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長聽完高陽平的主意,忍俊不禁道:“你小子真夠損的,好歹你也有一層城池背景,你這么坑他們真的好嗎?”
“彼城池非此城池,能用我們奉天城跟幾座農(nóng)城做對比,估計整個大陸也唯獨前輩您一人了。”仔細想想自己出的主意,高陽平也不禁失笑道:“晚輩這可是一心為了學院,為了報答您老對晚輩這幾年的照顧,哪能談得上坑他們,您說是吧?”
“停停停!”老院長趕忙擺手制止:“你可別說了,你其他話我最多就保持個懷疑,唯獨你這句話我是萬萬不信,就你還為了學院?我看你不把我這拆了就算手下留情了?!?br/>
“瞧您說的,小子在您眼里難道就真的那么不堪嗎?”高陽平佯裝發(fā)怒,可惜,一直掛著笑的狐貍臉無法傳遞出他想表達的意思。
老院長一琢磨也是,不管高陽平平時是不是一肚子壞水,起碼人家現(xiàn)在幫上忙了。
人家前腳給你一堆建議,你后腳就說人家不是,這么辦事好嗎?肯定不好,奈何老院長實在違背不了自己的良心。
老院長連想都沒想,直接點頭,真誠的看著高陽平,非常誠懇的答道:“不要懷疑,相信我,是真的,你真的就那么不堪?!?br/>
高陽平:“……”
這尼瑪,上一秒還挺嚴肅的,下一秒您就來懟我,和您聊個天真難,還不如去找思維天馬行空的連云派兄弟嘮嗑呢!
老院長也不過是開玩笑而已,實際上高陽平一直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學生,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是一個非常懂法的好學生,正如那句話所說——犯法的人都是不懂法的人,懂法的人卻會用不犯法的方式去做犯法的事,而你只能眼睜睜看著,卻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行行行,您說什么是什么行了吧。”高陽平投降,他實在不愿意在自己性格上掰扯,難道自己真的不像厚道人嗎!真是的……
適當?shù)耐嫘寚烂C的氣氛重回輕松,讓人有更清晰的思路與頭腦,但很明顯,老院長的玩笑并不成功,因為高陽平看上去比之前不高興多了……
不過這沒關系,有得到就會有失去,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老院長自然明白,就像現(xiàn)在,高陽平失去了快樂,而自己非常開心。
笑了一會兒后,老院長又重新把話題拉回正軌,向高陽平問道:“那我可就按你的意思走了哈,門派的人來了我安排,秘境里面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這高陽平可不干了,幫忙想計劃就算了,怎么還得他親自行動?自己這圖什么呢?圖那五兩銀子?那是自己憑實力贏的好不!
高陽平沉默的瞪著老院長,就那么直勾勾的瞪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就像看看這老不要臉的什么時候才能感到羞愧!
老院長那是什么人?這么一大把年紀,什么大風大浪沒經(jīng)歷過,羞愧是什么?完全不存在的好不。
老院長坦然面對著高陽平的目光,慢悠悠的說道:“我提前跟那八家門派打好招呼了,他們肯定不會空著手過來,所以你懂了吧?”
嗯哼?還帶禮物了?高陽平耳朵一豎,身子前傾稍微湊近了老院長一些,瞬間變臉,笑逐顏開道:“嗨,明知晚輩悟性不夠您還說的這么玄之又玄,這晚輩哪里聽得懂?!?br/>
接著高陽平又義正言辭道:“晚輩不懂,晚輩也不想懂,正所謂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晚輩既然身處學院,那自然也是學院的一份子,為學院盡心盡力那是晚輩本分,絕不會圖什么法器、靈氣、丹藥、材料等回報的!”
不圖回報?清單你特么都列出來了你還擱這不圖回報呢?老院長深吸一口氣,太陽穴圖圖直跳,半晌后,他抽抽嘴角道:“呵呵……你是我見過第二無恥的人,真的?!?br/>
“嗯?第二?”高陽平驚了,自己這樣才是個區(qū)區(qū)第二,那第一得無恥到什么程度?
思索片刻后,高陽平試探問道:“您見過李天權了?”
“你覺得呢?”老院長靠在椅背上,抬頭仰望著蒼天,滿臉寫的就一個字——生無可戀。
……
在南方做什么生意的最多?不用想,答案自然是茶樓,夸張點說,一塊板磚扔過去砸塌了十家商鋪,其中最起碼能有八家是茶樓,剩下兩家則由其他行業(yè)均攤。
茶樓多,去茶樓消遣的人也多,尤其是在炎熱的夏秋交替之季,在茶樓中一待便是一天的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一盞涼茶,一桌棋局,一首小曲,再看上一場酣暢淋漓的傀儡戲。
神仙生活是什么樣?修士們不清楚,普通人也不清楚,沒人清楚。
但岳華城的人認為,眼下這般生活便是神仙生活。
文儒有茶有曲,莽漢有酒有肉,在生活比較富裕的時候人就要學會享受享受生活,何必那么苦苦折騰,到頭來卻被生活反過來享受了自己一通呢?
