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陸被連夜送到了市里的大醫(yī)院,阮懿一沒有跟上去,有些事,還沒做完。
“七陽”,阮懿一站在營區(qū)門口。
羅七陽回頭,阮懿一打起精神的說,“剛才,趙秘書把我?guī)уe了地方,我沒找到你呢”。
阮懿一自己給自己編造了一個完美的借口,他們才剛剛開始,上輩子已經(jīng)錯過了,難道這輩子也要錯過嗎。
羅七陽面無表情,他從心底里鄙視阮懿一,她這么聰明不會不知道自己出賣她誘惑羅陸,她和羅陸曖昧,現(xiàn)在羅陸出事了,她卻像什么都沒發(fā)生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面前,她阮懿一玩的是什么套路?
阮懿一走到羅七陽面前,拉起他的手,阮懿一的示好,讓羅七陽心里非常不爽,他覺得自己才是被阮懿一玩弄算計的那個人!
他甩開阮懿一的手,換上了和初識時候一樣的臉。
“阮懿一,游戲結(jié)束了,我利用你,去引誘羅陸,展開我的報復(fù),我已經(jīng)連你的死活都不在意了,你還要自欺欺人的和我玩一往情深嗎”?
羅七陽煩躁的把手插進(jìn)軍裝口袋,背對阮懿一。她為什么不能攤牌面對。
阮懿一苦笑,她是不是該慶幸羅七陽還沒有把自己當(dāng)白癡看待,繼續(xù)玩弄自己。
阮懿一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給羅七陽兩個大嘴巴,臭罵他一頓轉(zhuǎn)身瀟灑離開,道理大家都知道,可有幾個人能做到呢?
如果每個人對待每段感情都可以云淡風(fēng)輕,那為什么這世界上還會有人,深夜在大馬路放生痛哭,為什么還會有人對前任耿耿于懷,甚至,有的人為情所困選擇了斷生命。..cop>很多事情,不是想的到,就一定做的到尤其是感情。
“七陽,你知道嗎?我很慶幸,比起之前你的虛情假意,我覺得你現(xiàn)在的坦白讓我能接受”。
阮懿一自嘲,“七陽,我一路走來,從旁觀望你對郁向婉的感情,就是這么重情重義的你,怎么會在片刻之間就喜歡我,何況,當(dāng)初,你有多討厭我,所以,我一直都知道,你可能是想利用我做某一件事,今天,你說了實話,證明你對我還沒有到極端的地步”。
羅七陽轉(zhuǎn)身,“你都知道”。
“知道”。
“那你甘心”?
“心甘情愿”。
羅七陽看著阮懿一,“你到底喜歡我什么”?
阮懿一眉眼彎笑,“七陽,你問過很多次這個問題,沒有一個標(biāo)準(zhǔn)答案的,如果你今天非要我給你一個答案,那就是,你的好,你的壞,你的部”。
羅七陽的心也是肉做的,即使他不喜歡阮懿一,但是這些話也能觸及到他的內(nèi)心。
“阮懿一,你要知道,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我可能永遠(yuǎn)都不會喜歡你,到頭來你可能是一場空”。
羅七陽殘忍的做出這種假設(shè),而且他不輕易付出感情,付出了,就是一發(fā)不可收拾,郁向婉就是最好的例子。
阮懿一把羅七陽拉出營房,兩人坐在臺階上。
“七陽,我和你講一個歷史故事”,阮懿一摘了一根野草放到手上。
“唐代有個才女名叫上官婉兒,她因為才華橫溢,被武則天指派給自己二子李賢做才子伴讀,這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上官婉兒和李賢漸漸的產(chǎn)生了感情,他們的感情非常好,那年李賢被封太子”。
阮懿一看看羅七陽,沒什么表情,但是他確實有在聽。
“李賢被封太子后,他對自己的母親,武則天越發(fā)不滿,每日與上官婉兒抱怨自己母親,那時候上官婉兒是武則天的女使,武則天知道自己兒子對自己這么不滿,自己最信任的女秘書和自己兒子相愛,她害怕有一天這個上官婉兒會背叛自己,所以,她讓上官婉兒間接去迫害她最愛的人,你猜上官婉兒照做了嗎”?
阮懿一轉(zhuǎn)頭問羅七陽,羅七陽對歷史不了解,他哪里知道歷史真實是什么情況,那只能憑自己的想法說。
“沒有”。
阮懿一竊笑,原來他一直沒變。
“錯!上官婉兒不僅親自起草了廢李賢的詔書,還建議將他流放巴州,李賢病死,可以說有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上官婉兒”。
羅七陽撿起一個石頭扔向遠(yuǎn)方,“果然,女人狠起來都一個樣”。他又想起了郁向婉。
“那你想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嗎”?
“后來?人都死了,哪來的后來”。是啊,人都死了,哪來的后來,即使真的有,這個“后來”也是正在進(jìn)行。
“后來,上官婉兒悔恨終身,她一輩子都帶著對李賢的愧疚去活。上官婉兒死后,她的魂魄遇到李賢,可李賢恨她呀,在地府,李賢是萬般不愿意見她,上官婉兒是經(jīng)歷種種磨難,想要和李賢再續(xù)前緣”。
羅七陽一聽就知道阮懿一瞎編,人死了就一堆灰,風(fēng)一吹,毛都沒了,還魂魄,那不過就是活著的人一種自我安慰。
不過羅七陽最討厭就是吃回頭草他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阮懿一,“阮懿一,于事無補,錯過了就錯過了,哪里有什么重修舊好”。
“也許呢”。
“沒有也許,阮懿一這個故事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沒有那么多的糾葛,我只是實話告訴你,我可能給不了你想要的”。
“七陽,上官婉兒對愛執(zhí)著,這種精神很可佳,所以,也許有一天我會感動你呢”?
羅七陽沒在說話,在他心里,這種可能為零。
“七陽,你可不可以答應(yīng)我,不要在對付羅陸了,放過他吧”。
阮懿一還是為羅陸求了情,她知道現(xiàn)在羅七陽已經(jīng)開始對羅家的報復(fù)。
“……”
羅七陽沒有回答,走回營房,當(dāng)天晚上他就做了一個夢,夢的大概就是阮懿一說的故事,在夢里,他居然成了那個太子李賢。
第二天一大早,羅七陽就前往一線進(jìn)行救援,阮懿一暫時也回不去,就索性照舊混在醫(yī)療隊伍里,幫忙,不過做的都是和醫(yī)療無關(guān)的工作。
隨著時間的推移,救援難度慢慢加大,黃金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遇難者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
每次滿懷希望去尋找奇跡的時候,得到的都是冷冰冰的尸體,這種時候,心里越受不了。
暖春還未過去,酷暑提前到來,悶熱的空氣,加速尸體的腐化。而一場嚴(yán)重的疫情隨之而來。
羅七陽滿頭大汗的把一具尸體抬上車,旁邊的趙小天已經(jīng)是嚴(yán)重的體力不支。
“小天,你休息下吧”。
趙小天,抹抹額頭,“主任,我不累”。
羅七陽注意到趙小天的隔離手套已經(jīng)磨破了,這還有這么多遺體需要處理,如果沒有足夠的保護(hù)是非常危險的。
羅七陽脫下自己的手套,遞給趙小天,“換”。
趙小天,退后連忙拒絕,“主任,這怎么可以”。
“這是命令”。羅七陽堅決的態(tài)度讓趙小天無力拒絕,最后只能和羅七陽換了手套。
羅七陽戴著那副破了的手套繼續(xù)搬運,時間緊迫,必須盡快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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