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磊嘆了一口氣,媽咪真是喜歡偷懶,難道她不知道今天是星期一嗎?小磊走到廚房,把早餐端了出來,兩份三明治,兩份牛奶,他不打算等剛剛起床的媽咪,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邪皇賴上榻。
“寶貝,你真乖!”程初夏在小磊的對面坐了下來,笑米米地說道。
“媽咪,拜托,這句話我都聽夠了!以后想要掩飾自己的偷懶能不能換一句新鮮的話。”小磊抬起頭,無奈地撇撇嘴,有時候他真是不明白,夏叔叔為什么會喜歡這么一個迷糊的小女人,又不會下廚,經(jīng)常在早上睡過頭,身材也不是很好……哎!小磊一副不看好他媽咪的惋惜模樣。
程初夏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小磊,這孩子才多大,整天擺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從學(xué)校里回來,總是跟她說,那些同學(xué)是多么多么的幼稚。
“媽咪,趕緊吃飯吧!要是遲到了可不好哦!”小磊笑米米地說道,他已經(jīng)吃完了,書包也整理好了,就等著程初夏吃了飯之后送他去學(xué)校。
“媽咪知道了,你別催了?!背坛跸囊贿叧灾鴲坌娜髦危贿吅卣f道,還要不時喝一口牛奶以免自己噎住。
倆母子出了門,飛快地朝著電梯跑去。
“媽咪,再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么樣的生日禮物?”小磊揚起稚氣的小臉,笑吟吟地問道,其實他想送媽咪一輛車子,這樣的話,每天早晨媽咪就可以多賴床幾分鐘,也用不著去擠公交車了氣煉九重天。
程初夏的心里一陣感動,蹲下來,在自己兒子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說道:“寶貝兒,只要是你送的禮物媽咪都喜歡。”
小磊忽地笑米米地說道:“那就好,我還怕媽咪太挑剔了?!泵恳荒晗氖迨宥紩o媽咪送禮物,不管是衣服還是首飾,媽咪從來都沒有拿出來用過,全都放進了一個衣櫥里。
“媽咪什么時候挑剔了?”程初夏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她真的一點都不挑剔,只要是小磊送給她的,她都會喜歡。
“這個,對了,媽咪,下班之后你早點來接我吧!家里好像是沒存貨了,得去一趟超級市場?!毙±谶B忙轉(zhuǎn)移了話題,生怕被媽咪揪住他的小辮子。
“放心吧!我知道了。”程初夏應(yīng)道。
將小磊送到學(xué)校門口,他們老師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見到程初夏,一個勁地表揚小磊是個乖孩子,從來都不讓她多操點心,又說,這孩子就是有點高傲,不太喜歡跟其他同學(xué)一起玩。不用老師告狀,程初夏就已經(jīng)想到小磊在學(xué)校里的表現(xiàn),這個孩子比同齡人早熟了很多,心思又敏感,他不喜歡跟別的孩子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這是學(xué)校,她只希望小磊能和其他孩子一樣,有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10kpd。
“姜老師,小磊這孩子一直在單親家庭長大,所以性子難免孤僻了一些,您別介意?!背坛跸那敢獾卣f道。
姜老師微微詫異,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從來都沒有見過程磊的爸爸?!?br/>
程初夏看著走進校門口的小磊,心里總覺得有些對不起他,明明他的爹地還活在這個世上,可是她卻阻止了他們父子見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說道:“姜老師多費心了,我還要去上班?!?br/>
“你放心吧!程磊這孩子我也喜歡的緊。”姜老師笑呵呵地說道。
程初夏回到公司的時候,離上班打卡的時間還差五分鐘,因著她平日里喜歡幫助人,漸漸地,那些同事都接受了她,又聽說她還有一個五歲半大小的兒子,大家都覺得一個離異的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跟她的相處也融洽起來。
“初夏,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公司被浩海帝國收購了,十點鐘所有的員工在會場集合,歡迎浩海帝國總裁來我們這視察工作?!蓖耹ilya小聲地對她說道,臉上卻掩飾不住的興奮,“聽說這位總裁長得很帥氣,而且還很癡情哦!他的未婚妻死了六年了,他竟然還沒有結(jié)婚,而且身邊連一個女人都沒有,嘿嘿,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還都有機會?這可是麻雀變鳳凰的最好機會哦!先不跟你說了,我去洗手間補補妝,要是他能看中我,那我下輩子再也不用待在辦公室里拼命了?!?br/>
