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鎮(zhèn)……
“棋凡公子,人已經(jīng)找到了?!?br/>
“還活著?”
“他反抗的很厲害,我本是想給棋凡公子抓活的,但,一時失了手?!?br/>
“無妨,我只是隨口一問,他的死活并不重要。”
“那下一步的計劃是?”
“你看著就好,裝作不知道。”
“好,螭捷知道了。”
“尸體放哪了?”
“就放在城西。”
“帶我去?!?br/>
螭捷帶著祁連浲來到藏尸之處,趁著在夜晚,大家都休息了,所以兩人就放心地出來了,總歸要比白日里要好解釋得多。
螭捷來到一處風燭殘年的破屋,這還真是一般人會找到的地方,螭捷指著屋子對祁連浲說道:“公子,就是這兒了。”
“這兒,螭捷果然不凡啊,連找的地方都如此與眾不同。”
“螭捷也是為了方便藏匿,公子若是嫌棄,螭捷這就另尋他處?!?br/>
“不必,沒什么好嫌棄的,這里不錯?!?br/>
話落,祁連浲沒在說什么,而是滿不在乎地走進去了,螭捷很吃驚,早知祁連浲會嫌棄,剛剛的寒酸她都猜到了,只是如今祁連浲竟內心毫無波動地進去,她的確是沒想到。
夜晚,琉璃一天的事情忙下來也很累但是又因為事情終于得到了進展,異常地亢奮。螭捷說是有事出去了,此時也不在,十五和東方琛在另一個房間,這件屋子只剩下琉璃一個人,琉璃突然只覺孤獨了。
“那就先不聊這件事,日后算賬?!?br/>
棋凡的聲音突然就飄進了琉璃的腦海,琉璃不禁回憶起白日里,祁連浲問他有關方衡、桃花釀的事情,覺得自己現(xiàn)在或許可以去找他聊聊?
對于琉璃來說,待在原地胡思亂想,永遠不如當面將一切講清楚,琉璃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這不,從她經(jīng)常去凡間玩就體現(xiàn)出來了,惹禍的行動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不再多想,她出了房門,直奔向祁連浲而去。
到了門口,琉璃看到祁連浲的房間已經(jīng)熄了燈,有些失望,沒想到棋凡這么早就休息了,不過也是,忙了一天,那么多事情壓在他的身上,一定很累吧,那就日后再說吧。
但,還是不甘心,琉璃還是對著漆黑的房間輕聲喊了喊:“棋凡,棋凡,睡了嗎?”
“……”
沒有回應,琉璃就知道了,棋凡已經(jīng)休息下了,于是在心中默念道:“好好休息?!?br/>
離開了祁連浲的房間,琉璃就回去了,這時,祁連浲和螭捷就回來了,自然,也都看到了這一幕。
螭捷沒問祁連浲,她不敢,但祁連浲看得出來,螭捷的欲言又止的樣子分明是擺在臉上。
“螭捷,你怎么看?”
“螭捷覺得,琉璃找棋凡公子應該是有事吧,棋凡公子幫了琉璃這么多,她有感激之心也屬正常?”
“你覺得她只是感激之心?”
“這個……螭捷不懂,但是棋凡公子,我們還要完成計劃,要……”
“好了,你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這件事不許說出去,任何人,聽明白了嗎?”
“是,螭捷明白。”
祁連浲回頭,指腹冰冷地捏起螭捷的下巴,“看你也是一個正常的女孩兒,有些感情,不該有就不能有,明白嗎?”
“螭捷,明,明白?!?br/>
“呵,你若想知道她怎么想的,替我試探也無妨?!闭f罷祁連浲松開了螭捷,轉身便走了,再多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祁連浲回到房間,想著方才看到琉璃的情景,只覺得擔憂,自己心里的竊喜到底是得到琉璃的感情可以利用的開心,還是另有原因?其實答案,他不止一次給過自己,但始終不敢承認罷了。
沒必要糾結,不應該的心思就封存,動心了也好,認真了也罷,若是有朝一日要與琉璃對立,不會忘記自己背后的責任便是,再多的猶豫都是無用。
而螭捷,自被松開起,才是松了口氣,猛的咳嗽了幾聲。剛剛那個威壓,那個動作,真的把螭捷嚇到不敢呼吸了,緩了好一會兒,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螭捷已經(jīng)冒了一身冷汗。
“太可怕了,到底是沒有感情的怪物,還是將感情都葬在了心底?”
螭捷很疑惑,但是沒理由也沒欲望去探這問題的答案,條件太大也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倒不如珍惜現(xiàn)在的時間,活著總歸要勝于一切。
螭捷回到房間,自然看到了琉璃,還沒有睡下。
“琉璃,怎么還沒睡?”
