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揚的大雪如鵝毛在半空中旋轉(zhuǎn),然后落在生靈的肩膀上。
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的荒原上,有兩個黑色的小點在緩緩移動著,索倫認準一個方向,快速行走著,但每一步都會深陷積雪之中,要走也走不快,而身后那個一直跟著自己的男人也并不好過,他看起來隨時都會再次倒在雪地里,遍體鱗傷再加上沒有力氣,如果不倒下才奇怪。
為了能讓那個人跟上自己的腳步,索倫刻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但也僅僅只有一點兒。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已經(jīng)走出了很遠的距離了,離最近的補給點已經(jīng)不遠,那是教廷設(shè)立的救助點,大概再需要一天的行程就足夠了,如果那個時候身后的男人還不死,索倫打算將他留在那里,然后自己再前往卡斯灣。
就當索倫這么想的時候,忽然,他看見雪地上有一點紅光在忽明忽暗的閃動著。
“什么東西?”
索倫皺起了眉頭,走到那點紅光前,看到的是緩緩發(fā)亮的積雪,下面似乎埋著什么奇異的光源。
小心翼翼地伸手,他挖開了積雪,將里面發(fā)光的物體拿了出來。
“咦?一個面具?”
一個看起來很怪異的面具,上面的花紋不算精致,但也絕不粗糙,粗獷的線條中表現(xiàn)著一種瘋狂的意境,可以感受到一種狂亂的美感,像是戲劇的面具,但卻沒有眼洞或是鼻子,只有一個嘴巴。
面具表面的紅光緩緩黯淡下去,最終不再發(fā)亮了,索倫緊緊盯著面具,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而那個緊跟索倫的大叔也瑟瑟發(fā)抖地站在一邊,過了好半天,他實在忍受不了了,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索倫大人,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是啊,不過……”索倫回過神來,看了看昏沉沉的天空,開口道:“不過天色已晚,就暫且留在這里休息一下吧,我去收集干柴和食物?!?br/>
這無疑是男人最樂意聽到的決定了,他早已達到極限,如果繼續(xù)趕路,說不定就一頭栽在雪里再也爬不起來了。
索倫心念一動,地下的鐵沙按照他的想法重新凝聚,變成了一個簡陋但堅固的帳篷,將兩人包裹在內(nèi)。
然后將對方留在鐵帳篷里,索倫獨自一人外出尋找食物和干柴。
他仍舊觀察著手中那個面具,不知是不是錯覺,之前有一瞬間,他好像看到這個面具的嘴巴動了一下。
“算了,似乎真的是我想多了?!?br/>
嘆了口氣,索倫就打算將面具放進腰后的小布袋中,就在面具即將入袋的時候,索倫聽見面具說話了。
“嘿!小鬼頭!你就打算這樣對待我嗎?我在雪地里躺了一周,你卻把偉大的戲者大人放在這個臟兮兮的破袋子里?”
面具!真的說話了!
索倫一驚,連動作都為之一頓,他無比吃驚地將面具重新拿回面前,兩根眉毛像掙扎的蛇扭在一起,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面具。
“果然不是錯覺,面具竟然會說話?!彼鱾惛锌?。
對索倫這種反應(yīng),戲者表現(xiàn)的非常不滿,上面僅存的一張嘴巴扭動著,陰陽怪氣道:“表現(xiàn)的很鎮(zhèn)定嘛,你的素質(zhì)不錯哦~~小鬼?!?br/>
會說話的面具,并不算很稀奇,但這個面具似乎還有自我意識,這種魔法道具就有些稀奇了,就是不知道這面具是用來干嘛的,看它的外表有種邪惡的感覺,索倫認為這個道具是蠻危險的。
“喂,我問你,你是用來干嘛的?”
“我?你是在我我嗎?!這個問題問的不錯!問得好!!”戲者大聲尖笑道,索倫感覺耳膜都要被刺破了,他實在受不了這種一驚一乍。
“我應(yīng)該很有名才對吧,你肯定聽過我的名字,仔細看看我吧!你一定會認出我的!到時候你就會震驚!”
看著手中的面具,他皺起了眉頭,剛才對方自稱戲者大人,這個名字似乎在哪里聽到過,但一時半會兒似乎想不起來了。
“喂喂,你不會不認識我吧!我剛才都已經(jīng)給你暗示了,你卻沒想到,難道你是沒有童年嗎?連我的故事都沒聽過?”
“別賣關(guān)子了,快告訴我,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還有你說話能不能正常點,稍微降低點音量行嗎?!彼鱾惐г沟馈?br/>
面對索倫的要求,戲者完全沒有聽進去,還是用那種獨有的夸張的,尖銳的高音量講話,就仿佛他是一個投入的喜劇演員,還是三流的。
“你難道不愛看戲劇嗎?不喜歡故事嗎?豐富的情感和一波三折的故事才會令人提起興致,人生是如此無趣,和那些想不到結(jié)局的故事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而一個完美的傳奇,就必須由最出色的演員來演繹,難道這個道理你都不懂?”戲者喋喋不休地說著,前言不搭后語,完全像是自說自話,就像一個瘋子似的,癲狂的思維常人根本無法理解。
“好吧!最后提醒你一下!幽靈鎮(zhèn)!幽靈鎮(zhèn)你聽過嗎?”
當聽到幽靈鎮(zhèn)的時候,索倫的眼神一變,他感覺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聽到過。不對!應(yīng)該說絕對聽到過!
是在哪里呢?幽靈鎮(zhèn),帝國可沒有這樣的地名,但為什么會如此熟悉呢,是誰和他提起過。
哦想起來了!是老獄長!
那個慈祥的老者和自己說過的恐怖故事――幽靈鎮(zhèn)的災(zāi)厄戲者!
這是一個很詭異的故事,講的是從前有一個溫馨的小鎮(zhèn),又一次來了一個馬戲團,馬戲團給平和的小鎮(zhèn)帶來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快樂,但好景不長,在之后的一段時間里,發(fā)生了一系列恐怖的事件,最后這個小鎮(zhèn)的人全都死了,而馬戲團卻沒有離開,馬戲團的人每天都表演著和以前一樣的精彩節(jié)目,而觀眾,是被困在小鎮(zhèn)里的居民們的幽靈。
即使過了很久,現(xiàn)在想起細節(jié)來還是讓人汗毛倒豎,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出色的恐怖故事,不過好在最后的收尾尚算欣慰,雖然小鎮(zhèn)的居民沒能復(fù)活,但最后那個凝聚災(zāi)禍的邪惡面具,最終被多伊爾降服,變成了她的手下,為了贖罪而不斷奉獻自己的力量。
“這個故事是真的?”
“當然了!我就是傳說中的災(zāi)厄戲者!吃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