程初夏還未從她的話中回過神來,lilya已經(jīng)離開了,迫不及待地跑去補妝容。
“初夏姐,你怎么了?沒事吧!”一個年紀小一些的同事扯了扯她的衣袖,擔心地問道。
“哦,我沒事,只是有些好奇我們公司怎么被浩海帝國收購了?!背坛跸倪B忙笑著說道,斂下眼底的那一抹復(fù)雜,真的不能避免跟他的見面嗎?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抹職業(yè)化的笑容,她告訴自己,六年前的程初夏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活在這個世上的是已經(jīng)脫胎換骨的程初夏,跟那個男人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不該來的,你求它也不會來。
她想,若是真的再一次相遇,也許這就是命吧!命中注定他們之間會糾纏不清。
“我聽說在半年之前的時候,浩海帝國就有過要收購我們的公司的計劃,但是后來不知道怎么就給擱置了,一直拖到現(xiàn)在,這一次,他們收購我們公司只用了三天的時間,這是有史以來最成功的一次收購,不能不佩服浩海帝國的總裁很有遠見?!?br/>
說話的是她的上司loise,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緊地落在她的身上,淡淡地說道:“程初夏,你來辦公室一趟?!?br/>
“好。”程初夏應(yīng)道,跟在loise的身后進了那一扇門,公司里的八卦很多,說是只要是被loise請進辦公室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最后都是哭哭啼啼地走出來。
loise坐在辦公椅上,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她,甚至還多了一份敵意。
“l(fā)oise,找我有事嗎?”程初夏站在那里,淡淡地問道,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zhèn)定自如。
“浩海帝國的收購案已經(jīng)成功了,那你現(xiàn)在是想留下來還是想走?”loise一臉認真地望著她,她怎么都想不通為什么程初夏會如此排斥浩海帝國。
程初夏抿了抿唇角,這幾天晚上她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她到底要不要留下來,最后卻仍舊沒有答案。不過,就在剛剛,她已經(jīng)想通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決定留下來,若是真的會遇見的話,不管她走到哪里,還是會碰上的。更何況,一直都是他對不起她,她沒有必要像是老鼠躲貓一樣,或許,找個機會她應(yīng)該主動出擊才是。
“我留下來,那些違約金我支付不起。”程初夏如實說道。
loise微微一笑,說道:“這就好,我看過一些你的作品,都很有創(chuàng)意,我決定向總公司推薦你擔任我的職務(wù)。”
程初夏微微一愣,不由得微微皺眉問道:“那你呢?”
“我?我要辭職了,我到現(xiàn)在才算明白,有時候女人太強勢了,男人并不一定喜歡,反倒是偶爾的示弱,他會更加的憐惜你,上一次,我為了自己的工作放棄了家庭,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做同樣的傻事了。”loise的眸中露出堅毅的目光,臉上的笑容說不出的幸福。
“那,恭喜你!”程初夏笑著說道,是誰說的,女人這一生即使事業(yè)再成功,若是沒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也是一段不幸福的人生。
“應(yīng)該是同喜?!眑oise說道,“這幾天我就會把工作交接給你,對了,我手上還有一個老客戶,眼光很挑剔,他要給自己的未婚妻設(shè)計一款珠寶首飾,開出的價格很驚人,你要是能把這一個case拿下來,那你這半年都不用工作了?!?br/>
“謝謝你?!背坛跸挠芍缘卣f道,只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這個客戶的未婚妻竟然是她的一個故人。
十點整,公司所有的員工都聚集在會場里,顯然這里是經(jīng)過精心布置的,一塵不染的紅色地毯,氣球,彩帶,甚至還請了樂隊。
程初夏作為公司最重要的設(shè)計部的成員,而且還是loise的接班人,她被安排跟loise站在一起迎接貴客的到來,不,應(yīng)該是說迎接mg珠寶公司新老板的到來。
整個會場里,除了莊嚴肅穆的樂聲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所有的人都在翹首期盼,這是mg珠寶公司的一次最大的變革,誰都不知道接下來自己面對的會是怎么樣的情形。據(jù)說,浩海帝國的總裁對員工的素質(zhì)要求很嚴格,有三不收,一不收家庭不睦者,二不收對妻子不好者,三不收好吃懶做者,能進入浩海帝國工作的人都是經(jīng)過層層選拔出來的。
