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追隨者(一)(718)
近百里之外,一處不是很高的土丘上,六十多個人呆若木雞地看著遠處的景象,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這些人除了楊彬等三人外,均是李復在動用巨蛇出戰(zhàn)前,分出小蛇傳送而來。
李復自問不是好人,但是卻也不是冷血之人,所以在大戰(zhàn)之前還是出手救下了這些人。這些人幾乎是部落中的全部了,雖然部落中有不少人跑到樟子松林附近去看熱鬧,不過除了幾個倒霉鬼不幸死在了針葉風暴中,大多數(shù)人都不曾有事。
楊彬等人剛剛傳送到這里,還在地下的李復立刻讓藏在楊彬身上的小蛇就著楊彬的乞丐袍子劃出一道傳送陣,楊彬等人才剛剛站定,楊彬的衣服上的傳送陣就亮了起來,頓時,六十幾條蛇如噴涌般從中涌出。
還沒等三人反應過來,這些小蛇又迅速畫出新的傳送陣,接著光影一閃,六十幾人驟然出現(xiàn),新出現(xiàn)的眾人瞬間填滿了這個不大的小土丘,再加上這些人前一刻還在逃跑中,驟然四下景色一變,眾人意識還沒反應過來,身體還潛意識地跑著,結果可想而知,小土丘上亂作一團。
不過,就在這時,李復操縱巨蛇破土而出,杜宇腳踏黑云沖天而起,與老者化身的巨樹展開大戰(zhàn),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沒辦法實在是這三人愣是打出了千軍萬馬對戰(zhàn)的陣勢,那聲勢不引人注意到見鬼了。
即便是胡寧這等曾今達到過五階的人都被這場打斗驚得說不出話來。雖說五階高手有蓋世偉力,眼前這些家伙打出的攻擊最多也就是四階的水準,在五階眼中算不得什么,甚至可以說,只要有一個五階初期的半仙出手,都能輕易打敗這三人,可是如果讓這三人對付五階以下的人,那這三人無疑就是另類的五階,絕對無敵的說。
草原之上何時出現(xiàn)這等存在,且看著三個非人般的存在打來打去,百里聽上去還算很遠,可是,對于兩個有著百丈身軀的龐大存在來說,實在算不上多大的距離,跟普通人眼中的百多米差不了多少。(.SEN.)
好在,李復跟杜宇有意控制向著東方移去,不然,小土丘的幾人鐵定逃不了全滅的命運??杉幢闶沁@樣,剛開始時李復操縱的巨蛇還是數(shù)次從小土丘上呼嘯而過,沖天的血腥味到現(xiàn)在還充斥著這里。
直到后來,戰(zhàn)場不斷向東偏移,逐漸消失在眾人眼中,眾人才算安全下來,安全下來的眾人頓時又亂了起來,整個山丘鬧哄哄一片,而呼延德烈楊彬和胡寧三人卻是什么都沒說,神色各異的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多分鐘過去后,土丘混亂依舊,這時,一條小蛇悄無聲息地再次在地面畫出一張陣圖,緊接著六十多條小蛇噗的一聲炸開,大量紫色的蛇血瞬間被陣圖吸收,接著紫光一閃,李復出現(xiàn)在原地。
想當初,二階的蛇盜只不過擁有十里之內(nèi)的傳送能力,可是紫天送給李復的卻是被其強化過的四階蛇王,但是百多里也是極限了,需要如此多精血獻祭,估摸著,就十幾分鐘的時間,三人已經(jīng)東去了快五百多里了。
其實這也是三人有意識的這么做的,畢竟,他們現(xiàn)在是在草原之上,而草原上又有個神廟,神廟中的千代可不是他們現(xiàn)在能夠對付的,所以在知道沒有辦法短時間解決對方時,幾人立即默契地遠離神廟。
李復出現(xiàn)后,看到混亂的人群,沒有絲毫廢話,腳下登云靴一閃便飛至空中,一番停頓之后,李復目光在人群中掃了幾下,很快便找到了與楊彬呆在一起的呼延德烈。
“呼延族長,原來你在這里,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事出意外,沒想到給貴部帶來這么大損失,實在是萬分慚愧?!?br/>
