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再一次見到熊佳,是在醫(yī)院。
她不敢置信,醫(yī)生告知熊佳出了車禍傷及大腦,至今昏迷不醒,若是一直不醒,可能有淪為植物人的危險。
熊良心就這一個愛女,聽聞后直接暈倒在地,被護士又放在另外一張病床上給輸氧照看。
看著熊佳蒼白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趙麗很是自責(zé),更是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痛苦。
以為這就是最令人難受的事情了,沒想到熊良心醒來后,手機里收到陌生人發(fā)來的照片,里面全是趙麗與熊佳的親密照。一開始,熊良心以為這兩個人是鬧著玩兒,看到后面幾張時,他的臉色大變。
“叔叔,今天由我照看佳佳吧?!壁w麗過來準(zhǔn)備跟熊良心換班,卻發(fā)覺他臉上鐵青,臉色很是不好。
“叔叔,是佳佳出什么事了嗎”趙麗唯恐熊佳有什么意外,一臉焦灼。
熊良心一把將趙麗推倒在地,惡狠狠地俯視她道“你跟佳佳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趙麗眼里帶著淚,很是惶恐“叔叔”
“滾滾”熊良心怒竭,沖著趙麗大吼,因為太過氣憤,不禁咳嗽了起來。
趙麗擔(dān)心將熊良心給氣病了,看了眼依舊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熊佳,含淚離開了病房。
趙民的案子,證據(jù)確鑿,又過了一段時間。便直接上了法庭。
法官在正前方,問柯閔晨“被告趙民,你承認(rèn)你所犯下的罪否”
被告律師,只是一個幌子,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梅鑫的掌控之中。而熊良心也因為愛女的事故,更是因為趙麗的緣故,將趙民這個案子拋諸腦后,不再理睬。
在他的潛意識中,如果不是熊佳牽扯進了這件事,便不會在路上出了車禍,也就不會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了。
柯閔晨一直低著頭,法官問他問題他才回答,此時,正是最后的時刻,前面都將程序走了一遍,趙民犯罪的證據(jù)都過了一遍。
梅鑫在觀眾席下坐著,嘴角綻放出一個笑,卻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朝身后看了一圈。
終是一嘆,還是沒有找到張無忌的蹤跡。
這幾日他也派人出去打聽張無忌的行蹤,卻還是沒有消息。
面對整個法庭的壓力,柯閔晨緩緩抬頭,凝視前方。
寂靜的法庭,數(shù)百雙眼睛全都盯在柯閔晨身上,等待他出最后的一句話,便可以退庭,完成此次出庭。
柯閔晨忽而笑了,聲音并不大,卻回蕩在法庭中顯得格外顯耳。
“我不承認(rèn)?!笨麻h晨收氣笑,一臉認(rèn)真地道。
此時,整個法庭的人群都嘰嘰喳喳,一片喧嘩。
法官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敲打法槌,厲聲道“肅靜”
法庭中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寂靜。
梅鑫的眸子暗了暗。
法官問“趙民,證據(jù)確鑿你為什么否認(rèn)罪行”
柯閔晨還未作答,張無忌的聲音便從遠(yuǎn)而近飄了過來“因為他無罪”
柯閔晨等了這么多天,終于等到了他,心中既是驚又是喜,卻沒有及時轉(zhuǎn)頭去看張無忌。
張無忌從大門進來,法庭內(nèi)的目光瞬間轉(zhuǎn)移到他身上。
而張無忌眼中只有柯閔晨的影子,不卑不亢,他一臉淡然“法官大人,我有新的證據(jù)呈上?!?br/>
梅鑫在張無忌出現(xiàn)的那一刻時,便察覺到事情不妙。此時,他起身,強裝著笑,對張無忌道“無忌,你來了。”
張無忌看了眼他,眼中的情緒卻很復(fù)雜,有心痛,有不解,還有失望和不屑。
梅鑫心頭一跳。
法官看了呈上的證據(jù)后,與其他幾名工作人員商量后便決定中途休息。
柯閔晨又被人帶了進去隔離,門關(guān)上的前一刻,柯閔晨回頭,看到張無忌一直望著他??麻h晨回他一個燦爛的微笑。
