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你還沒嘗夠苦頭嗎?”
隨著一聲暴怒,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飛躍到了巨石之上。眾人見老人的模樣,下意識的往后退了數(shù)步。老者動作迅如驚雷,前一刻剛被眾人發(fā)現(xiàn),下一刻已經(jīng)輕飄飄的站在巨石之上了。
這一動一靜的手段讓所有人都心生忌憚,這老者能把力量控制的如此自如,定然不是一個普通的角色。
老者轉(zhuǎn)過頭先是看了一眼蛟龍,隨后輕蔑的哼了一聲,然后才看向眾人,他的眼睛只在道門五劫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把目光放在了余震圖身上。
“是你干的?”
“是又如何?”
“那你可以去死了!”
老者話音剛落,一掌便打了出來。
余震圖沒想到老者直接就動了殺心,他再想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只好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出防御的姿勢打算硬接老者這一掌。
緊接著一股排山倒海之勢襲來,僅僅掌風(fēng)變把其他人吹的四散。其他人就聽到轟隆一聲,原本余震圖站的地方大地龜裂一片,已經(jīng)看不到余震圖的身影了。
老者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一樣根本沒有再多看一眼,他轉(zhuǎn)身有頂上已經(jīng)昏過去的杜杰。就要再次出手的時候,從龜裂的大地之中冒出沸騰的巖漿,巖漿被什么催動了一般,沖天而起對著老者便沖了過去。
老者拿著袍袖輕輕擺了擺,巖漿便飛到了一側(cè),隨即老者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
“居然沒死?”
緊接著余震圖從巖漿中一步一步走了出來。此刻他須發(fā)隨著熱浪慢慢浮動,眼中金色光芒閃動。最神奇的是他此刻身體竟然和熔巖完美的融合成一體。
“山海之軀?這世界上真有人敢練就這種東西。”老者看到余震圖的樣子,略有些驚訝,隨后冷笑一聲道:“你以為山海之軀沒有弱點嗎?只要慢慢耗著,你最后還不過是一堆廢墟。”
余震圖此刻身上的熔漿慢慢退去,露出了他本來的面目。老者不知道是覺得再攻擊效果不大還是再想其他辦法,竟然沒有繼續(xù)攻擊。
眾人這才仔細(xì)打量起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老者,說他是老者是因為他須發(fā)皆白,除此之外他卻看不出一點老態(tài),模樣更像是一個二三十歲的小伙子。身材挺拔寬肩后背,臉上一對星眸,白的發(fā)亮的眉毛斜插入鬢角,挺拔的鼻子,方???,一尺長的胡須飄灑在胸前??疵嫦嗑褪且晃挥⑽洳环仓?。
余震圖沒想到這人竟然知道山海之軀,他壓了壓自己剛才被打的怒火,對著老者拱了拱手說道:“前輩,我等自問沒有得罪過前輩,為什么見面就下殺手!”
“到了這的人還說沒得罪過我?上回那個小子就很不老實了,沒想到這次也一樣。老老實實的回歸元塔去,我這次可以當(dāng)做沒看到。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老者說這話的時候,手腕在胸前轉(zhuǎn)了一下,隨后在空氣中竟然抓到一塊石頭。石頭漆黑發(fā)亮,看不出什么特別。
“真是有意思,你們竟然把我禁斷大陣的雷暴給吸收干凈了。是……”老者用眼神掃了下下面的人。看到昏迷不醒的杜杰才說道:“是這個小家伙吧,真是有意思,這種煉體的辦法也能想出來,真是太有意思了??上В尤徊皇恰畾w墟’選中的人。”
禁斷大陣竟然是出自這個老者的手筆,而且看樣子這人多半也就是第五關(guān)贏蟲的守關(guān)之人。
余震圖沖著老者繼續(xù)說道:“前輩,我等誤入此地,只是想尋一個出去的法子,請前輩……”
還沒等余震圖說完,老者竟然哈哈大笑道:“出去?你入了此地竟然還想出去?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別做夢了,入此地就出不去了。就算是變成枯骨也出不去!”
余震圖此刻卻露出意外之色,他雖然不知道之前震十方和逍遙子之前就通過其它手段離開了‘歸墟’,但之前無相曾經(jīng)說過他知道有一條可以可以通往外面的路。既然連這個初入‘歸墟’的人都知道,那這‘歸墟’應(yīng)該不會像這位老者說的是一個死地。
可是看老者這個模樣,又不像是誆騙他們。這讓余震圖幾人心里越發(fā)好奇了。
“退不退?若是不回去,那就讓老夫把你們打回去。那可是很疼的!”
