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愛,在哪兒?”
“1023房,就在你的酒會樓上?!?br/>
掛了電話,我盯著電話里頭那刻入骨髓的名字,心撲通撲通直跳。
簡庭琛,很抱歉,今晚我要睡了你。
這個時候他應該喝了不少酒了,我盯著隱藏在床頭的手銬,深吸了一口氣,想到了我那老年癡呆的奶奶。
“醫(yī)生,我奶奶她……”
“大概還能活三個月吧,你早做打算?!?br/>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我卻只能握著我奶奶的手手足無措。
“孩子,你什么時候結婚啊?奶奶走之前一定要看到你結婚。”
她脫下戴了幾十年的手鐲塞到了我的手上,道:“這是要給新嫁娘的鐲子,咱們家傳好幾代了。你一定要完成奶奶的心愿?!?br/>
我無法拒絕,更是滿心疼痛,點頭應了。
于是,在簡氏面臨巨大問題的時候,我去見了簡父簡母,說明了我愿意帶著巨額投資解救簡氏集團危機,條件就是我要和簡庭琛結婚。
是,我手段卑劣。
但機會只有一次,我喜歡了他二十年,如果我非要在三個月內(nèi)嫁人,為什么不能是他?而他,又憑什么不能娶我?
我看了眼鏡子里頭的女人,一頭卷發(fā),妖嬈生姿,體態(tài)婀娜。
我知道,他不喜歡艷麗近妖的女人,而我一貫如此。
我也清楚,他早就不愛我了。
然而今天,沒有什么能阻擋我的野心。
門砰砰作響,我手心濕潤,身體止不住地發(fā)顫,開門的那一剎那,他沖了進來,一把將我按在了墻上,巨大的手掌猶如鐵鉗一樣,捏著我的脖子。
“鐘愛,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和我爸媽說要嫁給我?利用簡氏的危機?鐘愛啊鐘愛,我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心機這樣深,別說你還喜歡我?”
我艱難地呼吸著,對上他因為喝了不少酒而發(fā)紅的俊臉,我揚起了笑。
“喜歡,很喜歡?!?br/>
他一頓,薄唇揚起嘲諷的笑。
“你覺得你配嗎?你可是戲子,從三流明星做上來開工作室做房地產(chǎn),別以為你今天翻身,就以為自己可以嫁入豪門?!?br/>
我抬起腿來,纖細均勻的長腿從開叉的裙擺中伸展出去,腳尖輕點門,才將那敞開的門關上。
他眼眸一深,我緩緩收回了腿,在他越發(fā)幽暗的眼眸中,我道:“簡庭琛,如果今天簡氏的危機不解決,你也算不得什么豪門?!?br/>
他瞇起了眼,一拳打在了我的耳側。
腦袋嗡嗡作響,墻壁那出現(xiàn)了點點血痕,卻是他的。
“鐘愛, 你這樣的女人給人做情婦還差不多,你休想嫁給我。就算你脫光了在我面前,我也絕不會上你!”
我揚起了一抹笑,道:“那就試試?!?br/>
我吻上了他的唇,見他雙眼迷離,酒已上頭,在他猝不及防下,我朝他壓了過去,他登登退到了床上。
咔嚓咔嚓幾聲,手銬將他的雙手雙腿鎖住。
在他震驚憤怒的目光中,我緩緩落坐,坐在了他的身上。
“簡庭琛,上我一次不虧?!?br/>
他暴怒不已,手銬幾乎都要磨破他的皮膚。
“鐘愛,我只會覺得自己上了一個廉價的妓。你以為我會高興?我只會倒盡了胃口?!?br/>
我一怔,心口揪疼。
卻還是附上吻,喃喃道:“是嗎?我不后悔?!?br/>
第二天我忍著疼痛起身準備穿衣服,卻看到了他倏然睜開雙眼,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呆了會兒,然后就是濃烈的嘲諷。
“為了這一晚,你做了處女膜修復?”
我一僵,看了眼床上的那一抹紅。
“你就非要讓我做接盤手?當初是誰非要解除婚約,是誰為了成名被人爆出來在導演的房間里聊劇本的?鐘愛,世界上可沒有這么便宜的事,我簡庭琛更不愿意要人家都不要的破鞋!”
“簡庭??!”
我顫抖著看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我苦守了多年的身體,在他看來竟是破敗成這樣?
一文不值嗎?
“這時候扮什么純情和可憐?你把你這份演技用在別的男人身上,滾出去!”
“我奶奶快活不成了,就當和我演戲,演三個月。 三個月后你要離婚也好,要怎么樣都好。她是我最后的親人,七年前我爸媽出車禍死了你可以不來送他們最后一程,可我奶奶,她曾經(jīng)也很疼你?!?br/>
聞言,他頓了頓,臉上的狠戾微微一收。
“原來,你也不是心甘情愿……”
不,我不是。
我想要說什么,他猛地從床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道:“你家死人和我什么關系?憑什么用我的名聲來成全你?你要上位的時候可沒有這樣仁慈?!?br/>
我喉嚨一陣腥甜。低頭問道:“你果然不肯?”
“鐘愛,我恨不得當初你就和你爸媽一起死了,我也不想聽到別人說,看,那是你未婚妻。”
他,竟是想我死了?
和我爸媽一起出車禍死嗎?
我怔怔地凝視著他,眼淚瘋了似的,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我匆匆抹開,道:“對不起,讓你丟臉了?!?br/>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水果刀,塞在了他的手上。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我指著自己的心臟。
“給我一刀,朝這來。如果你今天讓我流血了,我答應你。給簡氏投資,并且不逼你娶我?!?br/>
簡庭琛,這個條件很誘人吧?
只要一刀,你就能徹底擺脫我。
我才能真真正正對你死心,而不是被你繼續(xù)吊下一個二十年,我怕我到死都忘不掉你。
你也不用再被人說,看,那個女人是你的未婚妻……
我昂起頭來,笑道:“今天我和你賭,你敢嗎?”
他的右手緊緊握著刀柄,鋒利的刀尖對著我。
“鐘愛,你是在找死!”
我閉上了雙眼,道:“不,我是在賭,賭我鐘愛在你簡庭琛眼里是不是真的這么面目可憎,是不是真的……該死!”
簡庭琛,多年后我回來了。
今天我有足夠的能力站在你的面前,而不是當年因為父母雙亡而被你媽塞了支票的孤女。
你媽說, 我配不上你。
兩小無猜的婚約,無效了。
我多么努力地爬,多么努力地爬,才有了今天。
我還記得昨天我提出條件的時候,你媽看我的眼神,是那么地不敢置信,是那樣地窘迫和尷尬。
當年,我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