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荊州已經大半個月沒有雨水,天氣一天比一天要熱。
安墨坐在屋里,對于一個有商城這樣的金手指的穿越者,制冰是分分鐘的事。
其實早在李鋮燒制琉璃的時候,安墨就知道硝石,但因為硝石在這時候作為火藥制品物資,不太好買,當然李鋮也買的到,只安墨不想那么麻煩。
于是安墨直接從商城買了處理過的硝酸鉀,問為什么不干脆直接買冰?因為她還順便給家里幾人表演一番制冰過程,并順便講解了一下其中原理。
安墨現在坐在房里,角落有兩個放了冰塊的盆,盆前放了簡易版風扇,勉強制造出了空調效果。
安墨正在寫信,她想起了李家村里自家后山上被她各種渠道弄來的果樹。
荊州離李家村的距離,在這個時代而言,是有些遠的,現在又沒有什么保鮮手法,因此安墨只能郁萃的讓鄧氏把一些這個季節(jié)能結果的果子收好,分送給村里人。
不是安墨大方,以她對村里人的了解,那些人的尿性,絕對會時不時上山去摘來吃,在他們看來,這些果子根本不需要買。
安墨便索性先一步分一些出來,至少把好人的名頭拿在手里,另一邊讓李薇把果子能存的存起來,不能存就做成果干肉脯之類的。
這些都是老話,便是安墨不提,他們也會一一做好,只是來荊州后,先是李鋮不著家,后又忙些瑣事。
安墨便把報信回去的事給忘了,主要也是因為這時期沒有郵政服務,要想送信回去,要么是自己有人,隨時派人去,要么是知道誰剛好順路請人幫忙。
前一個選項,安墨手里沒人,后一個選項,得找相熟的人才行,不然人家拿了東西送沒送到,你還不能打個電話去確認。
因此這是便一直耽擱了,直到李誠告訴安墨,有一些行商走貨,是他認識的人,安墨這才想著該寫封信回去。
不寫不知道,一寫話不少。
而后安墨又準備了些荊州這邊的特產,流行的衣服首飾,胭脂水粉之類的。
因李鋮說這行商是將軍府門下,與他有些來往,很可信,安墨便沒客氣的準備了挺多。
等東西送出去,安墨才知道,這些行商要往南邊轉一圈,先將北地的貨賣出去,又要進些南的貨再往回兜售。
這么一估算,安墨想著沒三月回不來,便也沒多惦記,仍自顧自做自己的事。
所謂自己的事便是個人防具制作。
安墨前世是理工科,所學專業(yè)跟制作還真有些聯系,只是安墨前世那種設計制作,是在各種大型精密儀器下才能發(fā)揮的。
但有商城的強大依靠,愣是把好好的一個商城當圖書館的安墨,到也陸陸續(xù)續(xù)做了些前世追的影視劇里的東西來。
比如袖箭啊、暴雨梨花針啊神馬的,當然她做的未必是真的暴雨梨花針,只是參照該理念,做出了一個能瞬間發(fā)出數十根繡花針的東西,于是便恬不知恥的盜用了這個有名的稱號。
實際上安墨在實驗的時候,李鋮只輕描淡寫的一閃,便躲過了,偏他躲開了也罷,還伸手去抓那繡花針,道:“這種力道,頂多把人整出張花臉,沒甚大用!”
原本只是想弄出一件合乎時代的趁手防具,這東西純屬靈機一動弄出來打發(fā)時間的,安墨被李鋮這么一刺激倒是較上真了。
各種計算,想著如何改變繡花針的射程,又如何在散射狀態(tài)下依然俱有殺傷力。
冥思苦想好些日子,苦于這時代的鍛造技術,安墨又開始在商城各種搜索材料,奈何她最近沒什么進項,純屬于坐吃山空。
若不是因為沒有點數,安墨早直接買武器了,也犯不著自己做,等她想買材料才發(fā)現,原來她連買材料的點數都沒有了。
作為一名穿越者,一名有商城這樣金手指的穿越者,她實在太不爭氣了。
因缺少材料,研究告一段落,安墨想著得掙點數。
好歹擁有商城好些年頭了,雖然安墨完全把商城當度娘和小賣部使,但其實對商城還是有些研究的。
自從發(fā)現直接把東西放在商城合作的銀行里兌換成點數,等于是打包賣了所有權后,安墨后來兌換點數都是在商城里自己上傳售賣,這樣雖然賣出的價格未必比商城給的高,但好處是,不再是一次性,至少當初她一開始知道,現在能把大豆一顆顆賣。
另一個問題來了,北地物資不多,但凡是安墨知道的產物她都在商城里兌換過了。
而且商城更新的速度快的很,她才賣一顆白菜,收獲了原生植物的點數,沒多久商城便會出現改良版白菜售賣。
安墨為了產量,還得又買一些回來。
也是被逼的很緊??!
