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血腥的盛宴,冰冷的王站在高處,高傲的俯視著下方這一群嗜血的饕餮,還有一只誤入修羅場的迷途羔羊。
而這只迷途羔羊,還選擇了最錯誤的取死之道。
下方的饕餮們沸騰了,一個個看著羔羊,嘴角漏出了垂涎欲滴的唾液,他們歡呼著,雀躍著,似乎在感謝他們的主子為他們提供了如此肥美的大餐。
而肥羊也跟著起舞,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馬上要面臨的危險一樣。
她這個舉動,倒是讓饕餮們都傻愣了,笑了。
這個肥羊也太傻了,簡直是傻的可愛。
這樣的話,他們就更不忍這場盛宴草草收尾了。
而正當(dāng)此時,肥羊搖身一變,露出了她隱藏已久的那一對鋒利的羊角。
饕餮們措手不及,局勢瞬間反轉(zhuǎn)。
只見艾小草在抵住棒球棍的攻勢之后,將手中的鐵棒巧妙的一橫一插,隔在了自己跟后面的打手之間,還沒等后面的打手反應(yīng)過來,艾小草就以兩個球棍為支點(diǎn),整個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凌空而起,光看動作,活像個在高低杠上飄舞紛飛的體操與動員。
看到這一幕,不光是兩個打手,連在不遠(yuǎn)處掠陣的幾人都不禁愣了,就連在臺上看戲的無,都忍不住驚訝的挑了挑眉毛。
本以為是看錯了人,沒想到卻有意外之喜?。?br/>
回過神來,無忍不住暗暗點(diǎn)頭贊許,不錯,這樣才不枉費(fèi)她跑一趟嘛。
說話間,場中的局勢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群打手料到了地面,但唯獨(dú)忽略了空中。
并不是他們經(jīng)驗不足,也不是他們托大,實(shí)則是他們經(jīng)歷了這么多場打打殺殺,但還從沒見過任何一個人能在如此狹小的地方走空中,必看這本是一擊必殺的死局呢。
艾小草的表現(xiàn),簡直是超乎常理。
但縱使是這樣,憑借著老到的經(jīng)驗,那位手持這匕首的打手還是在艾小草騰身的一瞬間,匕首的尖端蹭到了女生的衣袖,只聽得撕拉一聲,艾小草的羽絨服頓時化作了兩片破布,里面的鵝絨跟雪片一樣爆出,在場中四下飄散,好像在周圍落下了一場小型的暴風(fēng)雪。
而艾小草也感覺小臂肌膚處隱隱刺痛,她知道,自己恐怕是被蹭破了點(diǎn)皮,不得不說這打手的反應(yīng)還挺快,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做出如此準(zhǔn)確的應(yīng)對,要是自己再慢一點(diǎn),還不知道這條手臂能不能保得住。
下死手??!
艾小草面露.陰寒,既然這樣,她在出手時也沒什么顧忌的了。
自從來漓城以來,自己還從沒有過全力出手的機(jī)會,就連海豚灣的那次,還是自己狀態(tài)不佳,先著了那兩個海盜的道道。
而這次,艾小草狀態(tài)拉滿,也開始第一次向世人展示出她那恐怖的獠牙。
艾小草輕飄飄的落地,她這一躍,可是飛出了好遠(yuǎn),直接跨過了匕首打手,甚至他后面掠陣的人,直接落到了小巷的另一邊,而此時她面前的,就只剩下了小巷另一端的出口。
這就說明艾小草如果想的話,立刻就可以逃出升天。
但是她會嗎?
幾乎所有的打手都以為她會,畢竟這么一個逃跑的機(jī)會擺在眼前,而他們同時也懊悔自己的疏忽大意,正罵罵喋喋的轉(zhuǎn)身,但誰也沒想到,艾小草此時竟然轉(zhuǎn)過身來,又重新對上了這幫刀頭上舔血的人。
此刻的艾小草面色陰寒如冰,她體內(nèi)那股斗狠的兇性已經(jīng)被剛剛那一刀完完全全激發(fā)了出來,此時的她可不像什么肥羊,更非具有一定攻擊力的羚羊。
現(xiàn)在的她,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陡然轉(zhuǎn)變,就像是從地獄里歸來的惡魔。
既然要打,這就來吧。
艾小草手中沒了鐵棍,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擺脫了兩面夾擊的死地,現(xiàn)在她再也不用顧慮自己的后背,能夠肆無忌憚的發(fā)揮自己的威力。
三步,兩步,一步,雙方越來越近。
艾小草突然脫下了身上的羽絨服,直接往頭頂一揚(yáng),只見羽毛從羽絨服的缺口處洋洋灑灑,在狹窄的小巷中密集紛飛,遮蔽了打手們的視線。
而那肉眼可見干癟下來的羽絨服外皮也沒被丟棄,它像一張斗篷一樣,在打手們的眼中急速放大,宛若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wǎng)。
打手們明白,這就是艾小草的障眼法,雖然簡單粗暴,但在這狹窄的小巷子中卻異常的好用。
不過打手們的反應(yīng)也不慢,那個拿著匕首的人立刻把手中的武器交到了頂在最前面那人的手里,只見那人用力一揮,尖銳的匕首立刻將羽絨服外皮撕成了兩片,轟出去的氣浪連帶著將空氣都劈成了左右兩半,就更別說那些在空中飄舞著的羽毛了,更是統(tǒng)統(tǒng)都靠在墻邊老老實(shí)實(shí)的站好。
但是打手們雖然清理了視線,可是就趁著這一瞬間,艾小草的身影卻詭異的消失了。
突然失去目標(biāo),打頭的打手不免一愣,但也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他突然感覺后脖頸一疼,緊接著就兩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于這個始作俑者,自然就是艾小草了,打手們的視線受到遮擋看不清楚,但無在頂上觀戰(zhàn)可是明白,艾小草在拋出羽絨服的一瞬間,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條游魚,貼著墻壁,詭異而且靈巧的貼著墻壁劃了過去。
打手雖然不可能充滿這個小巷,但魁梧的身軀也已經(jīng)填滿了一大半,左右的空隙,也不可能在供一個成年人通過了。.
