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飄將軍在與十三飛鷹訓(xùn)練如何最快速的獵捕魔獸。楚靈則閑來無事,躺在左氏行政中心后院兒的花園里曬太陽。秋天的太陽最珍貴了,他實在不想錯過一分一秒,暖轟轟的毯子上臥著一只雪白雪白的波斯貓。小白貓仰起臉來軟軟的叫了一聲:“喵~!”隨即又把頭埋進(jìn)爪子里,繼續(xù)睡了起來。
左朗從議政廳里回來,路過花園的時候就看到這一主一獸躺在花園里慵懶的樣子忍不住走了過去。楚靈翻了翻身:“誰?檔到太陽了。”
他身邊的小白也抗議的叫了一聲:“喵~!”
青淵從須彌中現(xiàn)身,皺眉看了一眼小白極其優(yōu)雅的睡姿,貓這種生物,的確是世界上最優(yōu)雅最完美主義的。就連睡個覺,都不容許自己有半點失態(tài)。軟綿綿的毛,看著就想蹂躪一把。青淵伸手將他抱了起來:“貪睡!”說完還無耐的搖了搖頭。
左朗忍不住在心里贊賞青淵:“真是太上道啦!”然后躺到楚靈的身邊,把他摟到懷里,楚靈哼唧兩聲,又睡著了。
左朗拍著楚靈的頭發(fā):“最近好能睡!怎么跟只豬似的!”雖然以前他也很能睡,只是最近好像睡得叫也叫不醒似的。吻了吻他的發(fā)頂,左朗道:“一會兒去吃東西,知道了嗎?”
楚靈哼哼著,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左朗從躺椅上下來,忙自己的事去了。侍從怕打擾楚靈的休息,也都紛紛去忙自己的。加之小白被青淵抱走,所以被留在后院兒花園里的只有楚靈一個。這幾天左朗一直在籌劃深入暗之淵的事,有時候忙得昏天黑地,直到肚子餓了天快黑了才想起來,似乎一個下午都沒見到楚靈。
左朗抬頭看了看太陽:“沒有陽光了,還在曬太陽?不怕冷嗎?”說著,便朝著后院的方向走去。飄將軍起身跟他揮手告別,他家有孕夫,更不敢回去太晚。
到了花園后,發(fā)現(xiàn)躺椅上空空如也,哪里還有楚靈的影子。左朗皺了皺眉:“難道回去了?”他又匆匆回了住了,仍然不見蹤影。于是,回身吩咐侍從:“馬上找找小王妃,看看他去哪兒了?!?br/>
身后的侍從答應(yīng)一聲:“是?!?br/>
楚靈迷迷糊糊的醒來,感覺全身發(fā)冷,明明是躺在天鵝絨的躺椅上曬太陽,怎么會冷呢?睜開眼,發(fā)現(xiàn)眼前一片昏暗,他猛然打了個噴嚏,牽動著小腹有些微抽痛。
“咦,這是哪兒?”
一個陰仄仄的聲音傳來:“你醒了?”
楚靈一驚:“誰?你是誰?”
陰暗的笑聲仿佛來自于地獄:“呵呵呵,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太弱了。我都不忍心,與這樣柔弱的你對抗?!?br/>
“柔弱?對抗?”楚靈緊了緊身上穿的外套:“我一般不跟人打,尤其是老人家,你究竟是誰?是你帶我來這里的嗎?”
“呵呵呵,沒關(guān)系,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想拿你換一個人,我的小徒弟太調(diào)皮了,走了這么久,都不回來看看我這個老人家。唉,雖然他的行為我可以理解,但是有一天他會理解,我這么做都是為他好。有你在他身邊,我的捕獵者都失去作用了,呵呵呵……”
這老頭越說楚靈越聽不懂,他又莫名奇妙復(fù)罪了什么人嗎?難道除了楚靈,還有另外一撥勢力?于是楚靈問道:“你,是左氏的敵人嗎?東臨的人?”