“來了來了!”突然有人從外面跑了進來。
遠遠地,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一雙深邃如黑夜中大海一般的眸子,深沉,內(nèi)斂,充滿了一種成熟男人的睿智。剛毅冷峻的臉龐露出輕松卻又不失穩(wěn)重的笑容,不知道有多少在場的女人被他的模樣怔住了,這樣的男人魅力不可阻擋,他周身的氣場大得嚇人,盡管他淡淡地笑著,但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高貴王者一樣,而你們這是他的臣民。
程初夏只是看了一眼這個男人,便迫不及待地低下頭去,心口某處柔軟的地方就像是被什么東西踐踏過一樣,痛得她覺得連呼吸都是一種奢侈。
總以為,再相見的時候,她不會有任何的感覺,可是當他真正站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原來,她的心依舊會痛。
臉頰微微泛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也只是那一眼,就讓冷玄夜記住了她的那一張臉,是她嗎?他不由自主地走到她的面前,嘴角勾一抹邪肆的笑意。程初夏低著頭不去看他,只當自己是跟其他女孩子一樣,因為抵擋不住他的魅力,所以才不敢直視他。
他在程初夏面前的停留,讓在場所有的女人都羨慕不已,她們怎么都想不明白,一個離異而且還帶著五歲孩子的女人有什么值得這個男人吸引的。程初夏只覺得有無數(shù)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艷羨的,嫉妒的,憤恨的,不屑的……她早就想到很多種再一次相遇的場面,而這卻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這個男人就這樣停留在她的面前,幽深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挨得那樣的近,她幾乎能聞到那一股屬于他的味道,淡淡的煙草香,同時還夾在著一絲柚子茶的香氣。
正當她打算抬起來的時候,偏偏他覺從她的跟前離開了,而且還說了一句合理的解釋:“這位小姐身上的香味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如果有失禮的地方,還請這位小姐見諒?!?br/>
原來是這樣!所有的人都長吁了一口氣,她們當然知道能夠讓浩海帝國的總裁想起的那個人誰,一個女人,他曾經(jīng)的未婚妻,只可惜紅顏薄命。但是她們又開始后悔,為什么不早知道這一種香水味道能夠引起總裁的注意?程初夏這個女人的心思也太重了,竟然為了迎合總裁的嗜好調(diào)查他,要不然的話,總裁怎么可能會在這么多漂亮的女人中注意到她華音流韶之風(fēng)月連城。
程初夏完全可以想象自己今后在公司的艱難,他故意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引起所有人的誤會,誤會她是一個為了爬上他的床不惜一切的女人,誤會她是一個只愛錢的女人……
微風(fēng)中彌漫著一絲淡淡的柚子茶的味道,在她的鼻尖縈繞著。程初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站在原地一言不發(fā)。
“她叫什么名字?哪個部門的?”冷玄夜淡淡地問道。
站在程初夏身邊的loise似乎察覺到她的緊張和無措,以她識人的眼光,程初夏怎么都不像是那種攀附富貴的女人,倒是讓她想起了幾天前的那件事情。她看了一眼程初夏,連忙回道:“總裁,她叫程初夏,設(shè)計部新來的?!?br/>
程初夏,你沒有死,是不是?冷玄夜強壓住心底的不甘和憤怒,這個讓他痛苦了六年的女人如今就站在他的面前,那樣的若無其事,就好像他們真的是陌生人一樣。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緊緊地握成拳頭,骨節(jié)分明,他緩緩地勾起唇角,目光有意無意地在她的身上停留,卻什么也沒有說。
短短的幾秒鐘,她只覺得自己像是置身于水深火熱之中,整個身體幾乎僵硬,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
“初夏,你沒事吧!”loise擔心地問道。
程初夏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說道:“我沒事的,你去忙吧!”
她被安排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坐在主席臺上的那個男人。于是,她把頭垂了下來,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
“冷玄夜,你是真的在關(guān)心我嗎?而不失覺得我合成呢過為了你的絆腳石?”
