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會?!?br/>
路逸難得溫柔地聲音傳到顧明的耳朵里。她不知為何忽然臉上發(fā)熱,含糊不清地“恩”了一聲。聽見路逸將手機放下,隱約傳來應(yīng)酬的聲音。
但只是一會,聽筒里的聲音便安靜了下來。顧明想著路逸走路的樣子,換了一只手,繼續(xù)將手機貼在臉側(cè)。
“你……”聽筒里又傳來路逸的呼吸聲,他似乎思考了一下,問道,“找我什么事?”
顧明吞了口口水,輕聲問道:“你在哪里呀?”
“千禧莊?!甭芬菹然卮鹆祟櫭鞯脑?,又問:“你要過來么?”
“恩……不知道你有空沒有,我只去一下下?!鳖櫭骼^續(xù)小心翼翼地說著話。
路逸沉吟片刻,還是說:“過來就別走,我派車去接你?!?br/>
“不用?!鳖櫭鬟B忙說道,“你在哪一塊,我過去找完你就走。”
但路逸還是堅持讓人接她,顧明干脆就掛了電話,想著先去千禧莊再說吧。
路逸捏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傳來掛斷電話后的忙音,微微皺眉。放下手機后,心想,自己竟然淪落到要在衛(wèi)生間里偷偷摸摸地給她打電話,還要被她掛電話……
他松了松自己的領(lǐng)帶,覺得不對,又重新將它系好理正。出了隔間,在洗手臺那里看了好久的儀表,才重新出了衛(wèi)生間。
誰叫那個女的總是讓他跳腳,如果不躲著和她說話,自己形象都掉沒了。
路逸嘴角銜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扯齊整了袖口衣角,重新回到了包房里。
顧明匆忙趕到千禧莊的時候,有些恍惚不敢進去。
那兩根朱紅色的門柱,祥云盤繞,鍍金的飛龍依舊熠熠生輝。
她忍不住走近,卻遲遲不敢邁進。
而那兩根門柱后似乎是另一個世界,一旦她踏入了,便會墜入輪回,永生不得放出。
迎賓小姐甜甜的聲音響起時,顧明才尷尬地對人家點點頭,慌慌張張地走進去了。
可不知身后兩個身著魚尾薄棉旗袍的迎賓小姐,早就暗暗笑了起來,還以為顧明是第一次來大觀園的劉姥姥,正互相交換著眼色嘲諷。
她進去后,熟門熟路地往千禧莊深處走。既然酒宴需要路逸親自招待了,一定是比較重要的,一般都是在里面貴賓區(qū)招待的。
繞過那一簇簇青竹,有些枯敗的黃綠色,和第一次見時的蔥綠重疊起來,莫名其妙讓顧明有些熱淚盈眶的錯覺。
電話突然震了起來,顧明掏出手機,正好是路逸打來的。
“你到了吧,我在竹風(fēng)榭,你和招待打個招呼,直接進來就好。”
“?。俊鳖櫭鲝埩藦堊?,趕忙說道,“我就在附近,你出來一下吧,我不進去。”
“是熟人,你可以進來,不要緊。”
路逸卻似乎曲解顧明的意思,柔聲解釋道。顧明更加為難,只得繼續(xù)嘟噥道:“不用啦,我給個東西你就走的……”
而電話那邊的路逸,聽到這句,抬眼看了對面的葉小波一眼,又垂眼看了看自己無名指上的結(jié)婚戒指,微微蹙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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