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碩:“他們總開玩笑,還說什么結(jié)婚……我……”
郎洋洋歪頭:“你什么?你不想結(jié)婚嗎?”
“我當然想了?!鼻f碩說完,自己害臊起來。
春夜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過兩個人微微發(fā)燙的臉龐,不遠處的燒烤一條街傳來不知名客家語歌。
語調(diào)輕輕,灑脫肆意。
郎洋洋覺得有點熟悉,好像是在什么電影里聽過,他輕輕的跟著哼了一句。
“撐一條船~”
“你跟我結(jié)嗎?”
“???
莊碩轉(zhuǎn)頭看著郎洋洋,喉結(jié)上下滑動,他說:“你想跟我結(jié)婚嗎?”
郎洋洋八成是昏了。
他說:“好啊?!?br/>
第23章
夜涼如水,但春風輕柔。
吵吵嚷嚷的燒烤一條街和散落滿地的梨花花瓣,是人間煙火和理想浪漫。
莊碩癡癡地看著郎洋洋,許久都沒有說話。
郎洋洋笑:“干嘛?!?br/>
莊碩:“我今晚就回去準備彩禮。”
“說什么彩禮……”郎洋洋轉(zhuǎn)身慢慢往前走,嘟囔著:“我可沒有嫁妝給你?!?br/>
莊碩跟上來,不看路也不說話,就看著郎洋洋。
“干嘛……”郎洋洋被看得不好意思。
莊碩:“我是認真的?!?br/>
郎洋洋終于停下來,轉(zhuǎn)身面向莊碩,頭一回這么赤裸的打量莊碩。
身材好,性格好,人靠譜,有點小錢,家庭環(huán)境也很和諧。
郎洋洋從來都不是把戀愛看得很重的人,也不覺得愛不愛的能改變什么,沒有就沒有,不是那么重要的事。
但此時看著莊碩誠懇的眼睛,想到這段時間的相處,想到自己那些小情緒都有了歸屬,想到踏實的安全感。
郎洋洋說:“我也是認真的。”
“啊——”
突然被莊碩抱起來的郎洋洋嚇得輕聲尖叫,然后又立馬捂住嘴巴,壓著聲音說:“快放我下來!”
莊碩抬頭看著他:“好高興,好多年都沒有這么高興過了?!?br/>
這個抱不是攔腰抱,也不是公主抱,莊碩是直接蹲下抱著郎洋洋的腿直直的站起來。
莊碩本身就高,這么一抱郎洋洋的視角至少是兩米三,他有些害怕,只能用手輕輕扶著莊碩的頭。
“我也開心,但是真的好怕摔下來?!?br/>
莊碩:“不相信的我的體力嗎?“
郎洋洋:“我不相信我的?!?br/>
“哈哈哈?!鼻f碩把郎洋洋放下來,兩個加起來都五十歲的男人站在路邊你看我,我看你。
這仍舊是一個普通的夜晚,如果兩人去遛狗的時候忙著接吻沒注意到雷公掉臭水溝這件事不算上的話。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亮,郎洋洋把面團送進烤箱里之后自己磨了一杯咖啡,用店里昨天剩的面包當早餐。
整條街都還沒有醒過來,半山老街有四十多家商戶,其中售賣飲品的有七家,Brookside是最新的一家。
對于新店來講,它的發(fā)展算是比較順利的,營業(yè)第三個月就開始盈利了。
這個夏天很關(guān)鍵,對于Brookside和郎洋洋來說都是。
周一店里不是很忙,郎洋洋約二姑媽下班之后來店里一趟,二姑媽說中午和同事在附近吃飯,就中午過來了。
二姑媽來的時候還給郎洋洋和店里的三個妹妹打包了酸菜魚,讓他們吃午餐。
“洋洋,你先跟我說什么事,我馬上要回單位了。”
郎洋洋和二姑媽在側(cè)門的戶外陽臺坐下來,面前各放了一杯橙汁,郎洋洋雙手捧著橙汁,看著二姑媽不說話。
以前都是二姑媽看著郎洋洋,郎洋洋閃躲逃避。
這下給二姑媽看得不自覺挺直了腰背。
“什么事???不會是出什么……”
“不是?!崩裳笱竺忉專X袋里亂亂的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從自己抗拒相親坦白性向說起?從莊碩拎著夏江過來澄清道歉說起?從在肆意浪漫的歌聲中初次接吻說起?