那天晚上,海面的風(fēng)很大,海水也很冷,她站在甲板上,清澈的眸子里爆發(fā)出冷漠的恨意。
“你怎么了?”冷玄夜微微皺眉,“傻丫頭,你到底想說什么?你告訴我,我一定替你辦到?!?br/>
“是么?那我告訴你,我想看到你痛苦,一輩子痛苦下去,我想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無助,什么叫做絕望……”她笑,那樣的悲愴。
冷玄夜愣在那里,他突然意識到,從來她都沒有真正地原諒過他。
“做不到么?既然做不到又何必假惺惺地對我好,冷玄夜,你知道嗎?我恨你,是你毀了我的一生,可是我竟然會愛上你,愛上你這樣一個惡魔,我以為我壞了你的孩子,你會善待我,卻怎么也沒有想到,你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冷玄夜,你真殘忍!你知道嗎?我從來都沒有這么恨過一個人,你是第一個,應(yīng)該感到很榮幸才是……”
落在冰冷的海水里,她看到有一抹身影也跳了下來。
……
“初夏,總裁叫你!”旁邊有人捅了一下她的手肘,將她從遙遠的思緒里拉了回來,程初夏不由得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抬起頭來,那一雙幽深如夜的眸子硬生生地闖入她的眼睛,僅僅只是一瞬間,連冷玄夜都覺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她恨他,恨不得自己一輩子痛苦,于是詐死。
程初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很自然地露出一抹職業(yè)化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說道:“對不起,我剛才在想事情,您能把剛才的話再重復(fù)一遍嗎?”
“重復(fù)一遍?”冷玄夜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心,涔薄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說道:“我們浩海帝國不需要一心二用的員工,散了會之后,你可以離開了?!?br/>
這句話剛落,就像是平地突起的驚雷,就在會議剛開始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以為程初夏會受到總裁的青睞,卻怎么都沒有想到她會被總裁親口攆出公司,一時之間,她成為了這些人鄙夷的對象。
她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異樣,依舊淡淡笑著,說道:“我知道了?!?br/>
這幾天,程初夏找了很多關(guān)于冷玄夜的報道,那些媒體對他的稱贊無一不是他對已逝未婚妻的癡情,六年的時間,他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更有報道,他如今是a市最具價值的鉆石王老五,無數(shù)的女人夢想著成為浩海帝國的總裁夫人,可是沒有一個成功過,但是那些女人就像是飛蛾撲火一樣,前仆后繼。
回到辦公室,程初夏立刻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她早就想離開的,如今連違約金都用不著她付,何樂而不為呢!只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離開mg珠寶公司之后,竟然沒有誰敢錄用她。
“初夏,你真的要走?”loise微微皺眉,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程初夏跟浩海帝國的總裁之間一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從他注意到她的那一刻起,他沒說的一句話都是針對她,將她陷入所有人的攻擊中。
程初夏放下手中的東西,笑了笑說道:“這是總裁下的命令,我沒有理由繼續(xù)留下來,更何況這是我最初的心意?!?br/>
loise見她一臉堅決的樣子,知道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而且就算是她不離開,從今以后在這家公司里也會遭到那些同事的排擠,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發(fā)展前途。
程初夏抬眸,看了她一眼,說道:“l(fā)oise,雖然有時候你很嚴肅,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這幾天來對我的關(guān)照。”
她拿著東西剛走到公司大門口的時候,突然下起雨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今早上出門肯定是忘了看黃歷,要不然怎么會這么倒霉!程初夏雙手抱著一個盒子,目光盯著自己的腳尖,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不遠處有一輛黑色的賓利,里面的人一直靜靜地望著她,從她出現(xiàn)在那里開始,他的目光也不曾移開過。