“???我,睡不著?”
“怎么?還是有什么心事?”
“倒也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琉璃,和我直說就好?!?br/>
“我就是……螭捷,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覺???”
“這個……我不知道啊,我也是沒有過喜歡的人,琉璃,你突然問我這個問題干嘛?你不是和棋凡公子……”
螭捷沒在說下去,而是再等著琉璃的反應,想看看琉璃會是怎樣的回答。
“啊,螭捷你知道的,我的身份,我和棋凡的經(jīng)歷,其實我們只是朋友,之前騙了你,對不起啊?!?br/>
“沒關系,其實,我也是猜到了,一起經(jīng)歷了這么多,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螭捷故作輕松,而后又試探道,“只是,琉璃對棋凡公子,看起來好像不一般?!?br/>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他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他,無論是以什么原因,都不想?!?br/>
“可是,作為朋友,也是可以一輩子的啊,琉璃會不會想多了?”
“不,和朋友不一樣,是更緊張的感情,我想……或許吧?!?br/>
螭捷看累了竟如此信任她,覺得這些日子的努力可真沒有白費,日后,自己可要多“幫幫”琉璃了。
“可是,琉璃,他是凡人,你是狐妖,我聽說,你們青丘的人都有長久的壽命,你們……”
“我知道,走不到一起的,所以我才要好好思考自己的感情,對他,我……不該?!?br/>
“其實,我覺得沒什么,真心相愛的兩個人,一定會收到祝福的,只要棋凡公子也是同樣的心思,就沒什么能把你們隔開?!?br/>
“不,”琉璃搖搖頭,把窗子推開,看著外面的星空,“真心相愛的人真的會收到祝福嗎?那為什么還會有蓬萊蛟龍?”
“什么?琉璃,你再說什么?”
“沒什么,是一對很相愛的人,聽明都沒有走到一起,更何況我還不清楚他的心思,外面的感情,又怎能比得上他們?”
“聽你這么說,他們好像很相愛?”
“嗯,很相愛,愛到敢和三界定律為敵,敢于天帝為敵,但,最后,不得善終?!?br/>
“為什么?”
“因為他們就是不被接受的感情,他們的身份就如同我和棋凡一樣,或許還不如外面,他們是站在對立的兩個立場的。”
“那,我覺得,琉璃,就像你說的他們,他們可以相愛,那你也可以,感情這件事,說到底是自己的事啊?!?br/>
“怎么會呢?我們的背后,明明還有那么多事情要負責?!?br/>
“琉璃……”
“好了,今日我不想聊這個話題了,我們不說了,螭捷,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了,以后,等這件事情解決了,你有什么安排嗎?”
“我……”螭捷想了想,“我想,我可能會和棋凡公子一起去找他弟弟吧?畢竟,曾經(jīng)與我交好的也只有他了,既然他要找的,那我同走一路也好,反正對于我來說,四海為家,有同伴自是好的?!?br/>
“棋凡,說過他要去找他弟弟?”
“是啊,是在外面發(fā)現(xiàn)我和他弟弟認識之后,一次外面聊到這個話題,他說過的,你那時應該沒在,棋凡公子沒和你說過嗎?”
“沒有,他從未于我說過這件事?!?br/>
“可能,是他忘了吧?!?br/>
“不會,若是他一開始就打算告訴我的事情,他一定不會忘了的,所以,他是打算丟下我,不告而別了?!?br/>
“不會的吧,棋凡公子不是會不告而別的人,他一定是會找機會告訴琉璃你的?!?br/>
“可能是吧,原來他終究是要離開的,我早該想到的,我還以為他會和我一起回青丘……”
“琉璃……”
“哎,不說了,今天怎么說什么都說不好,看來是不宜聊天,螭捷,我們早點休息吧?!?br/>
“可是,琉璃,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真的可以嗎?我覺得你不太好……”
“好了,我自己什么樣我自己知道啊,你就別擔心我了,那這么說,我們也沒多少時間相處了啊,也是要好好珍惜的啊?!?br/>
螭捷看著琉璃這副硬裝堅強的樣子,不禁感嘆:真是傻姑娘啊,若不是立場不同,自己或許就會同情,或許會是很好的朋友吧?可惜,不可以,道不同不相為謀,心軟不會有好結果的。
“好吧,琉璃,我們休息吧?!?br/>
“嗯。”
翌日,城中,在魁三的營地前,幾具尸體擺在那里,都是魁三的手下,最明顯的是一個跪著死去的人,手中是一把劍,沒有劍鞘的劍。
琉璃他們一行人自是也聽到了這個消息,琉璃匆匆來找到棋凡,問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棋凡,是你做的?”
祁連浲也是不急:“是,也不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