“系統(tǒng)我有沒有很牛逼剛剛那場景,是不是很像生死相別,很像拍戲”柯閔晨一臉陶醉,喜歡自己喜歡到爆炸。
系統(tǒng)一臉淡漠“你就差一丟丟就真的要與他生死相別了?!?br/>
柯閔晨這次沒有與系統(tǒng)頂嘴,而是很是認(rèn)真地想了想,聲音低沉“你的是?!?br/>
看柯閔晨有些低落,系統(tǒng)有點后悔自己的那些話。
柯閔晨生無可戀“如果真的生死相別了,可不知道下個世界能不能遇到這樣一個器大活好的男人”
系統(tǒng)表示自己真的只想做一條咸魚。
張無忌正與梅鑫相視,二人都未言語。
梅鑫先一步打破了沉默“無忌,你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讓我可是好找。”
張無忌低垂眼眸“抱歉了?!?br/>
梅鑫笑道“我們都這么熟了,抱歉這種話自然是不必了,以后去哪里告訴我一下,免得我擔(dān)心你就是了?!?br/>
似乎只有在張無忌面前,梅鑫的話才如此多。
張無忌只是輕輕嗯了一下。
梅鑫又問他“你是為了給趙民找洗脫罪名的證據(jù)”
張無忌點點頭。
梅鑫的眸子沉了沉,據(jù)他對張無忌的了解,如果沒有找到證據(jù),他是不會回來的,而今,他既然回來了,只能明。那給柯閔晨洗脫罪名的證據(jù)被找到了
真是好命
梅鑫心中怒罵柯閔晨,這樣都被你逃掉了
面上卻一臉歡喜“這樣便太好了,我也覺得他不是那種人。”梅鑫的真誠,卻是對張無忌的那些證據(jù)滿不在乎。
即使找到證據(jù)又如何,他找人下的手,自己卻從未參與,雖是主謀,卻很難查到他身上。
張無忌此時低低出聲“真的嗎”
梅鑫有些驚愕,疑惑地看向他。
張無忌凝視著梅鑫,眸中的神色忽閃“你真的是這么認(rèn)為嗎”
梅鑫笑道“當(dāng)然了?!?br/>
張無忌低下頭,微微閉眼,心中卻是痛苦萬分“那邊好?!?br/>
梅鑫笑了笑,看了下手表,覺得開庭時間快到了,準(zhǔn)備先一步進去了。
張無忌忽然叫住他“梅鑫?!?br/>
梅鑫緩緩轉(zhuǎn)身,笑著看他。
張無忌笑了“沒事,我就想叫叫你。”
梅鑫笑得更開心了,而后轉(zhuǎn)身,進了法庭。
接下來的審訊卻沒有圍繞趙民,只因為張無忌找來的證據(jù)都是針對梅鑫。
梅鑫很是淡定“這些并明不了什么”
這些只能明自己提前回國,而這些并不犯法。
接下來,法官傳來了一個很重要的證人。
當(dāng)看到那個人是時,梅鑫是輕松的臉龐頓時塌了。
那人便是他給了一筆錢讓他離開國內(nèi)的那個給熊佳車動手腳的周二。
周二那模樣看樣子便是全招了。
梅鑫的拳情不自禁鉆攥起,手背上青筋直跳。他倒是忘記了熊佳這件事,光是這件事,他是主謀便可被判刑。
周二很是心虛地瞥了眼梅鑫,很是老實地招認(rèn)了一切。因為熊佳案子證據(jù)確鑿,吳敵的案子也與周二有關(guān)聯(lián)。法庭又直言,若是周二能坦白從寬,便輕判。
梅鑫閉上眼,心道一切都完了。
早知今日,他就不該心軟留下周二的命。
周二將梅鑫給供了出來,順便提到了吳敵案子,將梅鑫的作案動機和犯罪方式全部了出來。
張無忌一早就知道真相,柯閔晨卻不知道,因此他得知真相后,震驚不已。
原來吳敵的夢中情人,一直暗戀又單戀的對象便是梅鑫。
一直備受糾纏的梅鑫終于一日受不了,便找周二將吳敵給殺害了
來這件事對于梅鑫而言是件事,殊不知,卻遇上了趙民,還有穿過來附在趙民身上的柯閔晨
而梅鑫一開始便沒有去國外攻讀法律學(xué)位,他一直待在國內(nèi)。當(dāng)初即使不是救了張無忌受傷不能做探員,他也會找個理由讓自己做不了探員。
因為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一個形同黑幫組織的頭頭的私生子。
因為那老大的兒子一次與人打斗被人刺死,而老大無人繼承衣缽,便派人尋了梅鑫回去。梅鑫一直隱瞞著自己的身份,沒有告訴給任何人。
有了這個身份,他能做很多事,也在暗中幫助了張無忌很多次。
但是黑白畢竟是對立的,梅鑫也知道張無忌得知他的真實身份后更是不會跟他來往,便一直沒有打算告訴給張無忌。
得知趙民的妹妹跟熊佳是情侶,梅鑫覺得這件事有些難辦,又牽扯到了張無忌,于是便尋了趙民的弱點,將他在孤兒院收養(yǎng)的那個孩子威脅趙民。逼迫他認(rèn)罪。
趙民得知吳敵身死,一時難以接受,來就生了想隨他而去的念頭,此時又被梅鑫威脅,于是便妥協(xié)了。
