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唐月夕的解釋,王南不由愣了一下。
“這事關(guān)莫家什么事情?”隨即,感到疑惑地問道。
暗想,他剛因為莫家的人鬧得和這輩子的妻子離了婚,沒想到自家侄女被正義門門主派的任務(wù),竟然也和莫家扯上了關(guān)系!
這事委實太過巧合了。
聞言,唐月夕淺酌了一口燒刀子,烈酒辣口,咽下嗓子之后,辣得忍不住哈了一口氣,緩了緩酒勁,隨后說道,“恩,我的初步判斷是這樣的。李三的女人,可能悄悄跑進了莫府,被莫家少爺當(dāng)金絲雀養(yǎng)起來了?!?br/>
“莫少白?”王南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心中頓時緊了一下,沉聲說道。
這時,唐月夕沒有注意到王南忽然變得陰郁的臉色,繼續(xù)說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不過可能性挺大的。我打聽到,莫家少爺莫少白,似乎特別喜歡年紀(jì)大一點的女人。李三的女人,聽說是個蠻成熟相的女人,身材姿色也算不錯??赡苷驗檫@點,被莫少白看上了,偷偷將她帶進莫家了吧?!?br/>
說著,看向了王南,不由驚訝地發(fā)現(xiàn)到,這時后者手握酒杯,臉上隱隱透著陰郁的情緒,不禁訝然道,“呃,南叔,你的臉色好像很差,怎么了?”
聽到唐月夕關(guān)心的話語,王南緩緩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看來,靈魂附身到了這個名叫王南身上之后,融合了王南的記憶,似乎潛意識里將自己當(dāng)做了王南。
即便已經(jīng)離了婚,可此時的王南一想到這輩子妻子看中的男人竟然是這樣的貨色,驀然地感到了一陣痛心和憤怒。
苦笑了一聲,王南一仰頭,將杯中之酒盡數(shù)倒進口中一飲而盡。
在燒刀子酒辛辣味道的刺激下,王南胸口像是點著了一團火,燃燒起了整個胸腔,灼熱得痛,卻難以掩蓋心中的苦澀和悲哀。
真是個無藥可救的傻女人!
暗罵了一聲陳艾蓮,王南吸了一口氣,心中一發(fā)狠,轉(zhuǎn)念便將這一切拋之腦后。
算逑!
關(guān)我何事!
都已經(jīng)離婚了,兩人從此陌路,她的幸福,我又何必在乎!
隨后斟滿酒杯,王南再度仰頭用力地咽下了辛辣的燒刀子。剎那之間,心痛和酒辣,一下子沖擊進了他的腦海之中。于是,隱約有了些醉意。
“南叔你干嘛呀,喝這么厲害,慢點喝!”唐月夕驚疑地望著王南喝酒的樣子,連忙伸手按在了王南的手勸道。
“沒事,丫頭,南叔今兒個高興,對,高興,來,陪南叔喝幾杯!”王南微微搖擺了一下手掌,笑著說道。
唐月夕正想說些什么,但一看王南一臉堅持的神情,微微搖了搖頭,認命般地輕嘆了一口氣,無奈道,“好吧?!?br/>
隨即嘆道,“我知道南叔你在妖虛森林里,一年都滴酒未沾,對你這樣嗜酒如命的人來說,肯定受不了,所以今天想要大飲特飲,但你這個樣子都算是狂飲了,當(dāng)心身體啊,南叔!”
“來來來,今朝有酒今朝醉,干……”
王南可不管這個,斟滿酒便和唐月夕的酒杯碰了一下,隨即一飲而盡,夾了一顆花生米,美滋滋地嚼了起來。
唐月夕無奈地笑了笑,看著王南笑得灑脫的神情,還以為自家南叔酒癮來了,想要大醉一場,卻不知道此刻王南的表現(xiàn)卻是因為心痛所致。
“好,南叔,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干!”
