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sèyin沉沉的,從昨夜就已經(jīng)開始的細雨仍在飄著,沒有半點停止的意思。
今天是麥子的葬禮,地點就選在鹿淵市郊外的安寧公墓,那里僻靜幽雅,是個適合長眠的處所。
前來參加葬禮的人很多,除了麥子一家的親戚朋友之外,還有很多自發(fā)前來的人們,他們希望能夠陪著這個不幸的孩子走完他人生的最后一程。
一襲黑衣的聶槃牽著同樣打扮的聶小妹,安靜地站在參加葬禮的人群之中,他遙望著盛放麥子骨灰的棺盒,聽著葬禮主持那低沉的聲音,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墓里的氣氛莊嚴而肅穆,黑sè的雨傘仿佛朵朵盛開的蓮花,將滴滴雨水靜悄悄地滑開,一如死者潔凈的靈魂,纖塵不染。
“……我們將疼痛的淚水獻給你,將愛的花朵獻給你,感謝你給予人們勇氣、夢想和幸福的ri子,你的過往將如盛開的雪蓮,永遠印記在我們的心頭……”
“……”
“……你短暫的人生,是我們永遠的遺憾,我們衷心地祈禱,愿你的靈魂升入夢想中的天堂,永無恐懼,永無痛苦……”
麥子的棺盒下入墓穴之內,人們開始依次獻上胸前的白花。
聶槃兄妹上前鞠躬,在麥子家人略帶異樣的目光下,聶槃放下了兩朵白花,其中一枚是代表自己放的,另一枚,則是代表老爹聶巖放的。
雖說麥子的死并非我流格斗道場的直接責任,但麥子的家人畢竟無法完全釋懷,為此他們甚至拒絕了聶巖的登門慰問,不過這并不能責怪他們,換作是誰攤上這種悲慘的事情,心中也多少都會有些疙疙瘩瘩。
于情于理,聶巖今天都應該前來,但他沒有前來,而是拜托兒子幫他帶來了一束白花。
其實包括麥子家人在內的許多人都知道,聶巖素來xing情隨和心胸寬廣,但是今天這么重要的ri子,他為什么只讓兒子送上白花,而他自己卻沒來親自前來?
“請節(jié)哀。我父親接受了鹿淵電視臺的新聞專訪,他想借著今天這個特殊的ri子,給麥子一個交待,希望你們不要介懷?!狈畔率种械陌谆ǎ櫂勔撇絹淼禁溩拥母改该媲?,低聲解釋了一句。
一個交待?接受新聞專訪算什么交待呢?
麥子的父母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知道聶槃口中所謂的交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過再想到聶巖畢竟不是害死麥子的兇手,心中也便無所謂了。
……
……
“帕斯特少爺,不是我這個jing察局長不肯幫忙,而是現(xiàn)在整個鹿淵都在盯著這件事,您的要求,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呀……”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著無奈。
“鮑局長,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其實沒有多少耐心的……”陷在沙發(fā)里的帕斯特并沒有因為對方的婉拒而暴跳如雷,他的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慢條斯理地說道:“這些年,你從我爸爸手里拿過多少好處,我清楚,你自己心里肯定也有數(shù)……呵,你先別著急,其實我并不想大家鬧得不愉快,而且,我也不是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人,這樣,我的要求并不高,錢,需要多少你盡管開口,不論是你留在手里自己花,還是拿去堵住那個倒霉鬼的嘴,總之有一條,西井寸三,他不能有任何的事情,畢竟,從頭到尾他也只不過是拆了我機甲格斗館的圍墻不是?”
“帕斯特少爺,您這話說得……他確實只拆了二十多米的圍墻,但那可都是為了攻擊聶巖吶!”電話那頭簡直哭笑不得。
帕斯特冷哼一聲道:“誰讓聶巖無端端地跑到我們機甲格斗館的圍墻上面,我沒追究他意圖竊取我們機甲格斗館的機密就不錯了……”
“好,就算拋開這事兒不提,可是您也知道,那天有那么多的jing察都親眼看到他西井寸三cāo控著黑金剛,把充能完畢的能量手炮對準了聶巖,更何況,還有一幫道場弟子的不利證言……”電話那頭的鮑局長顯得十分無奈。
帕斯特的耐心終于耗盡:“行了,我最后再說一句,這件事,你是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是拿錢還是坐牢,你自己看著辦吧?!?br/>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鮑局長氣得差點就要摔了手機,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帕斯特,簡直就是不可理喻!他在心中長嘆一聲,帕科齊你個老狐貍啊,你怎么就教出這么個混賬兒子來呢?
“少爺,少爺!大消息,大消息!”
