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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羅杰.龍德施泰特來說,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什么事能引起這位鬼靈大師的興趣,除了兵器。
作為一個狂熱到近乎于執(zhí)拗的兵器收藏者,“武器庫”這個外號絕非浪得虛名。只是這些年來能夠引起他興趣的玩意兒已經(jīng)越來越少,因為絕大多數(shù)能讓他動心的武器已經(jīng)都陳列在了他那占地數(shù)千平方米的陳列館里。
但是“逐日者”這把匕首卻是個例外。
作為自黑白戰(zhàn)爭時期流傳下來的神兵,羅杰對它垂涎久矣,然而作為存放于真理大教堂的珍貴藏品,他只能對它望而卻步。他不可能得到它,或者應(yīng)該說…幾乎不可能,他沒想到自己會獲得一個機會,一個同鑄會主動送給他的機會——他們需要他去干掉一個人,而作為回報的,是逐日者。
他還記得當(dāng)時的情景,充滿戲劇性,是克里斯汀,祈福者,同鑄會的三巨頭之一,一個在他看來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他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對自己說:“您好,羅杰,尊敬的鬼靈大師,鼎鼎大名的武器庫?!?br/>
“???”這是當(dāng)時正在擦拭一柄寶劍的他的第一反應(yīng)。
當(dāng)克里斯汀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時,他哈哈大笑起來,完全不顧及禮節(jié)的那種。他想說,這種生意可不該來找他,而是應(yīng)該去找月下美人,是的,整個刺客聯(lián)盟,然后…他們就會集體回絕這單生意。
克里斯汀要他殺掉是阿倫.貝勒里恩。
哇哦,他怎么不直接對自己說,你去死吧,然后我們會把逐日者放進你的棺材里。想刺殺死亡召喚者,一千個羅杰.龍德施泰特都不夠!
但是事情顯然不會那么簡單,作為日理萬機的祈福者,克里斯汀當(dāng)然不可能專程趕來只為跟他開一個毫無營養(yǎng)的玩笑。擺在他面前的將是一場戰(zhàn)爭,一場盛大的,史詩級的,也許是前所未有的戰(zhàn)爭,在這場戰(zhàn)爭的眾多參與者中,他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個。而阿倫,將是他們唯一的對手。
克里斯汀講解了作戰(zhàn)部署,詳細,嚴謹,完善,幾乎包涵了所有他想得到和想不到的內(nèi)容。這顯然可行的,但是充滿了危險性和變數(shù),特別是對他這種級別的人物來說。他本該一口回絕,然后置身事外,這絕對是個明智的決定,他對此深信不疑,可是…那把逐日者卻始終都不肯放過他。
“只要阿倫一死,它就歸我了,是嗎?”
“不,它現(xiàn)在就是你的了。”說著,克里斯汀從懷中取出了這把閃耀著淡淡紅光的匕首,并直接遞給了他。
別碰它,千萬別,否則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他不停告誡著自己,在用顫抖的雙手把它接過來的過程中。是它,就是它,這造型,這雕紋,這色澤!這刀鞘,這刀柄,這刀刃!不會錯的,絕對不會,在他通過各種途徑看過上千遍的今天。
他默默的將逐日者別在腰間,不必再多說什么了。
三天后,他死了。
他在戰(zhàn)場邊緣蟄伏著,觀察著,等待著,直到這個最佳時機的出現(xiàn)。他如鬼魅般閃爍至阿倫身后,出劍刺向他剛剛被雷光斬擊中的左側(cè)肋部,龜裂的骸骨裝甲阻擋了一下,卻并不足以化解他的全力一擊。他能聽到劍尖刺破骨甲,穿透長袍,劃開皮肉的聲音。他見好就收,不敢久留,雖然沒能傷及到阿倫的腎臟,卻已經(jīng)將劇毒留在了他體內(nèi),很快…遲鈍、眩暈、虛弱等諸多負面效果就會伴隨著血液流動一一體現(xiàn),這就是他此次襲擊的目的,完美達成。
他算準了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因為此時克里斯汀已經(jīng)鎖住了阿倫的右手,菲歐娜.靈狐則鎖住了他的左手,薩菲隆和杰拉德.雄獅正從正面猛攻,伊卡洛斯和克里斯蒂安.夜梟以及恩格里斯特和星辰之淚亦分別于兩側(cè)狂轟亂炸…阿倫根本騰不出手來對付自己,而他只需要0.3秒鐘的時間就可以閃到三十米開外,然后靜候下次時機。
可惜…他沒想到骸骨裝甲上會射出骨刺。
當(dāng)時正在施展閃爍的他根本無從閃避,于是0.3秒鐘后,他帶著那枚沒入眉心的骨刺出現(xiàn)在了三十米外的半空中。他仰面摔了下去,無助的像個塞滿血肉的麻袋。骨刺扎進了他的大腦,但不是神經(jīng)中樞,沒能讓他立即死去,于是在下墜的過程中他還能欣賞到那些細小的血珠從眼前歡快的蹦出來。
沒人會救他,戰(zhàn)斗的激烈程度從一開始就超出了他的想象,戰(zhàn)場上人人自危,自身難保,更無暇顧及這會兒已經(jīng)遠離戰(zhàn)場的他。他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的逐日者,是的,他把它帶來了戰(zhàn)場,卻并未使用。這不僅僅因為它不如這把細劍用著順手,還因為它不如這把細劍鋒利。
這把劍跟了他二十年,鋒利無匹。
那么特效呢?逐日者不是有特效嗎?它當(dāng)然有,固化在刀刃上的火焰屬性會在傷口處造成持續(xù)灼燒,這聽起來很炫,但是跟他精心配置的毒劑相比,簡直羸弱的可笑。
那到底是什么讓它成為了神兵?!
是圣戰(zhàn),是年代,是傳說的渲染,是歷史的沉淀…一切的一切都讓它成為了價值連城的藏品,卻不能讓它成為誅仙弒神的利器。
他為此搭上了性命。
我該把它留在陳列架上,跟它的兄弟姐妹們呆在一起。他精神渙散的這樣想著,用盡最后一分力氣把它握得更緊。
至少…沒人能從我手中奪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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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