李復一個縱身,躍至呼延德烈身側,深深自責道。
“少爺這是說哪兒的話,少爺救了我們部落這么多人,乃是我們的恩人。”呼延德烈一個哆嗦,見過李復種種駭人手段,呼延德烈可不敢小覷這個不到他大腿的小不點兒。
“可是,你們有人因為我而死了?!崩顝蛻M愧之意更重,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不不不,害死那些人的是那棵妖樹,少爺你可是保護了我們?!焙粞拥铝覅s是更為著急,急忙將所有的過失全部歸咎到蟠桃身上。
“可是,那個妖樹也是我惹出來的。”李復說話的聲音更低了,只是詭異的是李復的聲音卻依舊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一時間,整個土丘上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這里。
胡寧本能地察覺到一絲詭異,總覺得李復這般道歉似乎有別的什么目的,可是一時又想不出個所以然,看向李復的神情不覺多了幾分復雜。
“少爺這話不對,那妖樹又不是少爺帶來的,而是一直隱藏在那里的,如果不是今日少爺今日將其揪出,我們豈不是日日與這等妖物生活在一起,總有一天,會全部葬身那妖物口中?!?br/>
“可是,你們的牛羊還有作物都因為我毀了?!崩顝驼f話的依舊是很小,與此同時呆在呼延德烈身邊的胡寧忽然感覺到李復的身上突然閃過一縷森冷的氣息,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可是他清晰地察覺到那是沖著呼延德烈而去的。
“怪不得您,那是那棵妖樹害的。”呼延德烈的語氣中已經(jīng)帶了些許哭腔,身體再也忍不住顫動起來,想他呼延德烈不過是個小部落的族長,雖然有些小聰明,可是哪里經(jīng)受的住李復的氣息,雖然他不能察覺到李復的動作,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害怕。
“呼延族長不要傷心,雖然你們部落財產(chǎn),不過,如果你們愿意相信我,不如跟隨我,我怎么的也會讓你們吃喝不愁?!?br/>
李復立刻開口安慰道,只是這么一來,周圍的人自然而然的以為他們族長是在為部落的未來傷心,沒有人會想到這一切都是李復故意為之。
直到這時,胡寧才算明白李復的目的,與此同時,昨日的那個場景再次浮現(xiàn)在胡寧腦海中。
在等著吃晚飯的時候,第二只羊被殺時,李復聽到羊的慘叫聲,于是忽然對胡寧說道:“小羊真可憐,因為我們的到來,結果丟了性命?!?br/>
那時,二人的關系還是叔侄,所以胡寧還以為李復在裝天真,于是開解道:“復兒,你不用自責,就算你不來,那羊也總歸是要被吃的。”
“可是,如果不是我們的到來,那它不是可以多活一段時間嗎?”
“那倒是,不過羊就是養(yǎng)著吃的,早一天晚一天沒什么區(qū)別?!焙鷮幮α诵?,說這話時,羊的慘叫聲再次傳來。
“可是,我還是覺得愧疚。”
“人吃羊天經(jīng)地義,沒什么值得愧疚的。”胡寧接著開解道。
“那好吧,胡叔你去把那只羊趕緊殺了,別讓它叫了,它死了,不叫了,我看不到聽不到也就不會愧疚了?!?br/>
“呵呵,胡兄弟,你家娃子還真是有趣?!焙粞拥铝揖驮谶@時走來,笑著開口道。
胡寧當時還覺得李復的這個要求有些無聊,可是現(xiàn)在想來這完全是故意做給呼延德烈看的。
第一只羊被殺時,胡寧可沒見到李復有絲毫的慚愧,可偏偏李復開始慚愧時,呼延德烈就正好過來了,還正好一字不落的聽到李復說的話,世間哪來那么多正好。
那一個接一個的‘可是’,與今日是何等一致,不正是不斷地暗示呼延德烈,讓他想起昨日之事嗎,沒想到從那時起,李復就開始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