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卿簡直傻眼!
這無色蟒是有多識時務(wù)?剛心儀它霸氣側(cè)漏,這就棄草遁逃了。葉一卿已然開始擔(dān)心,就這德行的獸寵真的沒問題嘛?
炎城毫不含糊的跟著無色蟒跳入水中。留下葉一卿在岸上趕快把祥舞仙姬草挖了出來。
這祥舞仙姬才不管誰和誰對決呢,只要聲響夠大,就默默的跳呀跳。
葉一卿特意挖了它周圍好大一堆土,將根部完好的保留了下來,也沒有那么大的玉盒,干脆就直接將祥舞仙姬草放入了背包。
這背包遠比儲物袋的存放水平高級,若是拿出來之后還有那么點可能重新栽種的話……葉一卿自顧自的想著好事。
雖然不確定水下具體戰(zhàn)況如何,不過葉一卿早早就鎖定了師兄的強制組隊,望著蹭蹭上漲的經(jīng)驗值,想必那小藍藍沒少受苦。
湖面因著水下激戰(zhàn)而劇烈波動著,時而激起幾十米高的水柱,時而有劍光閃爍飛出。
炎城想必是吸取了踏莎森林的經(jīng)驗,沒發(fā)什么雷系大招,省得這水中該翻白的不該翻白的都翻白了。
葉一卿收好仙草之后十分無聊,無聊到還將周圍的沙土推過去,填上挖仙草留下的坑。
就在這時,一個大浪打來,就把葉一卿推到了。
我靠,這是湖好吧?!
原來,是炎城將無色蟒徑直打上了天空,沒化形的無色蟒不會飛,這四六不找的頗是恐慌。趁著還沒重新落入水中,炎城撫摸了蟒身一個小雷。再見到時,那身長近30米的無色巨蟒已然被電暈,堪比寶石般晶亮的鱗片失去了光澤。多半身體落回水中,巨大的頭部卻被炎城丟在了岸上。
葉一卿表示自己很激動。畢竟簽訂獸寵什么的,十六年來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他幾步上前,摸著無色蟒滑溜溜很有手感的巨大頭部,下一秒,還哪有什么無色蟒呢?只憑空一張比車鑰匙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薄卡出現(xiàn)在葉一卿的掌心,再一秒,連黑卡也回歸了百科全書。
盡管好感度什么的還是0,可是看著那遠超葉慶曉的攻擊力與防御力,葉一卿還是幾乎笑到失了形象。
***
不知是否祥舞仙姬草需要的養(yǎng)分太多,湖邊可見的范圍內(nèi)再沒有什么值得流連的植物。葉一卿拍拍身側(cè)幾不可見的灰塵,想著該往哪個方向走,怎知一個沒站穩(wěn),竟跌坐了下去。
不遠處的炎城看到,只略略釋放威壓就憑空蒸干了衣物上多余的水分,快步走向葉一卿。
略一把脈便可知道并非有何不妥,只是走了十幾小時,期間又經(jīng)歷數(shù)次勢均力敵的對戰(zhàn)。到這里,心覺告一段落的葉一卿,疲勞才如如洪水般席卷全身。
比起上輩子的四肢不勤不事生產(chǎn),其實葉一卿這輩子已經(jīng)是好太多,至少堂課與修煉均是日日不輟,比念大學(xué)不知道勤奮了多少倍。但是這修士所講究的修身練體養(yǎng)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如今他才算摸著一點點門道。
所謂修,常常都是苦的。不如說,受苦才是得道的真捷徑。這些竭力拼殺的經(jīng)驗,只有親身經(jīng)歷才知有多寶貴。
葉一卿累到連標準的冥想姿勢都擺不穩(wěn),不過心境到了,什么姿勢都沒差別。
隨著葉一卿入定,湖邊的無聲越發(fā)襯出湖中的不寧。
他們初來的時候只覺得湖中靜謐,似少有活物??梢粦?zhàn)過后,竟是躁動不已。
想來,這稀有的二十級無色蟒便是這湖中之主,其他生物只能夾著尾巴過日子。只是不知湖中少了這一霸,與湖中生物而言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若放在現(xiàn)代,炎城這種絕對是不世的好男友。既是男神又是二代,身無惡習(xí)還有門手藝。放下這些先不談,就說葉一卿剛一入定就自覺的杵在不遠處護法這點,就能說明好男友兩大利器——體貼與眼力見,那都是不缺的。
只是芒天界不流行這個。
芒天界女修的審美還停留在地球新歷上個世紀,講究酷、帥、有才華,簡而言之就是流川楓式的人物。好在炎城先前專注呆萌一百年,鑄就了很多美麗的誤會。
葉一卿這邊一個周天還沒結(jié)束便被打斷,究其原因,是炎城逮到了一個窺視者。
說一個也許不太準確,那怎么說也該叫一只。
炎城的劍尖抵著面前獸類的腦袋。他一定更想抵住脖子,可惜該生物沒有明確的脖子。那滑溜溜的獸類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緊張,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人語,還挺聒噪。