一輩子兢兢業(yè)業(yè),最后換得兩袖清風,不如眼前的余香半盞,更比不上臺上的半曲鏗鏘。
感謝明智的城主,是他讓曾經(jīng)被冠以最貧困之名的城池能有近日的富饒。
感謝明智的城主,是他讓曾經(jīng)渾渾噩噩的人們重新找回前進的方向。
感謝明智的城主,是他讓曾經(jīng)的混亂遠離這片方寸之地,也是他讓現(xiàn)在的混亂無法波及至此。
“感謝城主……哦呵呵呵,真沒想到曾經(jīng)名動一時、有‘源惡’之稱的雪大人也會有如此溫柔的一面,真讓奴家對您有些另眼相看吶,要不是女子僅存的幾分矜持讓奴家冷靜,恐怕奴家現(xiàn)在都要撲進您懷里啦?!?br/>
極具魅惑性女音在偌大的城主府中回蕩,聽到她聲音的人無一不陷入呆滯,除去正在批閱文件的城主——也就是她口中的‘雪大人’。
陸千雪,有人稱他為混亂的發(fā)起者,有人稱他為惡之源頭,爭斗仿佛是他的代名詞,在他活躍在修士界的短暫時間里,他的身影出現(xiàn)在哪,哪里便必然出現(xiàn)混亂。
誰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控制心神?不是,因為他并沒有操控人心的能力,是用計謀手段?不清楚,因為誰都不知道混亂的源頭是什么,眾人仿佛是為了爭斗而爭斗一樣,只不過他每次都會在混亂中出現(xiàn),所以他才被冠以不吉之名。
可能是因為他,也可能與他無關,要怪只能怪他每次都出現(xiàn)在不該出現(xiàn)的地。
陸千雪只活躍了二十年便退隱山林,無人知曉其原因,因為認識他的人并不多,與他關系好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宛如雪夜中的孤獨行者,悄悄地來,又悄悄的走,留下的只有雪地上的那片深深足印。
曾有人推測陸千雪死了,因為他們認為這樣高調(diào)的一個人不會悄無聲息的消失。
如今看來他只是厭了,厭了那些圍繞自己發(fā)生的戰(zhàn)斗,厭了那些無知人的閑言風語。
如今岳華城由他所掌控,一身素色藍衣是他的象征,只要藍衣出現(xiàn),再混亂的狀況也會得到最好的解決辦法,再難處理的問題也都不再是問題。
他不是神明,但在百姓心中卻勝似神明,因為他以他的智謀,創(chuàng)造了許多奇跡,正如現(xiàn)在一片繁榮的岳華城,正如現(xiàn)在沒被混亂波及到的三寸凈土。
魅,一個妖艷動人的女子,會讓見到她的男人不由為之心動,一瞥一笑蓮步輕挪,無一動作不帶著風華千姿。
她是陸千雪少有的朋友,但陸千雪知道,魅其實與自己一樣,都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冷血之人,朋友在他們這類人看來只是人際關系的小稱呼,而這關系……則是靠嘴說出來的。
魅本名不叫魅,因為那些令人‘愉悅’到不敢忘懷的過往,所以她成了現(xiàn)在的‘魅’,本名?她忘了,也不想再記起,因為她是魅,她也只能是魅。
清脆的走路聲與悅耳女音在空曠的城主府內(nèi)回響,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魅以妖嬈的姿勢躺在陸千雪的桌上,這一切才重歸寂靜。
陸千雪繼續(xù)批閱著手中的公文,頭也沒抬的道:“能讓‘魅’有心動的感覺,真不知我是應該覺得幸運,還是應該覺得不幸。”
“當然是幸事啦……”魅翻身下桌,溜達到陸千雪身后為他捏著肩膀,嬌滴滴道:“不過不是雪大人的幸事,而是奴家的幸事哦?!?br/>
“呵,在我看來,這只不過是你太無趣了而已?!标懬а┼托σ宦暎畔铝耸种泄?,回頭看向穿著暴露的魔女面無表情道:“直接說事吧,別每次都來這一套,還有,在這里我不姓陸,也不是你口中的雪大人,記住,我叫單千?!?br/>
“喲,單大人好大的威風哦,都要嚇死奴家了啦?!摈茸龀鲆桓笔荏@的表情,拍打著自己一對讓同性嫉妒的挺拔山峰,眼角閃爍著幾點晶瑩,看樣子還真像馬上就要被嚇哭的模樣。
但陸千雪知道,這個女人不會哭,即使她哭也不能信,因為她是魅,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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