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軒神色復雜看著無名道:“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br/>
無名淡淡一笑:“因為我知道陸兄不是池中之物,就算現(xiàn)在不知曉,將來有一天也一定會知道,到那時陸兄會選擇偏安一隅嗎?”
“不會!”陸鳴軒淡淡回道,但身上卻爆發(fā)出凌厲的劍意,銳氣逼人!
他陸鳴軒是誰?怎么可能會滿足于在一個小地方的小打小鬧?他是潛龍,總有一天會翱翔于九天之上!
“呵呵,我果然沒有看錯!不過陸兄可知,如你這般的天驕,雖然少有,但世界何其廣大,每個地域都會或多或少出現(xiàn)一些驚天動地的天驕俊杰,林林總總也有不少!”
“哦?”陸鳴軒自然知道,如果外面的世界真如無名所說,那么有無數(shù)厲害的天驕也是正常,比他強大的人自然也存在,但聽無名的意思,自己即便是在外面的世界,也是一等一的天驕。
是了,看來自己有些小覷自己了,能夠在聚星境就領悟劍域的人這天下間又會有幾個呢?
陸鳴軒想通之后,氣息變得更加的凌厲了,他看向無名,雙眸如劍,銳意森然:“無名兄,我有一個不解的地方,還請解惑。我想無名兄應該不是雪域的人吧!既然雪域是廢域,那為什么無名兄要來這里呢?”
他不相信無名會無緣無故的來這里,既然如此,那他就一定有什么目的。
無名訕訕一笑,并沒有因此動怒,就算現(xiàn)在陸鳴軒確實有些步步緊逼的意思,看樣子他是吃定自己了。
“我現(xiàn)在一個小小的靈海境修士而已,陸兄害怕什么呢?”無名兩手一攤,無奈的說道。
“我不相信!”陸鳴軒淡淡道,身上的劍意與這山峰的劍意竟隱隱有融為一體的韻味,但給無名的壓力自然也是更加強大了。
“陸兄一定想知道嗎?”
“這是原則問題!”
無名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實不相瞞。我來廢域只是為了躲避仇敵而已?!?br/>
“就這么簡單?”陸鳴軒知道無名說的是真話,但他肯定也隱瞞了許多。
“陸兄你是不知曉,當一個人被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時候,即便是森羅地獄。也會闖一闖!”無名痛苦道,“如果不是沒有選擇,我肯定不會來廢域了。但除了廢域,天下已經(jīng)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br/>
“哦?”陸鳴軒立刻明白了,看來這家伙攤上的事情決計不小。不然也不會如此?!澳撬麄儾粫返綇U域來嗎?”
“這個陸兄就不知道了,廢域雖然是流放罪人的荒蕪之地,但在夢幻時代出現(xiàn)了一次變故,廢域與外面世界的通道幾乎都已經(jīng)斷絕了,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尋到了一條古路?!闭f道古路兩個字的時候,無名不由有些驕傲起來。
看來,這條古路肯定是非常的隱秘,知道的人幾乎沒有。他能夠找到,而且從他所為的仇敵手上逃脫,應該也運用了諸多手段。這個人果然不簡單。不過他既然想交好自己,那自然是將來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
但自己何嘗不是有利用他的地方呢?他知曉自己知道了真相一定不會偏安于一隅,而自己想要找到那條路,就不得不依仗他。雖然是相互利用,但陸鳴軒知道,自己落了下成。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無名有他的手段,但自己何嘗沒有自己的手段呢?
他不相信無名,但無名何嘗又相信他了呢?
兩人有說有笑,但也都只是一些客套話。陸鳴軒還想從無名這里得到一些什么消息,可惜無名如泥鰍一般滑溜,根本就拿捏不住。
“哦,突然想起來了!”突然間。無名身上的氣息一變,出手狠辣,不過對象并不是無名,而是華百生。
華百生還在愕然間,就被一掌劈得粉碎,尸骨無存。
這頓時嚇得葉仙子瑟瑟發(fā)抖。面色慘白,脊背向外冒寒氣,太可怕了。
“別殺我!別殺我!”
