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我的寶寶..我的寶寶哪兒去了.”堂嫂凄厲的喊聲從外面餐廳外面?zhèn)鱽?
堂哥和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快步的跑了出去.
堂嫂披散著頭發(fā).穿著酒紅色的睡衣長裙.坐在別墅二樓的樓梯扶手邊上.她嘴里凄厲的叫喊著.身體在半空中不停的搖晃.
祁叔和幾個(gè)保姆在樓下.站著防止堂嫂在從二樓摔落.堂哥快步的跑過去.從堂嫂的背后一把抱著了她.
“小葉.小葉.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堂哥把堂嫂死死的抱在懷里.堂嫂神智不清的不停掙扎.用力的敲打著堂哥的胸膛.用嘴撕咬著堂哥的肩膀.長長的指甲不是的劃在堂哥的臉頰上.
“我的寶寶呢.我的孩子呢.我的肚子怎么癟下去了.一定是你..你這個(gè)偷孩子的賊.你偷走了我的孩子..” 堂嫂的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雙手死死的掐在堂哥的脖子上.
堂哥的臉漲紅著.額頭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嘴角流下了白色的唾液.我跑過去抓住了堂嫂的手.把她脫開.耳朵里都是堂嫂哀傷凄厲的哭叫.
堂哥趴在地毯上.不停的咳嗽著：“咳咳.文軒文軒.我沒事.”祁叔他們跑到樓上.從地上扶起了虛弱的堂哥.
我擔(dān)心堂哥的安危.一個(gè)不注意被堂嫂咬在了手上.我吃痛松開了手.堂嫂趁機(jī)跑了出去.
“小葉.你要去哪里..”堂哥痛苦的捂著嗓子.掙扎著想起身去追跑出去別墅的堂嫂
“堂哥 你休息下.我去追.” 我顧不上留著血的手.在衣服簡單的擦了擦.就跑了出去.
堂嫂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推開了別墅的門.就消失在花園里.花園里的景觀燈好像是壞掉了.在夜色中一閃一閃的.還好今天是滿月.我看得清周圍.
“堂嫂.堂嫂..你在哪兒.寶寶已經(jīng)被祁叔抱回去了.你別找了.堂嫂.”我走進(jìn)在月光下顯得分外詭異的花園.大聲的喊著堂嫂.
堂嫂是個(gè)喜歡擺弄花草的人.所以別墅的花園來來回回的擴(kuò)建過三四次.樹景假山噴泉甚至還有休息用的歐式小亭和花藤回廊.憑我自己一個(gè)人馬上找到堂嫂可能性很小.
“堂嫂是你么.”我聽見前方不遠(yuǎn)處的黑暗里.有什么東西在動(dòng).我走了過去.發(fā)現(xiàn)一只大大的貍花貓.它的眼睛在黑夜里反折射著綠色的光.它溫柔的沖著我叫了一聲.
我失望的移開了眼神.那只貍花貓從黑暗里走了出來.借著天上有些發(fā)紅的月光.我看它不算寬闊的悲傷趴著一個(gè)黑乎乎的影子.這是什么.
大貓完完全全的走到了月光之下.我才看清它背上趴著的那天我見過的那個(gè)小小的黑色嬰孩兒.我驚恐的后退了一步.大貓不明所以的歪了歪頭.對著我友好的喵了一聲.
“別過來……”
不知是大貓聽懂我的話.還是它對人類也有戒心.它安靜的蹲在了離我不遠(yuǎn)處的地方.它背上的嬰孩兒好像是醒了過來.從大貓的背上靈活的爬了下來.
【呀呀~】嬰孩兒邊爬邊呀呀的叫著.稚嫩的聲音從它黑色的嘴巴里傳出.
我不斷的后退.我從那個(gè)嬰孩兒的身上.感覺到了莫大的危險(xiǎn).眼前五官模糊成一片的黑色嬰孩兒.全然不知我的恐懼.手腳并用的離開了大貓的后背.揮動(dòng)著短短的四肢向我爬來.
我想離開這里.卻覺得腳步沉重的不能移動(dòng).我低頭看了一下身體.發(fā)現(xiàn)嬰孩兒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抱住了我的小腿.正昂著頭用黑洞一樣的嘴巴對著我【呀呀】的叫喊著.
小腿上有一股冷冰的氣息.慢慢的想我的身體上爬升.幾乎就要凍結(jié)住我的心臟.
“寶寶.到媽媽這里來.”堂嫂的聲音出現(xiàn)在我的身后.那聲音里包含這太多說不清的情緒.有驚喜有悔恨有……久別重逢的顫抖.
腿上的嬰孩兒抬頭“看了看”我.有伸出頭“看了看”我身后不遠(yuǎn)處的堂嫂.
“媽媽在這里.”堂嫂走到我身邊蹲了下來.伸出雙手輕輕的拍了拍.
“堂嫂.這不是你的孩子..”我驚恐的大吼著.我不知道這邪氣的嬰孩兒會不會傷害她.
“小叔.這就是我的孩子.”堂嫂抬起頭.她滿臉都是淚.眼眶紅著嘴唇不停的顫抖著：“這就是我的孩子.就算是它死了我也能認(rèn)出它.”
嬰孩兒不解的看了看眼前陌生的女人.最后從我的腿上爬了下來.一下一下的向著堂嫂的方向爬去.