“這才對,丫頭,來,干!”
“干!”
觥籌交錯,轉(zhuǎn)眼間,一瓶凈重半斤的燒刀子便見了底。隨后第二瓶,第三瓶……
終于,三斤烈酒下肚,就算是酒仙也得迷眼,王南晃了晃腦袋,繼而頭一歪,擱在桌上醉了過去。
“來,南叔,干,干……,再干……,干……一……一杯,嗝……,咦,南叔,你,你……你醉了……,哈哈,你竟然比我……還,還先醉……”
一邊打著酒嗝,唐月夕捏著酒杯,正要和王南碰一個,卻發(fā)現(xiàn)后者趴在桌上睡了過去,不由嘿嘿笑了起來,將伸出去的酒杯收了回來,送到了嘴邊。
隨后倒下,然而,酒卻在距離女人唇邊數(shù)公分的地方傾瀉而下,半滴也未流進口中。
“哎……,沒有斟嗎,怎么一滴,滴……,也沒有?”
用力倒了倒酒杯,唐月夕抬起頭睜著迷迷糊糊的眼睛,感到奇怪地自言自語道。
隨即將酒杯放到了桌子上,說道,“算,算了,沒,沒就沒,沒了……,反,反正,也不要喝了……”
再度看了一眼王南,唐月夕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手掌摸著桌子邊,緩緩走向了王南,一邊走,一邊說道,“不行……行啊,南叔,要睡還是,還是到床里面,睡吧!”
說著,攙扶著醉得迷迷糊糊的王南走向了臥室。
王南醉得厲害,神智有些模糊,但隱約還是知道這時唐月夕在干什么,然而不太想動,于是靠著女孩香軟的身體,兩人一路顫顫巍巍地走向了臥室,終于來到了床邊。
“到,到了,南叔,不,不行了,我也困死了,一起睡吧!”
最后,兩人雙雙倒進了床鋪之上。
午后的陽光明媚,光線射進窗戶紙,在窗格子的分隔下,在房間內(nèi)的桌上凳上地上,紛紛落下了一塊塊的光斑,光束中,細微的灰塵如同金粉一般在空氣中洋洋灑灑地飄著,時光悠然。
房間里,遠遠看去,只看到鋪著涼席的床鋪之上,王南酣然入睡,而他的胸口,唐月夕側(cè)著臉趴伏在上面,靜靜地閉著眼睛。
王南做了一個夢。
夢有些綺麗。
夢中,不知為何,他忽然摟著一個女人。那女人看不清長得是什么模樣,而他的手正荒唐地按在女人的胸口,不時地輕輕揉捏著。透過掌心和五指的觸覺,他感到了一陣陣柔軟的彈性。
那感覺令他愛不釋手,于是他一直揉啊揉……
隨著他的手掌揉捏,女人的口中發(fā)出了迷人的輕哼聲,聽起來,就如同在耳邊響起一般。
聽著這近在咫尺的呢喃聲音,王南有些分不清到底實在夢中,亦或是現(xiàn)實。
突然,像是冥冥中意識到了什么似的,王南猛地驚醒了過來。
于是驀地睜開眼,當(dāng)目光透過蚊帳怔怔地看著屋頂,突然愕然地發(fā)現(xiàn)到自己竟然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怎么回事?
王南回想了一下,隨即便大致猜到了其中的緣故。
“看來,醉得不輕啊,竟然睡著了?!?br/>
呼了一口氣,王南苦笑了一下。
“既然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又何必耿耿于懷,不管是好是壞,那女人現(xiàn)在也與我毫無瓜葛,我發(fā)哪門子惆悵呀,好端端地竟然以酒澆愁,當(dāng)真是一個笑話?!?br/>
苦笑著搖頭,王南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
隨即想到剛才夢中的情景,手掌情不自禁地握了一把,頓時,一股軟彈的觸覺透過五指的神經(jīng)末梢,一下子傳進了王南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