掛斷了電話的帕斯特正準備閉目養(yǎng)神,卻聽到劉管家大呼小叫地沖了進來,不由得眉頭一皺,對這個新任管家的印象再降一分。
其實原先的羅管家很符合帕斯特的胃口,識大體,懂進退,每次遇到難題,都能夠為自己提供不錯解決的思路……只可惜,因為那件事,他再也信不過羅管家,在父親帕科齊過世之后,便立即將他辭退,換上了如今的劉管家。
“什么消息值得你這么大呼小叫的?”帕斯特連頭都沒抬,不愉快地問道。
劉管家這才發(fā)覺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似乎惹得少爺不快,但他現(xiàn)在顧不得許多,因為他可以肯定,接下來的這個消息,一定會讓帕斯特少爺心花怒放的,他沒有遲疑,徑直將手上平板電腦中的視頻同步到了帕斯特的究極影院:“少爺,您看……”
果然不出劉管家所料,隨著視頻的不斷播放,帕斯特的臉上逐漸現(xiàn)出興奮莫名的神采來:“聶巖!既然你這么想死,我一定會成全你!”
……
……
“聶槃!你他娘的還是不是老爹的兒子?!”電話那頭傳來哥哥聶遠怒不可遏的嘶吼!
聶槃擎著胳膊,讓手機的聽筒離自己的耳朵遠遠的,平靜地回答:“我當然是?!?br/>
“是你個頭??!老爹他要去挑戰(zhàn)機甲!他媽的,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攔著點兒!你還算個屁的兒子!”向來只會樂呵呵的聶遠竟然頭一次把弟弟罵得狗血噴頭,足以證明他正處于暴走的邊緣,如果他是在身邊的話,指不定已經(jīng)動手了:“他挑戰(zhàn)一臺機甲也就算了,他媽的挑戰(zhàn)三臺算怎么一回事?!???你說!這他媽算怎么一回事?!老爹真當自己是金剛不壞之身嗎?!我#*%#%¥%……”
聶槃聽著手機里傳來的連綿不絕的污言穢語,面sè古怪道:“這事兒誰告訴你的?”
就算是他,也是剛剛從鹿淵的新聞專訪里得知了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看來老爹的保密工作很到位啊。
“還用誰告訴我?網(wǎng)絡上已經(jīng)傳瘋了知不知道?!他媽的!格斗之王同時挑戰(zhàn)三臺機甲!老爹他是不是瘋了?!”聶遠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你讓他趕緊接我的電話,還敢關機!哼!看我不罵死他!”
聶槃點了點頭道:“嗯,這樣的機會確實不多,想來你真罵上幾句,老爹只能受著,只可惜,你的運氣不夠好,他還沒回來?!?br/>
聶遠的怒氣簡直要爆棚:“沒回來?他搞出這么大的事情,竟然還敢這么晚不回家?他是準備鬧哪樣?”
聶槃用食指輕輕地揉了揉耳眼,平靜地搖頭道:“咱們鹿淵市的新聞專訪向來都是直播,老爹他現(xiàn)在沒回到家,不是很正常的么?!?br/>
“不許打岔!”聶遠怒道。
聶槃心說不是你先打的岔么?不過既然哥哥正在氣頭上,他當然不會傻得自討苦吃,于是索xing閉嘴。
只聽聶遠繼續(xù)說道:“別人不知道機甲有多厲害,我難道還不知道嗎?!老子學了兩年多的機甲設計,在兵役軍事訓練里面還親自玩過不少機甲,我告訴你,那玩意兒的攻擊力和防御力,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夠相提并論的!你信不信?!”
聶槃回想起前幾天老爹與黑金剛的那場戰(zhàn)斗,點頭道:“我當然信?!?br/>
“那好,等下老爹回來,無論如何你也得讓他給我打消挑戰(zhàn)三臺機甲的念頭!聽到?jīng)]有!”聶遠的脾氣發(fā)泄完畢,終于布置了任務。
聶槃沉默了兩秒,反問道:“你覺得可能嗎?”
電話那頭的聶遠也沉默了兩秒,頹然罵道:“他媽的……你說我們怎么會有這么個不靠譜的老爹……”
聶槃沒有理會哥哥的抱怨,只是平靜地說道:“挑戰(zhàn)的時間定在七天之后,你到時候回不回來?”
“呸!老子才不回去!”聶遠嘴硬道。
聶槃哦了一聲,然后說道:“知道了,我會如實轉告老爹的,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掛了?!?br/>
“小兔崽子你敢!”電話里頭的聶遠暴喝了一聲,確認電話沒有掛斷,這才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我現(xiàn)在正跟著古教授折騰一個課題,很忙,不過我到時候一定會趕回去的?!?br/>
“知道了?!甭櫂劦拇浇禽p挑,糾正道:“有一點你說錯了,我是鳳凰仔,不是兔崽子?!?br/>
“哼,你小子就算是只真鳳凰,也是我聶遠的弟弟!”聶遠哼了一聲,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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