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冷?氣溫一下子好像降低了好多?你有感覺到嗎?”正走著,青穎忽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張云閑雖然不怕冷,但是感知卻靈敏無比,自然已經(jīng)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是有點怪!我們在雪地里走了將近一夜,都沒有感覺到寒冷,這眼看就要走到頭了,卻……”張云閑話說到一半就止住了,因為他已經(jīng)弄明白了這股寒氣的來源。
“你看到什么了?”青穎注意到張云閑有點呆滯的目光,有些擔(dān)憂地問道。
張云閑搖搖頭,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天眼神通:“雪原盡頭,是一個完全被冰封的世界!我估計,冰封的范圍,可能比我們剛剛穿越的這片雪地還要廣袤一些!”
森森寒氣,正是從前方那冰封世界里散發(fā)出來的,隔著百十里地,就已經(jīng)感到如此地寒氣逼人,可想而知,要在那樣的環(huán)境里走上七八個小時甚至更久的時間,哪是尋常修行者能夠支撐得住的?
“你堅持的住嗎?”張云閑默默看了一眼身旁的青穎,這還沒怎么樣呢,她就已經(jīng)被凍的小臉發(fā)青了。
青穎咬牙‘嗯’了一聲,一點都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一顆‘水珠’,輕輕一拋就化作一個兩米來高的水泡,將她自己重新包裹起來。
“這樣就好多了!你不試試么?”
張云閑笑著搖搖頭:“這點寒意,還奈何不了我!”
沒走多久,大約半個多小時之后,兩人就走出了林海雪原,站在了全新的‘冰封世界’里。
“真是奇怪,為什么結(jié)冰的世界,比剛剛下雪的世界,會一下子冷了這么多?”看著張云閑久久駐足不前,望著遠方似乎在探尋什么,青穎小聲嘀咕了一句。
張云閑沒有能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卻情緒復(fù)雜地嘆息道:“唉,這個冰封世界,只怕不太好走!”
“冷是冷了點,不過應(yīng)該沒什么危險吧?這一路走來,也沒有遇到什么阻礙不是么?”青穎不解地說。
“目前,已經(jīng)有七個人趕在了咱們前面了!”
“剛不是三個么?”
“嗯,現(xiàn)在看上去,是七個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我們需要加快速度了?”
“不是!”張云閑搖頭解釋:“前方七個人中,兩個拜月教的護法,還有兩個是跟我一起進來的!而剩下的那三個,都是外來者!”
“外來者?你是說除了我們開啟秘境時在場的那些人,還有其他修行者也跟了進來?”青穎倒是有點吃驚,能混進秘境種來,而且前進的速度還這么快,這三個人都不是等閑之輩啊。
“嗯!的確如此!不過這不是我想要表達的重點。我其實想告訴你,這七個人一騎絕塵,從一進來就把我們遠遠地甩在了身后,可是就在前面這方冰封世界里,他們的速度卻越來越慢,不然我也不可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青穎想了一下:“或許他們的身體承受能力,也是有極限的吧?”
“不!他們跟你不同!”張云閑矢口否認,“他們不是靈修,不需要吃飯睡覺,更不會畏懼寒冷!這就是我覺的前方有古怪的原因,按理來說他們的速度至少應(yīng)該保持恒定甚至是更快才對,可偏偏看上去有點舉步維艱的樣子!”
這七個人,除了之前在雪林中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的云一真人和拜月教兩名護法之外,剩下的四個人分別就是星真、伏卉,還有白世友和江宗元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真人。
張云閑能發(fā)現(xiàn)他們,他們自然也能感知到張云閑的存在,但不論是云一真人,還是白世友和江宗元二人,都沒有立即調(diào)轉(zhuǎn)方向去追殺他,星真和伏卉也沒有停下來等他的意思,所有人都保持著嚴(yán)肅認真的態(tài)度,如履薄冰地往前走著。
“盡管如此,咱們該走還是得繼續(xù)走?。 鼻喾f不禁有點焦急,前方可是已經(jīng)有七個人了。
張云閑猶豫了一下,探出腳在玻璃一半的冰面上用力跺了幾下,沒有察覺出什么危險,這冰面很結(jié)實啊!