無名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固然葉仙子確實有傾城之姿,在雪域或許是絕色了,但生活在外面世界的無名,什么樣的女子沒有見過,自然不會為葉仙子的楚楚可憐所打動。
葉仙子將目光投向陸鳴軒,但陸鳴軒根本就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這無疑讓她更加的絕望,難道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為什么要來這是非之地,這就是自己最后的葬身之地嗎?
“他是想來震懾我嗎?”
陸鳴軒微瞇,快瞇成一道縫了,但同時何嘗也不是忌憚無名。
這個從外面世界到來的人果然不簡單!
不過,陸鳴軒相信,他將來一定會有求于自己,不然也不會向自己吐露這么多信息。
“恩?”無名微微擰眉,看向身后。陸鳴軒見到來人,呵呵一聲笑了。
本來已經(jīng)等死的葉仙子,發(fā)現(xiàn)痛苦遲遲沒有到來,頓時讓她心生疑惑。睜開眼睛看到雪螢的瞬間,一股求生的意志驅動著她的身體奔跑,向著雪螢呼救。
雪螢擰起秀眉,她自然認出了這女子是何人。
此刻的葉仙子哪里還有以往的縹緲淡然,出塵如仙子的姿態(tài)。她的發(fā)絲凌亂,面色慘白,早已被嚇得花容失色。
“雪螢小姐,你有些不厚道??!”陸鳴軒淡淡笑道,一雙眼睛上下打量雪螢,雖然在劍塔中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了雪螢有些不一樣了,特別是那已經(jīng)變得雪白的長發(fā),但他沒有深究,因為那個時候密室中有更重要的東西需要參悟。
現(xiàn)在再一次打量雪螢,他發(fā)現(xiàn)雪螢的氣質變了,變得更加冰冷,也更加神圣了。
如同高嶺之花,冷傲神圣。
陸鳴軒在打量雪螢,無名也同樣在打量雪螢。
“恩?”無名眉頭皺得更深了,他與雪螢不是第一次見面,算上這一次有第三次了。但他也敏銳的感覺到了雪螢的變化,那雪白色的銀發(fā)就是典型的變化,雖然末端還是黑色的。但她身上所散發(fā)的氣息。卻讓無名想到了一個種族,一個非常強盛的種族,雪族!
“是了,她叫雪螢。定然是雪族無疑了!”很快,無名想到了這個少女的名字,種種跡象結合,她定是雪族無疑!
不過想來她的雪族血脈并不純正,而且還稀少的可憐。不然以前見到她的時候,發(fā)色也不會是黑色的。
可能是最近不久,她得到了什么機緣造化,覺醒了體內那少有的雪族血脈,所以才出現(xiàn)了這樣的變化,但因為血脈濃度太低了,所以頭發(fā)出現(xiàn)了雜色,蛻變并不完全。
再結合之前的種種,傳的沸沸揚揚的大事件。無名猜測,讓雪螢雪族血脈復蘇的關鍵應該是那一次交流大會。在大會上。雪螢做到了大道和鳴,引得大道顯形。這中間自然得到了無數(shù)好處,可能就是在這個時候,誘發(fā)了她體內血脈的蘇醒。
無名感覺自己已經(jīng)猜到了真相。
如果這讓雪螢知道的話,肯定會哭笑不得。在那次交流會上,她確實得到了很多好處,但并沒有覺醒什么雪族血脈。
“陸公子,我怎么不厚道了?”雪螢絲毫沒有在意他們打量的目光,反而疑惑的看著陸鳴軒,他知道陸鳴軒指的是什么。但該裝傻的時候就應該裝傻。
“雪螢小姐,那密室之中,真可謂遍地是寶,可雪螢小姐明明知道。卻不知會陸某一聲,這未免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陸鳴軒露出不滿之色,瞪了瞪雪螢。
“哦?是嗎?我還以為像陸公子這樣的聰明人早就發(fā)現(xiàn)了呢?”雪螢露出驚訝之色,一副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樣子,這分明就是繼續(xù)裝傻嘛。
但雪螢與陸鳴軒相談甚歡,卻嚇壞了在旁求救的葉仙子。
“難道他們是一伙的?”葉仙子瑟瑟發(fā)抖。臉色更加慘白了,這越想越有可能,本來以為終于有一線希望了,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鏡花水月,夢幻泡影。希望越大,就自然更加的絕望。
沒過多久,以黑袍少年也出現(xiàn)在了山峰之上,黑袍少年面色陰沉,他第一眼看的不是雪螢,反而是陸鳴軒。
雪螢自然也注意到他來了,只見她神色平靜,冷笑一聲道:“你還真是命大啊!”