而后指正趙民的那些證據(jù)也是梅鑫安排的,來一切都無縫了,梅鑫不懂,為什么張無忌還會對趙民那般信任,還會懷疑他不是真正的兇手。
梅鑫終是認(rèn)罪,被人帶了下去。
張無忌帶著柯閔晨去見了梅鑫一次。
梅鑫不知該喜還是悲,沒想到張無忌來看他也帶著柯閔晨。
梅鑫問張無忌“你為什么那么相信他”
張無忌看了眼身旁的柯閔晨,道“因為我信他?!边@自然是情話,先給柯閔晨聽,哄得他開心了,便又看向眼中只有落寞的梅鑫。
張無忌道“還有一點,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他,這也太巧合了。就是因為太完美了,所以我才懷疑。況且,那個酒吧,我后來又去了一次,之前回答我的那名服務(wù)員卻沒有人記得和認(rèn)識。我猜想,那應(yīng)該是你派人找來的證人吧”
提到九州面館的老板還有那個證物錢包時,張無忌解釋“吳敵遇害的時間是傍晚,而那老板扔錢包的時間卻是晚上七八點后,這個時間對不上。不可能是兇手殺完人后又去了現(xiàn)場,將錢包硬塞給了吳敵吧這些都對不上號,但是我只是懷疑,卻沒有證據(jù)來證實我的猜想。畢竟面館老板的證詞也許有誤,而那時的攝像頭卻沒有拍到面館老板來的時間。”
梅鑫問“那你究竟是因為什么懷疑到我身上的”這是他心中的一個刺,想知道張無忌心中的他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模樣。
張無忌愣了愣,望向柯閔晨。
柯閔晨覺得,這個時候他就好好被自己的男人保護就好了,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交給張無忌了。安靜的在那里聽著。
張無忌眼神溫柔“是那張照片?!?br/>
梅鑫皺眉,什么照片
柯閔晨笑得溫暖。
張無忌“是他收養(yǎng)的那個孩子的照片,我瞧著一眼便喜歡上了。我那時候便想知道他與那孩子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于是便去調(diào)查了一番?!辈粌H調(diào)查了,還找到了那孩子,因為他擔(dān)心柯閔晨再此被威脅。
梅鑫總算是明白自己栽跟頭在在哪里了,一臉挫敗。
這次他是徹底明白成也蕭何敗蕭何這句話的含義了。
沒想到那一只威脅趙民的孩子,竟然成了最后扳倒他的線。
張無忌肯定是根據(jù)那孩子最后發(fā)現(xiàn)了他的真實身份,最后尋到了周二與他的關(guān)系,雖然吳敵這件事絲毫證據(jù)都找不到他身上。但是找到了一個周二,便能順藤摸瓜,找到事情的真相。
梅鑫閉上眼,突然問道“張無忌,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柯閔晨覺得這個時刻自己還在這里似乎有點煞風(fēng)景,準(zhǔn)備挪出空間留給他們。
張無忌卻死死握住了柯閔晨的手,不讓他離開自己半步,隨后轉(zhuǎn)眼看向梅鑫,張無忌聲音真誠“梅鑫,我很抱歉,你是我最好的兄弟?!?br/>
還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梅鑫苦笑“你們走吧。”如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只是張無忌最好的兄弟,可以出生入死,卻做不了情人。
在他和柯閔晨之間,張無忌最終選擇相信了柯閔晨,選擇了他。
張無忌牽著柯閔晨,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時。
梅鑫又問了一句“如果我與他有一日的情況倒過來,你會幫誰”
張無忌握緊柯閔晨的手,眼睛定定地看著柯閔晨,回答了梅鑫的問題“不會?!?br/>
梅鑫有些愣。
張無忌信誓旦旦“那一日不會發(fā)生,他也不會做你做的那些事?!?br/>
“保重”
梅鑫看著他們離開,癱坐在地上,仰頭大笑,笑著笑著,卻哭了出來。
你不是我,你如何懂我。
你不是我,你如何知曉我不會想做像他一樣的那個你喜歡的人。
你不是我,你如何懂我的身不由己。
梅鑫緩緩閉上眼,牢房中終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中??靵砜?nbsp;”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