程初夏,你終于舍得出來了么?是想來看看我到底有多痛苦嗎?冷玄夜微瞇著的眸子綻出一抹銳利的寒光,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握著方向盤,骨節(jié)分明。
“那我告訴你,我想看到你痛苦,一輩子痛苦下去,我想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無助,什么叫做絕望……”她笑,那樣的悲愴。
“做不到么?既然做不到又何必假惺惺地對我好,冷玄夜,你知道嗎?我恨你,是你毀了我的一聲,可是我竟然會愛上你,愛上你這樣一個惡魔,我曾經(jīng)天真地以為懷了你的孩子,你會善待我,卻怎么也沒有想法到,你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冷玄夜,你真殘忍!我從來都沒有這么恨過一個人,你是第一個,應(yīng)該感到很榮幸才是……”
她絕然的話依舊響起在他的耳邊,字字如泣血,釘在他的心口最柔軟的地方,六年,兩萬多個日日夜夜,每天晚上他都輾轉(zhuǎn)難以入眠。
程初夏,我想過的,要跟你在一起,我說過只要你等我三年,其實,從你的孩子沒有了之后,你一直都在欺騙我,不是么?你用盡一切辦法讓我愛上你,為的只是讓我陷入失去的痛苦中。
他看到她掏出了手機,臉上的笑容極淺,似是在說些什么,連眉梢都染上了些許的笑意。
“小夏,今年的生日想要什么禮物?”夏禹兮笑著問道,即使他送給她的禮物從來都沒有用過,可是他依舊沒有死心過,總是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程初夏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的自己的皓腕上,這是六年前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一枚上好的羊脂玉手鐲,最近才被她翻了出來戴在手上,畢竟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他的求婚。
“禹兮,如果你能回來的話,比什么禮物都重要?!蹦橆a掠過一抹淡淡的羞澀,夏禹兮對她的好,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閉上眼睛,在心里默數(shù)十下,然后再睜開?!?br/>
磊小剛走偷?!盀槭裁??”
“你就聽我一回,我什么時候讓你吃虧你?”
“這倒也好,那好吧!”
掛了線,程初夏依言閉上自己的眼睛,在心里默數(shù)著:“一、二……五、六、七……九、十!”就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一張溫潤如玉般的臉龐映入她的眼簾,“小夏,我想你了?!毕挠碣庖荒樕钋榈赝?,輕輕地將她擁進懷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上班的?”程初夏揚起精致的小臉,不解地問道。
“難道你見到我不開心嗎?”夏禹兮笑米米地瞅著她,寵溺地摟著她,那樣親密的模樣,“一會兒去接小磊,我們一起去吃大餐?!?br/>
冷玄夜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夏禹兮,那一雙幽深的眸子里絲毫不掩飾的暴怒,這個男人是她現(xiàn)在的丈夫嗎?他聽說她有一個五歲大的孩子,程初夏,你真厲害!剛從我身邊離開,你就轉(zhuǎn)投到別的男人的懷里。他看到她臉上那一抹幸福的笑意,很久以前,他也在她的臉上的看到過。
“好!對了,忘記告訴你,我已經(jīng)被公司開除了?!背坛跸谋庵?,無奈地說道。
“傻丫頭,我又不是養(yǎng)不起你!從今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就算是只想天天待在家里,我也不會說你一句?!毕挠碣庑χf道。
很久之前,也有一個男人叫她傻丫頭,那時候她是真的傻,他也真的把她當成了傻子。
程初夏故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靠在他的懷里做小鳥依人狀,撒嬌道:“我才不要天天待在家里,那樣的話,用不上幾年就會被你甩掉的?!彼煌5馗嬖V自己,現(xiàn)在夏禹兮是她的未婚夫,在他的面前,她應(yīng)該有一個未婚妻的樣子,偶爾撒撒嬌,偶爾使使小性子,這是她的權(quán)力,也是她應(yīng)該做的事情。
“你這丫頭,回到a市為什么不住我給你安排的房子,偏偏要自己租房?”夏禹兮不悅地說道暗三生。
程初夏無奈地撇撇嘴,說道:“禹兮,你也不想看到其他人對我指三道四的吧!畢竟我都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很多人都覺得我配不上你,要是我一回到a市就住進你的別墅里,肯定還會有更多的人在背后說我只喜歡你的錢。禹兮,你也不想看到我被人指著鼻子這樣說吧!”
夏禹兮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長發(fā),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程初夏,你就是我的克星,為什么只要碰到你的事情我就變得不知所措了?”