如果真的要說,也許要從二姑媽在店里說出“每天來接你下班,你在里面做甜品,他就在外面陪著你,做完了開車接你一起回家”說起。
昨天晚上莊碩說結(jié)婚的時候,郎洋洋想的就是這個。
想著想著,忍不住笑一下,跟二姑媽說:“姑媽,我和莊碩想結(jié)婚?!?br/>
“結(jié)婚?!”就連身為愛情保安的二姑媽都感覺到驚訝。
郎洋洋抿嘴不說話,對著二姑媽眨眨眼睛。
二姑媽驚訝過后,嗨呀一聲拍手:“好!結(jié)婚好啊!”
郎洋洋:“你真的……”
“真的,你能想到結(jié)婚,說明你也喜歡莊碩和他的家人,你對他們是滿意的?!?br/>
二姑媽說著,喝一口橙汁。
兩人對視著,郎洋洋不好意思地笑笑,拿起水杯要喝兩口。
“結(jié)婚之后就算是有個家了?!倍脣屚蝗徽f。
郎洋洋頓住片刻,隨后抬頭看二姑媽,過了好一會兒才笑著小聲說:“是么?!?br/>
對于二姑媽的說法郎洋洋是有點惶恐的。
把獲得原生家庭補償?shù)南M耐性诹硗庖粋€人身上是很危險的事情,郎洋洋是很早就沒有了家,在他青少年時期確實也因此傷痛悲憤,但是現(xiàn)在他長大了。
長大了,有能力照顧自己,有能力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這才是他努力生活的意義。
他想跟莊碩結(jié)婚,是因為他也很喜歡莊碩。
這種平淡的生活也很不錯。
二姑媽在短暫的驚訝加驚喜之后,就開始盤算著結(jié)婚要準備的事情了。
“那我們兩邊的長輩要開始商量彩禮嫁妝了。”
“聽他家那邊說莊碩是有房子的,就是還沒有裝修,那我們陪輛車子?!?br/>
“我得回去跟小月還有奶奶她們商量商量?!?br/>
“對了,結(jié)婚的話你們要去國外領(lǐng)證嗎?要不去旅行一趟?”
郎洋洋哭笑不得:“姑媽——”
二姑媽一擺手:“我知道你肯定會說不用弄這些,但是結(jié)婚可不比談戀愛哦。”
“嗯?”郎洋洋確實不太懂,并且覺得他們兩個男人沒有法律約束也不會有小孩,和戀愛沒什么區(qū)別。
但是二姑媽不這么認為。
“結(jié)婚了就有了責任有了更深的羈絆,除了你們兩個人,還會涉及到家人,你們的生活、財產(chǎn)、朋友關(guān)系都會交集在一起。你們也會住在一起啊,那婚房不是很必要嗎?”
郎洋洋單手托腮:“有這么復雜嗎?”
二姑媽:“有啊,彩禮還是能一定程度體現(xiàn)對方家庭對你的重視程度的。”
郎洋洋皺眉:“我們真的不用彩禮,再說我也沒嫁妝啊?!?br/>
二姑媽:“你沒有我有啊,爺爺奶奶還是留了一些的,結(jié)婚基金我都給你留著呢?!?br/>
這個是郎洋洋完全沒有想到的,因為從上大學開始郎洋洋和二姑媽的聯(lián)系也少了很多,一年也就一兩個問候的電話,他們之間除了問候也不聊別的。
但是二姑媽卻為自己準備了結(jié)婚基金。
郎洋洋心里忽然涌出愧疚的情緒,愧疚他曾經(jīng)那么冷漠的面對親情。
“你看?!倍脣屇弥謾C,讓郎洋洋看頁面。
郎洋洋湊過去一看,是一筆存款,一個整數(shù),一看就是專門存在一張卡里的。
二姑媽開心極了:“哎喲,終于等到這天。”
郎洋洋笑笑,想著還好還有機會,有機會坦誠的去面對別人的愛,也坦誠的去表達自己的愛。
“姑媽。”
“嗯?”
“你真好,謝謝你?!?br/>
姑侄兩人拿起橙子碰碰杯,在春日午后的陽光中閑聊吃東西。
郎洋洋還沒有想好怎么去跟別人說自己要跟莊碩結(jié)婚的事情,甚至還沒有想好要不要說。
兩個gay要閃婚,確實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直到傍晚莊碩來找郎洋洋,他剛進Brookside,悠悠正好在吧臺跟他打招呼。
“莊大哥,你怎么來啦?”
“我來找洋洋商量結(jié)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