因此安墨現在不考慮食品類,她把主意打在無形資產上。
因有過用琉璃配方兌換了點數的經歷。安墨知道古代挺多技術傳承都出現斷層過,便想著能不能找些這樣的配方之類的來。
但這時候不像后世,什么東西一搜便能出來。這時候手藝人很保守,任何職業(yè),大夫、繡娘、廚師都是一代代相傳,以安墨現在的地位還真打聽不到什么來。
就她所知,隔壁街上那布莊的染料師傅,那都是一門不外傳的手藝。
但無形資產和有形資產不同,安墨現在所處的時代和商城明顯不是一個地界,所以物資類產物放到商城,便肯定是商城原來沒有的。
可無形資產便不一定了,安墨買了那么多工具書,光打絡子的方案便有數百種,如何找出一個這時代有,而商城沒有的方案?
琉璃那次算是撞大運了,因古式琉璃制作使用的一樣東西到后來可能沒有了,于是制作工藝有所更改,安墨才能得到商城的點數。
因此這工藝技術還真不一定每一樣對商城都是有價值的。
不過安墨還是準備著手去弄幾個方子回來!她打的主意是拿她知道的方子跟人去換,看能不能換的來!
正當安墨思索著是朝布莊的染料配方下手,還是朝醫(yī)館的秘制藥膳下手時,李鋮難得提前回了家。
因李鋮之前以為自己頂多是個把總、千總,沒想到成了守備,很是手忙腳亂了些時日。
又因為上頭有意無意把事情都堆給李鋮,因此他遠比旁的守備忙碌的多,常常忙得回不來家,且還要時常跟劉守備等人打個機鋒,因此安墨難得白日里看到他。
然后安墨一打量,好家伙,李鋮又把胡子蓄上了。
因安墨覺得不留胡子的李鋮異常鮮肉,雖然桃花多了,但為了自己眼福,她還是堅持讓李鋮刮胡子,因此來荊州這幾個月里,李鋮都是沒留胡子的。
結果今日一看,李鋮臉上一片胡渣渣,細算算他有四五天沒回來,顯然是沒自覺打理。
李鋮回來告訴安墨一個消息。
“你是說有人要買我的相機?”安墨疑惑:“誰???”
“將軍!”李鋮臉上涂了安墨給的胡須膏,拿著刀對著鏡子一點點刮:“你知道千里目嗎?”
“什么東西?”安墨不解。
李鋮一只手騰出來從懷里拿出一樣東西給安墨。
安墨接了后左右看看,研究一番后拿起來一直眼睛往里看:“望遠鏡???”
李鋮用一種我就知道你會知道的表情看著安墨:“將軍想問你,你的相機能不能透過千里目拍到遠處?!”
“真不愧是將軍!”安墨贊嘆:“果然有遠見!”
安墨的相機拿出來這么長時間了,有不能接受的,總認為安墨使了妖法的也有,有看到商機,用處種種方法拿去研究的。
但做出這種假設的,這位將軍還是第一位。
他顯然挖掘出了相機的新作用。
在李鋮滿懷希望的眼神下,安墨贊嘆一番后遺憾搖頭:“我做不到。”這只是個簡易相機而已,它甚至只是黑白的,怎么可能當衛(wèi)星用。
安墨當然知道調節(jié)聚焦、像素或許能達到那位將軍想要的效果,但她不能這么做。
李鋮有些失望,又有些悵然,他拿帕子擦干凈臉上的泡泡,道:“也是,是我太想當然了。”
“你那相機的做法賣嗎?”
安墨愣了愣,她明白李鋮的意思,這一次買賣顯然不能像上次賣給府城那個商人一般,她必須得保證制作方案的準確性。
可是安墨手上的感光材料并不是自制而是買的,如果要做這筆生意,她必須得真正研究透徹,制造出一份影像分解圖。
“安墨!”李鋮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愧疚:“這事,很重要!”他并不想安墨太顯眼,他也怕安墨展露的太多會像當初大哥一樣遇到不測...
但是連續(xù)的干旱天氣,北地百姓還能渡過,北地之外靠著草原過活的外族人卻不見得能熬得過。
若是再不下雨,他們必定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