“禹兮,你別這樣說,小心我會得寸進尺的哦!”程初夏嗔笑道。
“我不介意?!毕挠碣庑χf道。
“好了,回去吧!我家冰箱快空了,先去買菜。”程初夏催促道,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錯覺,她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她。
夏禹兮說道:“小夏,那我什么時候能吃到你做的飯菜?”
程初夏微微一笑,說道:“那隔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至于你的大餐,我記在賬本上了,下次再請我和小磊。”
“沒問題,那我們現(xiàn)在去超級市場買菜!”
冷玄夜看著那一輛黑色的路虎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暴戾之色,程初夏,你真的以為能逃脫我的手掌心嗎?我說過的,就算是下地獄也要拉著你一起,所以,你逃不掉的,我會抓到你,會讓你重新回到我身邊,這一次即使你不愿意我也要把你綁起來。
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失過手,唯獨她,他被這個女人耍了六年的時間。
冷玄夜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林揚的號碼,然后撥過去,不多一會兒,那端就傳來林揚打趣的笑聲:“夜,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想讓我和白語給你慶祝一下,三天的時間就將mg珠寶公司收購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br/>
“揚子,你聽我說,現(xiàn)在立刻讓人幫我去調(diào)查一個在程初夏身邊的男人。”冷玄夜冷著臉說道。
林揚不由得皺眉,難道初夏真的還活著?可是她既然還活著為什么不肯出現(xiàn)呢?他之前讓人去調(diào)查六年前初夏跳海自殺的事情,可是一無所獲。震驚之余,林揚一臉認真地問道:“夜,你真的見到初夏了?確定你見到的那個人就是她?”
“嗯,見到了,她是mg珠寶公司的員工,但是今天已經(jīng)被我炒魷魚了,就在剛才,我看到她被一個男人接走,你讓人把這個男人的詳細資料全都調(diào)查出來,然后立刻交給我,給你三天的時間。”
還未等林揚抱怨時間太短,冷玄夜已經(jīng)掛了線,然后又給秦秘書撥了一個電話,直接讓他去把mg珠寶公司程初夏的檔案調(diào)出來。很快,秦秘書就給他回了電話,將程初夏的住址和聯(lián)系方式全都告訴了他,他要為她設(shè)一個華麗的牢籠,一輩子將她囚禁在里面,想逃么?程初夏,你永遠都逃不掉的。
六年的時間,已經(jīng)夠久了,你該回到我身邊了。
冷玄夜看著那一串數(shù)字,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傻丫頭,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讓你享受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等著你的將會是地獄般的煎熬。
按照秦秘書給他的地址,冷玄夜將車停在了她家的樓下,正好能看到那一扇緊閉著的窗戶。
等了沒多久,那輛黑色的路虎停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那是一家三口,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小男孩的身上,瞳孔不由得縮了一下,是他那天在機場遇上的小男孩,這個小孩竟然是她跟這個男人的孩子。心里的憤怒越來越強烈,她的幸福,他的痛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媽咪,我都很久沒吃你做的飯菜了?!毙±卩街∽毂г沟?,媽咪平時上班很累,再加上她的癩病不時發(fā)作,想要讓她做飯簡直比登天還難,所以他們不是在外面吃快餐,就是在家煮方便面吃。
“咳咳咳……小磊,你這是在揭媽咪的短,難道你就不怕你夏叔叔知道媽咪的懶病之后不要你媽咪了?”程初夏差點沒被小磊的一句話嗆住。
小磊微微一笑,拉著夏禹兮的手,說道:“才不會呢!夏叔叔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毙±趽P起稚氣的小臉,朝夏禹兮說道:“夏叔叔,我說的對不對?”
“小磊說的沒錯,大不了以后咱們家里請個保姆。”夏禹兮寵溺地看了一眼程初夏,眼底掩飾不住的愛意。那一天晚上分開之后,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有一天會遇見被自己叫做“小餛飩”的女孩兒,那是五年前,在巴黎的街頭,他看到一個女孩兒的錢包被人搶走,而且還是一個中國女孩兒,他只覺得自己是幫助了同胞,卻不想這個同胞是他的舊識。
小磊的臉上滿是笑容,就像是綻放的花朵一樣,程初夏看在眼里,心底深處涌出一絲酸楚,這些年,她對小磊的照顧真的太少了。
“夏叔叔,要不是你今晚上肯定又是我下廚,由此可見,夏叔叔在媽咪心里的地位比我還要重?!?br/>
“小磊……”程初夏一臉無奈地嘆氣,臉頰微微泛紅,不經(jīng)意地回過頭,只覺得有一束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看,心里不由得一陣發(fā)慌,緊緊地抓住夏禹兮的手臂,“我們快進去吧!”