老者瞇著眼看著余震圖幾人。只等余震圖最終吐出一個‘不’字就要動手。
旁邊延康笑著走上前說道:“既然老前輩把關(guān),我們自然沒有硬闖的道理,不過我們以后要在此地了此殘生,還沒問前輩尊姓大名。以后前輩若是有用到的地方還盡管吩咐。”
延康說完就等著老者反應(yīng),沒想到老者竟然根本沒理他。甚至嘴邊露出一個似有似無的厭惡的神情。
延康試探性的又拱手道:“前輩?”
“聒噪,小小的傀儡你也配跟問老夫!”老者舉手便向延康一掌打出。這一掌老者力道控制的極好,其他人根本沒有感受到這一掌的威力,但是延康此刻卻如同被一頭猛獸鎖定了一樣,自己控制不住身體挪動分毫。
就在老者以為得手的時候,忽然眼神微縮,朝旁邊看了看,此刻躲過一掌的延康正被龍漢擋在身后。
老者難得多瞧了龍漢兩眼,自言自語道:“看不出來,還有些門道?!辈贿^自始至終,老者都沒跟道門五劫說什么,他把頭轉(zhuǎn)向余震圖說道:“現(xiàn)在外面的人都喜歡修習(xí)傀儡了嗎?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上次姓段的小子弄出那種巨形傀儡也不是我的一合之?dāng)场L回去吧,否則老夫不客氣了?!?br/>
上皇此時已經(jīng)從蛟龍身體里飛了出來,他和赤明互相看了一眼,隨后兩人沖天而起,對著老者便攻了過去。老者見這倆人如此不自量力,眉毛不禁立了起來。他剛想要伸出手掌。但是身體忽然感覺到異樣,仿佛自己被什么東西束縛在原地。
他用眼神掃了一下之前從沒有注意的開皇,此刻他全身有符印若隱若現(xiàn),手指不停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與此同時赤明和上皇已經(jīng)來到近前。赤明在老者眼前使用塵變之法消失不見。眼看上皇就要趁著老者分心的間隙鉆入老者神魂之內(nèi),可讓人沒想到的是,老者此刻左手輕抬,一下就把掐住了上皇的脖子。隨后沖著右側(cè)吹了一口氣。
空氣之中赤明被狂風(fēng)裹脅著倒飛了幾十丈,最后才堪堪在龍漢的幫助下站穩(wěn)了陣腳。
開皇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雙手,不明白老者是如何從他的符印之下掙脫,又是如何抓住已經(jīng)是靈體的上皇。
老者盯著眼前的上皇,玩味的說道:“傀儡就是傀儡,哪怕是一具靈體傀儡,你以為靈體真的是無敵的嗎?真是笑話!”
老者的強大已經(jīng)到了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如今只有龍漢和延康還沒有和老者交手,其他人老者仿佛伸伸手就把攻勢全都解決了。
此刻上皇在老者手上,其他人投鼠忌器都不敢妄動了。
不過老者卻沒有為難上皇,他甩手將上皇便扔了回去,然后俯視著眾人說道:“滾回去!”
所有人都被老者的氣勢震懾,不敢再亂動了。可讓他們就此退回去,從此留在歸元塔內(nèi),眾人怎么會甘心。
就在余震圖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的時候,旁邊的蘇小蝶忽然驚喜的說道:“公子,你醒過來了?”
余震圖這才發(fā)現(xiàn),原本被雷暴擊打的遍體鱗傷的杜杰此時已經(jīng)幽幽轉(zhuǎn)醒,不過他此刻的狀態(tài)有點奇怪,他緊盯著不遠(yuǎn)處的老者,眉頭擰成了‘川’字,老者此時也發(fā)現(xiàn)了他,起初還不再在意,不過隨著杜杰氣息越來越強,老者才終于有些動容,他如臨大敵的后撤了半步,驚恐的看著這個年輕人。
余震圖他們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杜杰的變化,但是所有人都不明白杜杰怎么了,只有被扔回來的上皇咽了咽口水說道:“是他,就是他,杜杰身體里的那個人魂,怎么能這么強!”
杜杰此刻往前走了三步,從眾人身邊走了出去。隨后對著老者說道:“你是鄒玦?”
老者沒想到有人知道自己:“你知道老夫??”
杜杰冷哼了一聲說道:“知道自然是知道,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被關(guān)在里面的人自然我也知道一點?!?br/>
聽到對方叫鄒玦以后,余震圖和道門五劫被震驚的無以復(fù)加。鄒玦?傳說中的混元一氣仙?那個被后人稱為武圣的鄒玦?他不是千年前的人物嗎?為什么他還沒有死?為什么他會在這里?
這一系列問題一下子縈繞在眾人心頭,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此刻他們插不上話?!沤堋^續(xù)說道:“你要攔我離開?”
老者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為什么知道我是誰?你到底是什么人?這里關(guān)押著誰你怎么會知道?”
‘杜杰’略有深意的看了鄒玦一眼,然后卻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你可知道?外面如今已經(jīng)過了近千年,而且你如今已經(jīng)是傳說中的武圣,混元一氣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