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辦公區(qū)到火器庫尚且有些距離,葛衡與我在前帶路,火器庫前方便是空出的一片空地,用作實驗的,一路廖世問了幾句研制的成果到底幾何,葛衡答說發(fā)展火槍手的武器已經(jīng)有迅雷銃,飛天神火毒龍槍,三眼銃,還改造了一輛先鋒霹靂車與全勝車,這些武器本是明代中后期才出現(xiàn)的,火丵藥發(fā)展很是緩慢,從明代中后葉到清朝三百年間,發(fā)展緩慢的原因無非是因為當時的政權并不重視火器,況火器研究本是個緩慢的事兒,而如今研制出來的這些武器,之所以如此順利,還是因為先知的火丵藥配方與制作方法,這道理就跟當初鎖鏈的發(fā)明一樣,看似很簡單的一項發(fā)明,卻需要曲折的試驗,尤其是火丵藥這種事,而如今有了這些配方,自然事半功倍,閑話的功夫已然到了火器庫,火器庫亦是戒備森嚴,每五步一卒,這是一所獨立的院子,大門緊閉,葛衡上前緊趕著吩咐人開門,守門的衛(wèi)士沉默干練,見劉備到來,竟也不施禮,只微微低頭代禮,卻也沒人介意,剛進門,不想廖世突然開口道,“忽過新豐市,還歸細柳營,如此治軍,子龍將軍真乃使君之周亞夫呀!”
這莫名其妙的開口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正不知如何接話,她又加了句,“赫參軍,子龍將軍何在?”
雖不知廖世如此發(fā)問的緣由,我瞥了一眼劉備,見其面色如常審量著火器庫,只好答道,“他今日有公務,所以……”
“哦,公務呀,公務好呀,公務忙??!”她陰陽怪氣的幾句話更讓人摸不著頭腦,劉備卻突然朝葛衡發(fā)問,“這些火器裝備,幾時方能配給軍隊?”
“回主公,目今迅雷銃與毒龍槍還有三眼銃,已經(jīng)投入大量生產(chǎn)……”這方面是我負責,是以我將話接了過來,見劉備點頭,我繼續(xù)道,“目今研制出的五項新的武器,待主公過目,便可請主公裁度以什么比例配給,按照眼下的進度,倒是需要建立一個軍械所,也就是說,擴大研究所的面積,建造一個專門生產(chǎn)新式武器的軍事基地,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軍隊新式武器的供應。”
“嗯……”劉備只點了點頭,快到房前時,葛衡欠身道,“主公,前面便是了……”
這一排房屋都是放置的成品武器,推開房門,便看到各種小型的兵器與火器掛在一兵器架上,一些體積較大的火器放置在專門的木箱里面,這些武器都是研究改進的,與平日的并不大一樣,本來準備的是過些時日再請劉備前來視察順帶將原本圖樣與制造方法封存入庫的,這次他帶著廖世突然到來,倒是讓人毫無準備,而觀察劉備的意思,此次倒并不像完全出于公務一般,我也不好唐突說什么,只是和葛衡黃月英很有默契的沉默,聽劉備的吩咐,畢竟,廖世的身份,有些特殊。
面對這些樣式新穎的東西,劉備自然有些好奇,他和廖世審量了幾件,然后拿起一支鳥銃對葛衡道,“葛先生,取這幾件來,備倒是好奇這些物事到底有多鋒利!”他指的是幾件火器,于是葛衡吩咐了人進來,一面伸手示意劉備出去“主公可往空地處查看……”邊說著,有人進來,此刻廖世插了句話,“葛先生,欲試火器之威力,非活物不足以取信,不妨牽一匹馬或者一頭牛來,最次者,也要一頭豬或者羊吧!”
“這……”葛衡看了一眼劉備的眼色,見其點頭,才命人去牽了一頭牛和幾只羊,研究所里挑選的一些火槍手已然到位,幾人一行朝房后的空地行去,這塊空地,當初規(guī)劃的時候我按照體育場的樣式規(guī)劃的,面積甚為廣大,待人陸續(xù)的取來武器,并將牛羊栓好在樹樁上的時候,一切準備妥當,廖世擺手示意并朝劉備看去,“不介意的話,我先來給你演示一下?”她指了指劉備手里的那只銅管的鳥銃,劉備抬起眼皮看了看不遠處的活靶,皺了皺眉,但還是將鳥銃遞了過去,我心下慨嘆,雖說在三國將近十年,但手上卻從未有過血腥,而不想這個年紀輕輕的廖一詞,竟然……雖不是悲天憫人的時候,心中還是不由得感慨,只見她接過鳥銃查看了一下,這鳥銃使用的是銅管,之所以沒用鐵管還是因為現(xiàn)今煉鐵技術有限,達不到如此之高的純度,而廖世手中的這款鳥嘴銃我還是知道的,這本來是明朝萬歷年間的產(chǎn)品,重約5-6斤,木托上安裝有準星、照門,銃口長出木托大約2寸,托后7寸向下彎曲,托腹藏通條一根,重約3兩,另有火繩,這是中國的第一個火繩槍,每根火繩長2長,重3兩,每次裝粒狀黑色火丵藥3錢左右,鉛子重3錢,火門有蓋,使用龍頭類火繩發(fā)火機,發(fā)射時將火繩點燃安入龍頭……顯然廖世也是個識貨的,她接過去打量幾眼,便知曉這鳥嘴銃的前前后后了,她嘴角抿起一絲笑意,看了一眼劉備,劉備只是背負手看著她,她便將鳥嘴銃扛起,動作熟練而自然,很顯然以往曾用過槍丵支的,這不禁讓我有些好奇她的熟練,只見她微微瞇起眼,槍丵支設計的比較超前,可以瞄準,一切就緒,她卻遲遲沒有按下扳機,都正疑惑,她卻吐了口氣,自顧道,“打這些固定了的活靶,甚為無趣……”她突然回頭看向我,“夢煙,你說我打牛的左眼,如何?”