夏禹兮似是感覺到她的慌張,連忙攬住她的肩,附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有我在,別怕!”
程初夏擔心自己的情緒感染了小磊,只是微微笑了笑,以示感激。
“媽咪,我跟夏叔叔去玩游戲,你負責做飯哦!”一進家門,小磊立刻分了任務(wù),拉著夏禹兮走進了自己的小小天地。
程初夏無奈地撇撇嘴,將買回來的東西從袋子里拿了出來,分類放進了冰箱和柜子里。
她知道,小磊對夏禹兮的依賴是一個孩子對父愛的渴望,而且夏禹兮對他這么好,從小磊記事起,夏禹兮在他的生活中就充當了父親的角色,每個星期都會來看小磊一次,如果是被事情耽擱了,他還會買禮物跟小磊道歉。程初夏聽到從房間里傳來的笑聲,唇角微微翹了起來。
只是,當她想起今天上午發(fā)生的事情,心里依舊有些忐忑。冷玄夜竟然只是不動聲色地找了一個借口將她解雇,她一直都覺得,他看到她的時候一定會會很憤怒的,恨不得將她的真面目暴露在眾人的面前,可是他竟然沒有,從散會到現(xiàn)在,他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甚至連一句威脅的話都沒有。
有時候,越是平靜,越是讓人不安,冷玄夜反常的行為給程初夏帶來了極大的困擾。
程初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算了,還是不想了,他要是真的想要報復(fù)她的話,不管她怎么做都是無濟于事的,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和權(quán)勢,她根本就斗不過他。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夏叔叔,快一點,快一點,你攻這邊,我從那一邊進去?!毙±诓粫r指揮著夏禹兮的進攻,他們玩的是一個兩人共同協(xié)作通關(guān)的冒險游戲,彼此雙方需要很大的默契,要不然的話想要通關(guān)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夏禹兮很認真地操作手中的游戲柄,為了陪小磊打過通關(guān),他可沒少下功夫,只是每一次到最后的關(guān)頭,都會遇到一點小問題,然后前功盡棄。
“哎!又失敗了,就差那么一點點哦!”小磊有些失望地屏幕上彈出來的引文字母。
“小磊,別泄氣??!默契這東西是靠培養(yǎng)出來的,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擔心什么!”夏禹兮笑呵呵地說道,拍著小磊的肩膀,彼此就像是最好的朋友一樣。
小磊放下手中的游戲柄,轉(zhuǎn)過身,盤腿坐在地上,一臉認真地望著夏禹兮,說道:“夏叔叔,過幾天就是媽咪的生日了,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給媽咪一個驚喜?”
夏禹兮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盤腿而坐,說道:“那是當然的,一定要跟往年不一樣?!?br/>
“我也是這么想的,這一次的生日一定要讓媽咪一輩子記住,畢竟這是媽咪六年來第一回她的故鄉(xiāng)?!毙±趩问种沃约旱南掳?,歪著腦袋,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
“那不如這樣,我們給你媽咪辦一場生日晚宴,把她以前的好朋友都請過來?!?br/>
“這個主意不錯,但是先要經(jīng)過媽咪的同意,要是我們自作主張,媽咪肯定會不開心的?!?br/>
“那就這么辦,由你去征求女王的意見!”
“好,就這么定了?!?br/>
……
“開飯嘍!”程初夏將自己精心做的幾道菜全都搬到了餐桌上,有葷有素,有菜有湯。她看到從房間里走出來的一大一小,神色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你們兩個待在房間里都做什么?別告訴你們一直都在玩游戲,我可不會相信。”
“媽咪,好像今天的晚餐還少了點什么?”小磊望著一桌子的佳肴,故意說道,夏叔叔對他這么好,他總要給夏叔叔創(chuàng)造一次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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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稍:原諒云稍的偷懶,一萬字一章,感冒了,實在難受得厲害,腦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