟前,一個纖瘦的身影迎著寒風,手里捏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滴答”一聲,打火機燃起的火苗慢慢把照片吞噬,而里面那個面容剛毅的男子,也逐漸消失。隨風揚起最后的灰燼,女人一聲長嘆,看著飄遠的回憶,心里暗自下了一個決定“我發(fā)誓,該填命的,一個都跑不掉,報仇,就是我現(xiàn)在活下來的意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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