今天的廖世給人的感覺怪怪的,這顯擺射擊又是為了哪般?只是說句實在的,我瞥眼一箭之地外的牛,自信自己還是沒那個技術的,可還沒待我組織出語言來,只聽砰的一聲響,接著便是那頭暮年之牛的哀吼以及羊群的騷亂,我也被突然的槍聲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時,黃月英也甚為驚訝,驚訝狀態(tài)下話便不由出口,“真真好槍法!”
“哈哈!”廖世不顧形象的大聲一笑,回頭站到劉備身邊,道,“其實以往我的槍法可不好,只是去年在府里時,專門扎了個草人,心煩了,便射擊幾箭,準頭倒是越發(fā)的好了!”她拉過劉備的手,將槍丵支塞到他手里,“這支槍后手不棄把,點火則不動,所以十發(fā)有八九中,熟練之后,飛禽走獸,無不臣服!”
劉備接過去鳥嘴銃,在廖世的指導下,第一發(fā)子彈打出,對面的羊掙扎幾下便倒在了血泊,至此,始信火器之威力,接連幾發(fā)下去,劉備的面色終于浮現(xiàn)了一絲喜悅的表情,這邊剛將槍丵支放下,廖世便朝我道,“夢煙,為何不見魯秘鳥銃?”
“有的,在這邊!”葛衡揮手示意人將一只形制與鳥嘴銃差不多的槍丵支遞過來,“鳥嘴銃與魯秘鳥銃都有,還有掣電銃,只是眼下都是火繩裝置,配給的話,要按照三排輪放法,而且容易受雨天影響,圖載撞擊式燧發(fā)槍,尚且需要時日!因不盡完美,故未向主公稟明。”
“豈能因此而耽擱槍手與炮兵的訓練?”劉備發(fā)了一句話,道,“凡事不能求盡美,眼下世事紛爭,既有此神兵利刃,豈能藏之器所,夢煙!”他朝我吩咐,“今日之后,你與葛先生擬定一份可用武器之章程,然后去往臨蒸與孔明商議一二,這槍手的選拔,要盡快落實了!”
“是!”
看來鳥嘴銃的厲害,已然讓劉備嘗到了甜頭,這樣的武器裝備了軍隊,所到之處,自然無可抵擋!
“哦,還有軍械所一事,你也與孔明士元商量個章程來,明日孤親往臨蒸,會囑托孔明,火器一事,當與鑄錢并重也!”
“是!”
接下來又查看了迅雷銃與毒龍槍以及一些戰(zhàn)車的樣式,雖然我是個現(xiàn)代人,但第一次接觸這樣的武器演習,還是不由得被這火器的威力震撼了,尤其拿來與往日所經(jīng)歷過的戰(zhàn)爭相比較,心中更是了然了火器運用戰(zhàn)場之后將要造成的驚天震撼!
目今雖然是在研制的初級階段,但炮兵以及槍手的挑選也該開始了,一面葛衡與黃月英與劉備解釋著這些武器的原理,廖世時不時的客串一下,我也陪著說一下有關將來配給軍隊的建議,一個上午很快的過去了,在研究所簡單吃過午飯,劉備與廖世又到了葛衡與黃月英以及其他一些工匠的辦公室,這些匠師大部分是我從原來的官方作坊選取的,經(jīng)過這幾個月的“培訓”,對化學專業(yè)以及火器原理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認識,目今大多是在辦公室研究鉛彈的比例,當然還有個部門是專門研究怎么煉造純鐵,以及今日提到了軍械所,劉備便又下令讓我改日去往原本的軍械所選拔幾個人才放到研究所,研究所的規(guī)模還要擴大,這些事務簡單的商議過了,再打算過些時日與幾個核心人物一起商議了再做決定,在這些繁瑣的火器事務之余,今日的廖世與劉備讓人也覺得怪怪的,但這是君王的私事,不好多問,也操心不了那么多,只是今日廖世突然發(fā)問趙云的事情,倒是在心里稍微的有些芥蒂的不舒服,她怎么當著劉備的面突然沒頭沒腦的問起了趙云呢——這也讓我愈發(fā)覺得前世,這個廖一詞與趙云之間,或許有著什么,這個想法如鯁在喉,一直到下午五點左右劉備和廖世的離開,送走了他們,研究所的人都松了一口氣,臨走的時候劉備表示了要賞賜這里的每一個人,并叮囑我做好吩咐的工作,擇吉日進行軍演……
已經(jīng)馬上到晚飯時間,我想著這些事情,倒是有些心不在焉,黃月英卻突然發(fā)問,“今天陪主公來的,便是那個名滿天下的廖世廖一詞?”
黃月英本是個聰明人,但此事離奇,想當初我都沒有想到,也怨不得今日她有疑問了,今日劉備既然如此張揚,我笑了笑,“是啊,你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呢!”
“呵呵……”黃月英也笑了笑,“的確沒想到,她對于軍械火器竟然也有如此造詣,倒是信了孔明口中對其溢美之詞!”
“呃……”看來是我想歪了……我只好傻笑兩聲,繼續(xù)低頭扒飯,“唉,每次遇到她,總是會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自顧自的嘮叨一句,不過倒是該找個機會問問這幾天趙云到底去忙什么了,搞的那么神秘,今廖世又如此發(fā)問,倒顯得是有什么秘密之事,不禁更加的讓我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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