堂嫂伸出手把它緊緊的抱懷里：“孩子.我的孩子.是媽媽沒有用沒有保護(hù)好你.你還那么小一絲空氣都沒有呼吸過就這么……”
嬰兒深處手撫摸著堂嫂的臉頰.在堂嫂的臉頰上留一下一條一條黑色的痕跡.我眼前的一切詭異可怕卻又帶著無數(shù)的溫情和不舍.
“別離開我.寶寶不要離開我.媽媽舍不得你.”堂嫂完全覺察不到嬰孩兒的可怖.緊緊的抱著它.用鼻尖去輕擦嬰孩兒五官模糊的臉頰.
“堂嫂.放開它.它是鬼..”我覺得小腿上留下的寒氣依舊沒有驅(qū)散.它一點(diǎn)一點(diǎn)吞噬著我身體的溫度.最終支持不住的我半跪在地上.
“人也好.鬼也好.都是我的孩子.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永遠(yuǎn)也不要……”
“小葉.放開它.”堂哥在這個(gè)時(shí)候帶著祁叔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祁叔扶起已經(jīng)冷的發(fā)顫的我.剩下的人看著堂嫂懷里的嬰孩兒.驚駭?shù)恼f不出話來.
“不.文遠(yuǎn).我不會再放棄它了.”堂嫂的長發(fā)凌亂.略顯單薄的身體在寒夜的空氣里.顯示出莫大的勇氣.
“它已經(jīng)死了.放開它……是我的錯(cuò).我不應(yīng)該在外面沾花惹草.還讓她找上門來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小葉是我的錯(cuò).我求你了.放開它吧.”堂哥走到堂嫂身前跪了下來.
“文遠(yuǎn).你不要我了.我只剩下這個(gè)孩子了.”堂嫂托著嬰孩兒的后腦.向后退了幾步.
“我只是一時(shí)糊涂.真的一時(shí)糊涂.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
“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背叛了它.是你殺了我們的孩子.白文遠(yuǎn).”堂嫂表情猙獰的看著下跪的堂哥.
“我們還會有很多孩子.柔軟的可愛的.你和我的孩子.這個(gè)孩子就讓它離開吧.”堂哥猛地站起身.把堂嫂按在懷里.從她的手中把嬰孩兒扯了出來.死死的扼住它的脖子.
嬰孩兒被吊在半空中.不斷的踢動(dòng)著短短的四肢.劇烈的掙扎著.嘶啞的聲音不斷的喊叫著聽不懂的話語.
堂嫂瘋了一樣的踢打了堂哥.牙齒指甲都是她的武器.堂哥的身體傷痕累累.
“少爺..”祁叔扶著已經(jīng)有些僵硬的我.擔(dān)心的大喊著.
“祁叔不要過來.你看好文軒.這是我和小葉之間的事情.”堂哥死死的抱著堂嫂的身體.
“小葉.放棄吧.你其實(shí)也知道這孩子已經(jīng)死了.哪怕我們再后悔.它也死了.我們明天就去把它的身體葬到家族墓地.以后我們還會有很多個(gè)孩子的.我不會再讓其他人來打擾我們.破壞我們的感情.”堂哥看著手上痛苦掙扎的嬰孩兒.
堂嫂最后無力的敲打了幾下堂哥的胸膛.絕望的看著那個(gè)孩子：“文遠(yuǎn).我不會再相信你了.永遠(yuǎn)也不能……”堂嫂回頭看了看面色蒼白的我.“我放棄了.這個(gè)孩子.我放棄了……”
話音剛剛落下.堂哥手里的嬰孩兒隨風(fēng)而逝.好像從來也沒有出現(xiàn)過.堂嫂從堂哥的懷里滑落在地上.臉上盡是絕望的神色.堂哥想抱住她.卻被一把推開.
“文遠(yuǎn).我們離婚吧……”堂嫂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來.
“我不離婚.就算你恨我一輩子.我也不會離婚的.”
堂嫂沒回頭的離開了花園.月色下堂哥垂著頭.我身體的寒氣稍去.無力的靠在祁叔的身上.
“文軒.這是我應(yīng)得的報(bào)應(yīng)吧.”
“我不知道.”
……
最后在我修養(yǎng)的這段時(shí)間.堂嫂和堂哥還是離婚了.我一直沒辦法想通.既然有了愛人.為什么還是抵不住外界的誘惑.后來的悔恨就算多么深刻.也沒有任何意義.不是么.
離婚之后.堂嫂自己帶走了花園里墓碑下孩子的尸體.離開之前堂嫂來到了我的房間探望修養(yǎng)中的我.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這么憔悴的時(shí)候.她所有的靈氣和神采都在一夜之間煙消云散.
..
還有一件事.就是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解釋.那天出現(xiàn)的詭異嬰孩兒.等到我下次去看望你的時(shí)候.希望能從你那里得到答案.
白文軒
馮睿放下手中的信紙. 執(zhí)念之力產(chǎn)生的幻影么.聽起來還真是好吃.可惜他當(dāng)時(shí)不在.馮睿折好了信紙.隨后摸了摸桌子上蹲著昏昏欲睡的胖鴿子.
拿出一張紙.歪歪扭扭的在上面寫上了一個(gè)“好”字.把紙塞進(jìn)了胖鴿子腿上的信筒里.打開小套間的窗子.把鴿子扔了出去.
鴿子展開翅膀.向著更遠(yuǎn)的地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