但艾小草就是做到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緊貼著打手的邊緣,似乎只要打手在動一動,馬上就要碰上了,但這寸許的空間,就好像是無法逾越的天塹一樣,看似危險卻又那么的遙不可及,讓艾小草險而又險的潤了過去,再揮起一記手刀,精準(zhǔn)無比的劈在打手脖子上的要害之間,輕描淡寫的就解決了一個。
不過這一系列動作看似行云流水,可無卻是知道,這一切簡簡單單的動作組合到一起,需要的卻是積年累月的沉淀,這其中女生流了多少血汗,下了多少苦工,作為過來人的她自然是知道。
視線回到現(xiàn)場,直到艾小草撂倒了打頭的打手,后面的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由此可見艾小草的動作是多么的迅速而且狠辣了,而他們唯一的硬殺傷武器——那把匕首,也已經(jīng)落入了艾小草的手中。
但艾小草似乎并不打算把它撿起來收歸己用,而是一腳將匕首踢到了身后的巷子邊上,接著她扭了扭頭,十指交叉按壓,指關(guān)節(jié)處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
女生的嘴角揚(yáng)起一道殘忍的笑容,伸出食指沖著剩下幾個打手勾了勾:
「一起上吧!」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老油條了,就算再理智,看到同伴轉(zhuǎn)眼就被擊倒,敵人分明只有一個,還如此的狂妄自大,也不禁都是怒吼一聲,齊刷刷的沖了上去。
想來要不是小巷太過狹窄,他們的沖鋒一定是氣勢如虹,大為震撼,但現(xiàn)在,小巷真真是限制了他們的發(fā)揮,相比之下,打手的沖鋒大有一種兵荒馬亂的感覺。
艾小草嘴角勾起一道不易被察覺的微笑。
她要的就是這樣。
雖然在擊倒第一個打手的瞬間,她就已經(jīng)知道,再這么打下去,自己肯定也是穩(wěn)操勝券,但艾小草還是本著能省一分力就省一份力的原則,如果能激怒他們,讓他們自己就陣腳大亂,那她就更是能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了。
現(xiàn)在看來,自己的激將法簡直是成功的不能再成功了!
面對一群徒有其表的猛獸,就算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如果用對了方法都能成功把他們解決,更別提艾小草的戰(zhàn)力本就比他們不知要高了多少級,在一陣乒乒乓乓的交手聲中,打手們輪翻倒地,直到最后那個人失去意識,前后也不過一兩分鐘的光景。
而無就這樣在安全樓梯的緩步臺上看著,面無表情,就好像這些打手不是她的屬下,而是隨時都可以被拋棄,可有可無的廢物一樣。
無在上面統(tǒng)攬全局,看的真切,她本有很多次機(jī)會能出聲提醒,雖說不見得能改變解決,但起碼也能把這場爭斗的時間延長數(shù)倍乃至十倍,以便于消耗艾小草的體力。
可她卻沒有這么做,也不知道是被艾小草展現(xiàn)出來的實(shí)力嚇住了,還是對自己有著源源不斷的信心。
而解決完了場下的事情,艾小草也抬起了頭。
「喂,你不打算下來嗎?」
她目光灼灼的盯著這個自稱為無的奇怪女人,現(xiàn)在手下的嘍啰都被解決了,就剩下她這個光桿司令了,艾小草不覺得這個無會逃跑,正相反,雖然這女人從始至終都站在那里沒有動過,也只是說過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而已,但是她帶給艾小草的感覺,簡直比其他幾個打手加起來都要危險得多。
這是高手之間的感應(yīng),說不清楚,也道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