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眼里修道者是神秘而強大的。
當(dāng)然這里指的是道行精深的修道者,陳煌李景軒之流自然不值一提。
然而凡夫俗子也有自己的力量。
比如武道。
與修道者將天地精氣化入自己體內(nèi)成為內(nèi)氣不同,武道修煉在于挖掘自身潛力,身體自成一個周天循環(huán),在自己的身體里練出真氣,或者說內(nèi)力。不同的地方還在于武道修煉沒有嚴(yán)格的境界之分,或者說每個境界的修煉方式都一樣,只有外在的精妙招式,以及是愈加渾厚的內(nèi)力。
內(nèi)力越渾厚招式越精妙,實力自然也就越強大。
比如鄒屹全文閱讀。
鄒屹前些日子接到一個任務(wù):去請,其實就是綁架大量手藝純熟鐵匠過來,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些鐵匠去了哪里。
鄒屹武功高強,兼之心思縝密,便直接將目標(biāo)放在了最近的衡陽城。
一個月的時間,鄒屹便已經(jīng)成功“送”了近百位鐵匠出城讓其他人接手。前幾日正打算收拾收拾回去的,卻注意到城南新開張的一家鐵匠鋪子。雖說這兩個鐵匠有些年輕,只是墻上掛著的兵器實屬精品,所以就找了一輛牛車兩個糞桶,把二人順帶拐了回來。
路上一個少年堅持不吃食物本來讓他嗤之以鼻,然而接下來的對話卻使得自己對二人生出極為濃厚的興趣,又察覺到二人身體資質(zhì)極好,漸漸竟然生出惜才之心。
把二人帶回來之后當(dāng)天鄒屹又接了個任務(wù)。
兩天之后任務(wù)完成,鄒屹從階梯上走下來的時候,卻聽見監(jiān)工那破鑼般的大罵聲與皮鞭抽在肉上的聲音,以及兩個慘叫聲。
聽聲音發(fā)出慘叫的正是那兩個自己親手綁來的少年。(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nb)
只聽得慘叫聲越來越弱,等到自己走到地下室的時候慘叫聲已經(jīng)完全消失,只有那監(jiān)工扯著嗓子叫他們不要裝死的聲音,想來必定是氣極了。而那兩個小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嘴里還吐著血塊。
連忙拉住還在兩人身上猛踹的監(jiān)工,問這是怎么回事。
話說那監(jiān)工,本來是極憤怒的;此刻被人一拉,更是怒不可揭。見到可以說是讓自己憤怒的罪魁禍?zhǔn)?,更是幾乎紅了眼,卻在這九尺壯漢面前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咬著牙說道:“這兩個小子不但根本不會干這檔子事,還挑唆其他鐵匠偷懶,甚至罷工?!闭f道這里,頓了頓,似是在平復(fù)自己的心情,又像是醞釀膽氣,深吸了幾口氣之后,小聲說道:“本來上頭催得就緊,現(xiàn)在這兩個小子更是火上澆油,也不知你為何帶這兩個禍害過來……”
聽得這抱怨,鄒屹并沒有因為面前這個矮小漢子對自己的頂撞而惱怒,只是皺眉說道:“你這般打下去,出了人命怎么辦?”