這東西看起來修為不高,但是既叫不上名字,又會說人語還偏偏沒化形。人面對不了解的人事物總是會多加小心,炎城也并未因其修為低微而放松警惕。
倒是葉一卿,一抬眼看到這么個東西,很是驚喜。
芒天界的獸類有可以用地球生物來類比解釋的,也有無法類比解釋的。當(dāng)然,也有很多地球生物是芒天界所不存在的。
比如眼前這只——斑海豹。
就葉一卿的理解,《萬獸圖鑒》已經(jīng)是芒天界最權(quán)威的物種書籍了。其中有神似海象的生物記載,但是這海豹,葉一卿還真沒見到。
尤其是面前這只,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要化形的樣子,但是那口芒天界通用語說的簡直比炎城還利索。
“道……道道道……道長!仙君!神仙!大俠!我……我我我我……我真不是什么可疑人物!”那對短小的前肢努力向上伸展,也不知想向炎城證明什么。
“師兄!”眼見無論那斑海豹說什么都無動于衷一動不動的炎城,葉一卿哪還有吐息的心情,連忙上前解救隨時有可能嚇破膽的海豹。
“師弟可知這是何物?”炎城轉(zhuǎn)身虛心求問葉一卿。他在高階修士中是少有的家里蹲類型,可這該有的的知識是分毫不少的,只是眼前這獸類卻從未見過。
葉一卿給了他師兄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向前一步同炎城持平。
“你是斑海豹吧?”葉一卿并不過分防備斑海豹。
比起修為,葉一卿更依賴百科全書的界面。這只斑海豹的名頭上雖然是問號,等級上卻標明了十級。十級只是個煉氣高階水準,屬于葉一卿也能輕松ko.的級別。
“道長知道我是什么???”與想象中不同,那斑海豹像是極為激動。
“你竟是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比起在芒天界遇到一只斑海豹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這只斑海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斑海豹。
“小人打從記事起就生活在這碧游湖中,兩百多年來從未遇到一個同類,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不過,這湖里的老相識們都叫我老花?!?br/>
“你既是這湖中居民,為何不老實呆在湖中?”其實斑海豹本是海洋生物,棋盤幽谷中不論是湖水的成分還是這里的平均溫度都并不適宜斑海豹生存。葉一卿是這樣想的,不過靈獸與凡獸本就不能拿來放一起說事,所以到底如何還真不好妄下定論。
“不瞞二位道長,小人多年來并不知自己為何物,修煉起來甚是緩慢,兩百四十多歲了才不過十級。只是小人雖然進階緩慢,靈智卻可比那高階的化形靈獸。這碧游湖乃是靈智未開的靈獸聚集之地,小人常駐于此難免寂寞。十年前,小人本想著化形離開此地。誰知怎的竟是化形失敗,變成了如今這副不得人形卻可開口講人語的德行。”
“哦?那你特意出現(xiàn)是找我二人有事?”既然智商夠高,葉一卿就幾乎把它當(dāng)成半個人來看。
“方才道長法術(shù)精妙,小人雖是難破其中奧妙,卻也猜測這是否是一種馭獸的契約。”
“……差不多吧?!辈焕⑹潜妊壮菤q數(shù)還大一倍,這老姜就是聰明。
“這無色蟒乃是碧游湖之主。與之一同生存雖然難免有一天被吃掉。但若是沒有了這無色蟒,碧游湖便也失了保護,更是難逃被捕獵的命運。在我看來,區(qū)別不大。
如今小人我雖然還是獸身,在這湖里卻尋不著知己,不如跟了道長為仆,也好見見這大千世界。”
原來這能說會道的斑海豹竟是打的這個主意,自薦給葉一卿做獸寵。
“此獸無用?!痹谝慌跃梦床逶挼难壮峭蝗粊砹诉@么一句。
他是個老實人,凡事講求的是實用。葉一卿是來為核心選拔做準備的,從這點上來看,這只海豹確實完全用不上。
不過炎城居然如此不了解人的獵奇心理,真是枉做了一回富n代。
那斑海豹見厲害的那位道長嫌棄它,頓時大驚失色:“道長!仙君!我還是有用的!我能下水也能上岸!我我我……我可以把這碧游湖中的寶貝都獻給二位道長!”
炎城無心插柳,倒成全了講價的一唱一和。其實就算那花老頭不毛遂自薦,葉一卿也不能放過這等奇獸。
“哦?好呀!看你能尋找什么寶貝!若確實不錯,那我就勉為其難與你為契?!比~一卿趁機叉手,拿起了架子。
“唉!我這就去!”說著就急沖沖的鉆入水中。
沒兩分鐘,他又上來了。
“我我我……二位道長我忘了!這水中生物雖不如我聰明,比我厲害的卻是不少。我雖然知道幾樣寶貝,卻實在是奪不走?。 ?br/>
……知道是個孬種,只是沒想到孬成這樣。
炎城也全不推脫,將散開的墨發(fā)吊成了馬尾,與那斑海豹一同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