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這一回合究竟是誰更占優(yōu)勢呢?“
袁來問道。
“不知道。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其他人誰都是看不出的,這種層次的戰(zhàn)斗所謂的傷患已經(jīng)并不外露,外表光鮮的或許內(nèi)里已經(jīng)破碎不堪,所以我不知道,只能繼續(xù)等下去?!毙ぐ茁曇舴€(wěn)定,但袁來看得出來她的內(nèi)心也并不如外表般平靜。
“不過……”肖白說到這里忽然沉吟起來,目光閃爍猶如時隱時現(xiàn)的星光,她猶豫了一下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不過在我看來,依舊是臨江仙占優(yōu)。”
“為什么?”
“你聽說過定海神針么?”肖白未直接解答而是忽然反問道。
袁來眨眨眼,本來下意識地就想回答聽說過,那不就是猴子手里的兵器么,他當(dāng)然知道。不過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這個世界似乎并沒有西游記的故事,自然此處的定海神針必定不是指西游記中的那一根,不過據(jù)他所知這世界里卻是有過大禹治水的傳說的,至于里面是否有定海神針出現(xiàn)他卻是不知道的。
好在肖白似乎并沒有真的在等待他回答,似乎在她看來袁來不知道才是應(yīng)該的,于是她解釋道:“在大啟立國之初,時局動蕩,開國大帝軍武無敵,將前朝徹底打滅,在普通人的世間已經(jīng)立起根基,然而當(dāng)時在修行界中卻并非他一家獨大的,在當(dāng)時厲害的宗門勢力以及應(yīng)運而生的大修行者有許多許多,最強大的要數(shù)云宗,不過那時候那宗門卻依照其祖師的訓(xùn)示主動隱退,倒不必說,另一個能與北宗抗衡的就是南宗。
尤其那時候南宗的確出了幾個逆天強人,比如那位打坐青紅河岸的宗主,就的確已經(jīng)是五境大能。天下國土百姓已經(jīng)是開國大帝囊中之物然而修行界的勢力劃分卻是不清晰的,南宗強者極多,自然成了當(dāng)時新建朝廷的首要大敵,其時據(jù)傳兩方頂尖強者也曾多次交手,然而卻由于實力相近并非分出勝負(fù),直到那位南宗宗主下山,一路向北行來,當(dāng)時天下五境大能屈指可數(shù),能與其抗衡的的確有卻都不是開國大帝能請動的。
當(dāng)然,帝王自己也的確擁有五境之上的力量,但是……那力量卻是由大摘星手得來,大摘星手強大無匹但卻有一個非常致命的缺陷,由于那個缺陷開國大帝根本無法主動與南宗宗主一戰(zhàn),假如放任對方一路向北,恐怕要直接殺到皇城帝都。于是,他請出了這大陸上最頂尖的一件法器,一件從古時流傳下來的,相傳為古仙人大禹留下的至尊法器,也就是定海神針!
而后又聚集朝廷所有高階修行者,一同將此物威能激發(fā),由大帝攜帶至滄浪河與南宗宗主對峙,那場對峙究竟是什么樣子后人已經(jīng)無從知曉,但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就是大帝最終將定海神針沉入滄浪河中,從而使得南宗宗主回返,從此南北宗門也就以滄浪河為界互不侵?jǐn)_?!?br/>
肖白說的很快,只是簡單地將那段史訴說了一遍,于細節(jié)處卻是大都掠過了。
袁來聽完便沉聲道:“你是說那件至尊法器就沉在這河里?難不成就是在臨江?”
“我不知道,不過我從古籍中看到過,似乎當(dāng)年那場對峙就在臨江位置。”
袁來心中驚訝無比,卻是暫時放下細細探問當(dāng)年史的心思,而是一針見血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假如那件法器真的在這里,臨江仙能動用它?”
“動用?完全動用絕無可能,那件法器可以說是大陸最頂尖的一件了,其威力并不在于本身而是在于其承載了某種很關(guān)鍵的天地大道法則。
如果將上天喻為一個有許多門的院落,那么這定海神針便是其中一間大門的鑰匙,所有才有莫大威能,憑臨江仙的修為絕對不可能控制,但是……雖然完全操控絕無可能,但假如是從中借一點力,或者是用某種方式解開其一小部分的力量,那么……就足以成為壓倒武當(dāng)歸的決勝的稻草。”
“有把握么?”
“沒有,都只是我的猜測。這地界一直被臨江派牢牢占據(jù),其他任何人對此地的了解都沒有臨江仙深刻。不過我想,假如他真的能借其力量,那么現(xiàn)在也該出手了?!?br/>
她秋水樣的眼眸中,只有兩個依舊在凌空對峙的人影。
高空很是寂靜,這里詭異的沒有一絲風(fēng),只有填滿了每一個空隙的殺氣。武當(dāng)歸的身上是有傷的,鮮血在滴落,方才那一劍雖然成功破解對方此法,但是耗費也很是驚人,如今他不禁有些許氣短,他本來在警惕臨江仙趁機再出殺手,然而詭異的是對手只是凌空站著,一言不發(fā)。
武當(dāng)歸咳了一聲,終于感覺身體重新舒暢起來,短短的交手,外人或許根本看不出兩人之間的驚險,但是他卻不知已經(jīng)耗費了多少心力。表面的交手還是輕松的,最難纏的則是看不見的天道碰撞。
人們的目光都時刻關(guān)注著他們兩人,卻很少有人去注意周圍天地的變化,兩個人真正的戰(zhàn)場在于小天地的融合、消解,而小天地此時是無形的,隱藏在沸騰的河水之中的,每一個浪花每一片水漬中都存在兩種天道的力量在爭奪,爭奪每一分土地,與每一分力量。
所以即便在人們眼中他們兩個只是凌空站立而已,卻不知戰(zhàn)斗始終在持續(xù)著,從開始到現(xiàn)在,每一息都在持續(xù),從未休止。
忽然間,武當(dāng)歸感到了一種莫大的危險,這種危險如黑暗中的勐獸攝住了他,讓他渾身猶如被最寒冷的水沖刷。
他勐地盯向凌空對立的對手,就看見臨江仙終于再次有了動靜,他的面色是慘白色的,這讓武當(dāng)歸大皺眉頭,雖然他一劍破掉對方的辛苦,臨江仙肯定耗費頗大,但也不至于面色如此蒼白,最關(guān)鍵的是這慘白出現(xiàn)的太迅速了,幾乎是一眨眼就變了色。
臨江仙忽然伸手捂住自己的口,咳出一口鮮血來,隨后他笑了起來,用一種看待死人的目光看著武當(dāng)歸,緩緩道:“你的確強大,如果拖延下去我真的沒有多少信心殺了你,所以只能付出點代價,速戰(zhàn)速決吧?!?br/>
說完,在武當(dāng)歸陡然變色的同時,雙手合十,一股浩大力量再次宣泄而出。
與此同時,人們愕然發(fā)現(xiàn),河水突然由紅黑變成了金色,一種暗沉的金色。
而后就在浪濤中,有什么東西在從河中上??!
當(dāng)它露出水面一寸的時候,江河就已經(jīng)被金光籠罩,這仍然不是最讓人恐懼的,最讓人恐懼的地方在于,大地突然整個顫抖起來。
真正的震顫!(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