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拿手銬把他銬在床頭的勇氣呢?
聞景斜勾著唇, 插著褲袋站在夕陽斜下的余暉里, 一動不動地盯著女孩兒的背影。
其他人在他眼里像空氣似的, 壓根沒有什么存在感。
——
管那些眼神有多驚艷, 他就只專注地等那一個人轉(zhuǎn)回來。
咖啡館內(nèi)這一廂安靜了幾秒。
susan終于看不下去了。
她垂手, 不動聲色地輕輕拉了蘇桐一下。
蘇桐此時也知道是躲不過的, 心里思緒飛快地轉(zhuǎn)了幾圈,便奉上個無害的笑顏。
她回眸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怎么——”
準(zhǔn)備好的說辭在中間卡了殼, 蘇桐眼神恍惚了下,才慢半拍地接上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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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這實在怪不得她。
站在暖光下的人依舊是她熟悉的修長挺拔的身形。
只不過與幾天前那一身正經(jīng)修身的西服不同, 今天這人打扮得非常隨意。
……隨意得叫她有點認(rèn)不出來。
——
上身一件白色連帽衫,身前一點logo花繡都不見。
衛(wèi)衣的兩只長袖都被挽到手肘偏下的位置,露著兩截白皙漂亮的肌肉線條。
下面搭了條淺藍(lán)色牛仔, 托得一雙長腿令人欽羨。
牛仔褲的膝蓋位置還有兩個破洞,整齊的碎線頭毛著邊兒, 似乎藏不住往外冒的活力勁兒。
再加上那張在這自然暖光下完全挑不出瑕疵的, 像是塊上好玉石雕出來的清雋五官……
蘇桐:“……”
三天前她還很篤定這人年齡在二十五歲左右。
現(xiàn)在…………
現(xiàn)在她很懷疑自己那天有沒有非法囚禁未成年。
“怎么,我不能來?”
女孩兒的愣神落到眼里, 聞景笑容恣肆了幾分。
他抬腳往那兒走。
憑借著腿長優(yōu)勢,沒幾步就到了這堆人前面。
只可惜被人擋了大半邊的路。
而直到他停住了,擋路的人依舊沒有該讓開的自覺。
聞景眼底笑意一薄。
他側(cè)眸瞥了過去。
是那個之前針對蘇桐的白人女孩兒。
聞景唇線掀起個不甚明顯的弧度。
“沒什么事了就勞駕讓讓。”他低笑了聲, “我不太喜歡我家親愛的身邊站別人。”
說話間,erica已經(jīng)回過神。
羞色還沒染上臉, 就被余下入耳的話音沖了個一干二凈。
她張口失語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 只是剛想說什么的時候, 對方已經(jīng)漫不經(jīng)心地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聞景看向蘇桐,唇角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親愛的,這里人太多,我們出去說?”
“……今天的組會就到這兒吧,再有什么問題我們下節(jié)課前交流?!?br/>
被聞景那一口一個的“親愛的”叫得頭大,蘇桐強笑著跟susan和宋云深做了別,然后就連忙收拾了背包。
她拉起聞景快步走出了咖啡館。
夕陽西下的校園里,這一前一后兩道身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實在是平均顏值飄得厲害,身高差更明顯得扎眼。
又偏是身量嬌小的女孩兒,正拖著比她高了二三十公分的男生疾走。
拖人的表情稍繃,被拖的那個……
聞景薄唇帶笑,但眼神有點煞涼。
他不太喜歡失控的感覺。
比如三天前,比如剛剛,比如現(xiàn)在。
但凡理智全存,之前進(jìn)到咖啡館里,他就應(yīng)該直接提溜女孩出來說“正事”。
而不是尋了張桌,一晃神就把人盯了半天。
只不過……
回憶起臨窗而坐的女孩兒,聞景還能記得那雙瞳仁黑白分明,皓如秋水。
漂亮得像是會說話。
興許到底是賭場那天她的妝太濃,他竟然都完全沒想到——那個踩著高跟穿著紅裙身影翩躚的女孩,其實卸了妝后,是生得如此一副清麗偏又透人心脾的模樣。
當(dāng)她用那樣的眼睛瞧來時,叫人本該躲得開也躲不開。
……
一直走到學(xué)校南邊的那片花樹底下,蘇桐才停下了步子。
她松開手,轉(zhuǎn)身望向聞景。
“聞先生能找來,真是令人意外?!?br/>
蘇桐微微勾唇,“只是不知道,您找我還有何貴干?”
……來了。
聞景眸底笑色染開。
——
脫離了那些同學(xué),剝掉了溫軟無害的偽裝,那天穿著紅裙上著艷妝的氣勢登時又回到了女孩兒身上。
他忍不住垂眼低笑了聲。
“我來追債?!?br/>
一句中文四個字,字字清晰,發(fā)音純正。
但蘇桐還是懷疑自己聽岔了聲兒。
“追什么?”
“債。”
聞景不厭其煩地重復(fù)了遍,“或者說是出臺費?!?br/>
蘇桐:“——?”
她差點氣笑了。
“我如果記得不錯,臨走之前我已經(jīng)給聞先生留下了63萬的籌碼——而eden里價格最高的侍應(yīng)生,一晚上也用不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