“反正早晚都要……”后面半句還沒說出口,監(jiān)工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抬頭看見的是面前高自己一個頭的九尺大漢泛著寒光的雙目,驚嚇之余有點從憤怒中清醒過來,才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好在其他鐵匠沒有注意到自己說的話,他壓低了聲音繼續(xù)說:“我也沒有下什么重手,之前好像聽兩人說上次被您從入口直接扔進來摔出內(nèi)傷……”看了眼臉色似有些陰晴不定的鄒屹,監(jiān)工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這兩個小子半死不活的,您看……”
鄒屹皺眉想了會兒,把地上的兩人扛在肩上往出口走去。
把他們扛到了海邊扔在了沙灘上,鄒屹突然笑出了聲,“都別裝了,起來?!?br/>
聞言其中一個少年突然睜眼起身,有些尷尬地哼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另一個似乎也再裝不下去了,罵罵咧咧得也站起了身。
二人自然便是李景軒和陳煌。李景軒比較老實,先起身的自然便是他。
“裝就要裝得像一點,叫都叫的中氣十足,又突然啞了下去;被皮鞭抽兩下就會吐血,你們當(dāng)我是傻子???那晚抓你們的時候就知道你們身體相當(dāng)不錯還特地加大了迷藥劑量,從上面滾到下面根本不會有事最新章節(jié)?!?br/>
二人相視一眼只有搖頭苦笑。
“剛才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我們的目的大概你倆也猜得出來。里面的鐵匠自是不會留活口的。至于你們倆……”鄒屹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平心而論,鄒屹對這兩個小子還是比較感興趣的,就這么殺了頗有些可惜。只是如果就這么放二人離開,那么勢必會泄露此間的機密,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所以鄒屹起了收服二人的念頭。
“不會打鐵卻掛得一屋好劍;毫無武功根基身體素質(zhì)卻是高出常人一截;還有就是那天你倆辯論的話……”鄒屹卻是沒有想到上清宮方面去,因為上清宮即便與俗世有牽連,這十七八歲的卻是怎么也沒有理由搞個鐵匠鋪子。
所以鄒屹得出了二人大概是類似于江洋大盜的角色,所以鄒屹接著說道:“坦白說我很欣賞你們,如果你們愿意做我的隨從的話我可以不追究你們的過往,并且更有似錦前程榮華富貴給你們?!?br/>
兩人當(dāng)然不會對鄒屹說的這些感興趣。陳煌皺著眉考慮著究竟師妹在不在他們手上,李景軒則是想辦法如何將這里的事情早點通知官府。
而這一切落在鄒屹的眼里成了二人正在猶疑不決,又說道:“就我而言我是想不到什么理由拒絕的?!?br/>
聽了這話那二人眉頭突然舒展,互相望了一眼之后齊聲答應(yīng)了。
鄒屹淡淡地點了點頭,心里卻是有著一絲欣慰的。正準(zhǔn)備叫二人跟他一起回去的時候,陳煌突然捂著肚子,面色漲紅肚子發(fā)出陣陣噼啪聲,支吾著說道:“我……我吃壞肚子了,要……要方便一下……”鄒屹皺了皺眉,說道:“去,不要走遠?!?br/>
陳煌倒也識趣,就蹲在不遠處一塊大石后面,留了衣服一角給鄒屹看見。鄒屹見他還算識趣也就沒說什么。
只是等了好長時間見那邊也沒有動靜,鄒屹不由心頭起疑,喊了兩聲。
當(dāng)然沒有人回答。
鄒屹驚怒交加,一個箭步就沖到了大石后面,卻發(fā)現(xiàn)只有一件用幾根樹枝撐著的衣服,人自然是不見了。
想到自己竟然被這小子給耍了。鄒屹只感覺怒火簡直要將自己給燒著了。卻還是沒有喪失理智,先前之所以那般大意,是因為那日在車上看這二人感情極好,想必不可能拋下伙伴獨自逃跑的,卻沒有想到竟然那小子竟然真的跑了。想到這鄒屹不禁有些懷疑,追肯定要去追的,畢竟消息不能泄露;又怕中了二人的計到頭來兩人都丟了;倘若扛著這個小子去追大概是追不上的;而下面的人不一定能夠看住這個江洋大盜一般的人物,前兩日之所以沒出手估計是不知道自己不在所以沒敢動手。
考慮了這么多其實只是一瞬間,而唯一的方法,同時也是最好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殺掉這一個然后去追另一個。
然而鄒屹終究只是嘆了口氣,解下剛剛處理完任務(wù)還纏在腰間的粗大鐵鏈,把面無表情的李景軒鎖在一塊連自己都挪不動的巨石上,丟下一句好自為之之后轉(zhuǎn)身就沿著腳印追了出去。
“終究還是下不了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