可是前方那七個家伙,實力最差的也不過比他低了一個小境界而已,實力強的不用說,真人都有!他們幾個無一例外地小心謹(jǐn)慎,這冰面之下,一定是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危險才對。
“別急,讓我再仔細看看!”說著,他再次運起天眼神通朝著明晃晃的冰面下方看去。
一般來說,冰都是由水遇冷之后凝結(jié)而成的,而大面積的冰封,在張云閑有限的認知當(dāng)中,只有江水、湖水或者大河上凍之后,才有可能形成。
可是面前這個冰凍世界的地域之遼闊,是目前這個星球上任意一個江、河、湖泊都無法比擬的,更離奇的一點是,當(dāng)他的視線透過層層冰塊直達冰下的時候,入目所見,沒有任何魚蝦蟹類水中該有的生物,甚至連水都沒有看到一滴,下方的地面看上去全是干涸的沙土,一點泥的痕跡都看不見,除了沙土,就只有形狀稀奇古怪的各種黑色石頭。
看見這黑色石頭的一瞬,張云閑就想到了新月組的訓(xùn)練基地的黑色石屋,還有光明神壇的黑色祭壇遺跡。
沒錯,冰面下方足足一千多米深處的這些黑石,在張云閑仔細勘察之后,就是跟上述兩者同一屬性的東西。
這黑石的屬性,就張云閑目前了解到的而言,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夠吸收一切能量,無論是精氣還是靈力,各種攻擊方式遇到這些黑石,都會被吞噬的干干凈凈。
而冰面下方,這些詭異的黑色石頭,密密麻麻多得幾乎數(shù)不清,而且一塊塊個頭還都不小,如果沒有上面的冰塊這么嚴(yán)嚴(yán)實實地擋著的話,那大家眼中看見的,只怕就是一望無際的黑色石林。
忽然間,張云閑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地對青穎說道:“我知道了!你們的猜測沒有錯!這里真的有可能是水族留下的秘境!”
青穎不明所以地‘嗯’了一聲,眼中全是關(guān)切的詢問。
張云閑揉了揉眉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秘境中的整個世界,原先的確應(yīng)該是一片汪洋之海!”
青穎沒有說話,眨了眨眼等著張云閑繼續(xù)解釋。
“沙漠、林海、甚至最早我翻越的那些山川,還有你見過的紅色海洋,這些地貌應(yīng)該都是當(dāng)初大海的組成部分!”張云閑一邊思索,一邊整理思路:“對!沒錯!肯定就是這樣!難道你沒有發(fā)覺,我們一路走來,地勢看似平坦,但其實海拔高度是在慢慢上升的,不是么?”
青穎閉著眼睛仔細回憶了一下一路上的種種環(huán)境細節(jié),好一會兒才驚醒似的睜開雙眼點頭說道:“的確如你所說,從紅海到沙漠,從沙漠到林海雪原,再到現(xiàn)在的冰世界,在不知不覺之中,我們實際上一直在往更高的地方行走!”
“是的!就是這樣!我們剛進來的地方,無論是我所在的山川,還是你見到的紅海,其實都是這個秘境的邊緣,或者說,是當(dāng)初那片汪洋大海的邊緣!五千多年的歲月流逝啊,滄海桑田的變遷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是么?”
“我不知道這個秘境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不過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可以做這樣一個假設(shè):一種諸如毀滅級別的寒流氣候某一日突然降臨了水族的這個海洋,整個海洋大部分區(qū)域都被冰封了,但是寒流這種災(zāi)難也是有區(qū)域極限的,從大海的中心點往外走,越是靠近邊緣的地方,受到這個災(zāi)難的影響應(yīng)該就越弱?!?br/>
“我們剛剛經(jīng)過的林海雪原,應(yīng)該就是當(dāng)初這股寒流所能抵達的最遠距離了,受到的影響略微弱了一些,因此雖然沒有被冰凍,大雪卻下的沒完沒了一樣。而更遠一些的沙漠地帶,從位置上來看,很明顯就是最接近海岸線的區(qū)域,因為海水完全因為冰凍退卻之后,水底的細沙就暴露了出來,然后經(jīng)過長年累月的風(fēng)化,漸漸變成如今的沙漠……”
青穎一直靜靜地聽著,不時地閉眼思索片刻,像是在腦海中印證張云閑所做的這個假設(shè),成立的可能性究竟有幾分。
“當(dāng)然,最有力的證據(jù),就是如今我們面前的這一方冰封世界。按照我剛才的假設(shè),冰封的這一大片區(qū)域,應(yīng)該就是當(dāng)初最接近秘境中心所在的位置,而我剛剛在這厚厚的冰層下方,看見了不計其數(shù)的礁石還有細沙,也正好印證了這一點!”
“這種種跡象表明,秘境的中心位置,就在這個冰封世界的中央!”最后,張云閑蓋棺定論,堅定無比地說道。
青穎消化了一兩分鐘,也覺的張云閑的這個分析確實站得住腳,有理有據(jù)的,于是迫不及待地催促說:“既然已經(jīng)確定,那我們還在這耽誤什么時間?”
張云閑見她著急往前沖,急忙伸手給攔住了:“這海底的礁石有點不太尋常!貿(mào)然往前闖的話,恐怕會有致命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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