她自然早就知道黑袍少年肯定有某些保命手段,不會輕易喪生。不過令人終究是敵人,既然彼此都不可能殺的了對方,那還不如動動嘴皮子,過過癮。
黑袍少年淡然一笑道:“你不也還好好的嗎?既然如此,我怎么可以輕易喪命呢?”
見這新來的黑袍少年與雪螢不對付,葉仙子頓時又生出一股希望,一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模樣,向黑袍少年求救。
葉仙子被譽為雪域第一美女,自然姿色不凡,她已經(jīng)算計好了,就算犧牲自己的美色也在所不惜。在性命攸關的時刻,貞潔又算得了什么呢?
華百生的死到現(xiàn)在都還歷歷在目,如果現(xiàn)在自己不想辦法保全自己,那么接下來死的肯定是她。
葉仙子本人又不傻,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猜到那叫無名的少年肯定是想殺人滅口,因為自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消息。不然無名為什么早不殺,晚不殺,偏偏在這個時候殺人呢?
為了勾住黑袍少年,得到他的保護,葉仙子已經(jīng)豁出去了,她開始搔首弄姿,就是為了勾起黑袍少年的興趣。一個如仙子一樣的美女怎么可能沒有一點誘惑力呢?平時只是她太清高了,很少給人以臉色,但依舊有那么多年輕俊杰追捧。
她相信,只要自己豁出去了,不信黑袍少年不保護自己。
可惜,這一次她的如意算盤再一次打錯了。
黑袍少年目光陰冷,露出不屑厭惡之色。
無名倒是沒有急著出手,反而作壁上觀看戲,嘴角露出戲虐之意。
雪螢輕輕皺眉,清冷的眸子露出不悅之色。
她與葉仙子也就見過面,算是認識,連朋友都不是。她原本以為葉仙子應該是那種清高女子,但沒有想到她竟然這般的不堪。
如果剛才不是陸鳴軒拉著她說話,她恐怕早就詢問葉仙子是怎么一回事了。但現(xiàn)在,這攤子她也懶得管了。
她與陸鳴軒熟識,盡管她并不信任陸鳴軒,但陸鳴軒終歸救過她的性命。既然這件事與他有關,而葉仙子此刻的行為,不也是讓她難堪嗎?將她置于何地?
她明知道自己與黑袍少年有隙,反而還向他求救,求救也就算了,竟然還這般,實在是讓人不堪入目。
既然如此,就索性扔給黑袍少年吧!
陸鳴軒不是好招惹的角色,那面色饑黃的少年也不好相與。
雖然他看起來不過是靈海境修為罷了,但雪螢早就知曉這人不簡單,從第一次他出現(xiàn)在洛月閣的時候,就直接要求打造靈魂類防御靈寶,足以可見此人的手筆之大。
手筆之大,自然也就意味著這人的不凡。
被那么多人關注,其中鐵定有不少人打算殺人越貨??伤隽寺逶麻w依舊安然無恙,這不正好證明了他的不凡之處嗎?
黑袍少年顯然也注意到了面色饑黃的少年,他自然看得出葉仙子對此人是從內心深處的恐懼。而這人既然能夠和陸鳴軒走在一起,那么就意味著這個人自有他的不凡之處。以陸鳴軒這樣的人物,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與他交談的。
雖然這少年只是靈海境修為,如果是以前,他必然不會認為有什么逆天妖孽級的靈海境修士,但見識過雪螢之后,他的想法就已經(jīng)改變了。
雪螢不也是靈海境修為嗎?但她卻比起一般的星變境高手還要厲害,能與自己打得不分上下,甚至可能還隱隱占據(jù)上方的人物,即便是在聚星境的妖孽之中,也少得可憐。要知曉,能夠被稱之為妖孽級的天驕,都擁有著越階挑戰(zhàn)的實力。
而且,他也隱約感覺到了這個少年的可怕。作為殺手,眼力是肯定是非同一般,他自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少端倪。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