那聲音仿佛譏諷一般的說道:“我不是左氏的敵人,也不是東臨的人?!?br/>
楚靈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據(jù)說東臨有個很厲害的大巫師,如果我被他抓到,肯定會拿來威脅左小浪。你說你要用我來換你的徒弟,誰是你的徒弟???”楚靈天生好奇寶寶,也就只有他,在這種陰暗仄仄的環(huán)境中,還能和抓他的人閑聊得起來。
只聽那聲音說:“我養(yǎng)了他二十幾年,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可是,他畢竟是個少年,還是個翩翩美少年。這樣的男孩子,會動心也難怪。呵呵,可是,動心可以,戀愛也可以,怎么可以忘了回家呢?”
楚靈撇了撇嘴:“你這里黑洞洞的,是個人都不愿意回來??!不如,我給你蓋個漂亮點的房子,讓你安度晚年?。∽笮±撕芏噱X,我可以請求他贍養(yǎng)你的?!?br/>
聲音又哈哈的笑了起來:“你果然很善良,善良到愚蠢的人類!”
楚靈皺了皺眉:“你這老頭兒怎么這樣?不領(lǐng)情就算了,你怎么罵人呢?”
“呵呵,對不起,如果你覺得這里環(huán)境不好,我可以幫你改善一下。不過一切都是虛幻的,你湊和著吧!”老頭的話音剛落,洞里有了光,有了一張床,還有了棉被,桌椅柜子。應(yīng)該的擺設(shè)都有,只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異常,沒有任何溫度。一堵墻燃起了火焰,楚靈身上的溫度稍稍回來了一點。
天漸漸暗下來,太陽落山,月亮升起,星星開始眨眼睛。左朗開始心情煩燥,眉心皺得緊緊的,臉色難看得像剛用烙鐵燙過一樣。十三飛鷹已經(jīng)被召集過來,左朗吩咐他們:“勿必在天亮以前把他找回來,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星空飄的臉色也不是很好:“能從左氏行政中心不聲不響的把人抓走,這世界上除了你我,就只剩下一個人?!?br/>
“東臨黑巫?!弊罄实哪樕蛛y看了幾分,這個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愿相信。
“需要去東臨嗎?”飄將軍詢問道。
“不,我感覺他還在圣都,只是不知道巫師抓他的目的是什么。按說,他不該對靈兒下手。從來巫師都只是幫東臨訓(xùn)練黑騎士,沒有露面一次。這次他親自行動,肯定有理由?!?br/>
這時候,齊飛和辛力也過來了,兩人先對左朗行了個禮,齊飛道:“我也來幫忙吧!他就是在這里憑空消失的嗎?”
辛力皺眉,心中默道:這個味道,太熟悉了。
左朗點頭:“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我和青淵去郊外的地方找找,你們繼續(xù)分頭行動。讓小白繼續(xù)尋找血契心靈感應(yīng),看看能不能感應(yīng)到?!?br/>
眾人答應(yīng)一聲,便散去了。
辛力對齊飛道:“飛,你在這里等,我也去郊外看看?!?br/>
“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我自己更方便一些?!?br/>
“辛力……”齊飛話還未說完,辛力就乘著他的骨龍飛走了??傆X得這家伙怪怪的,卻又不知道哪里怪。
辛力尾隨左朗到了暗之淵,心中腹誹:“難道,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看樣子,他比我想象的更睿智?!鞭D(zhuǎn)身進(jìn)入幻魔秘境的通道,卻在轉(zhuǎn)彎處,進(jìn)入那個走不通的死路。
通道九曲十八彎,叉路又連叉路,如果不是長期在里面行走,絕對找不到通道。偶爾還會有路礙和陷阱,不得不說,住在這里的人,是一個絕對縝密容不得出半點差錯的。過了通道才是一片開闊的空間,看上去像是山內(nèi)山,卻能看到星光。
辛力剛想上去敲門,門卻自己主動開了:“你回來了?”
辛力臉上沒什么表情,說道:“是你抓了他?”
老頭兒點點頭:“沒錯,是我?!?br/>
“你違反了游戲規(guī)則,這樣你也同樣會被詛咒。”辛力淡淡的敘述。
老頭兒忽然笑了:“詛咒?你現(xiàn)在還知道有詛咒這回事?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嗎?你毀掉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有……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東西?!?br/>
辛力冷笑:“師父,您知道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什么。只要齊飛安好,有詛咒又怎么樣?”
“那,你也讓所有人給你陪葬嗎?”老頭的眼睛里落寞的表情是辛力從來沒看到過的,小時候,所有人看到他的師父都會害怕,只有自己,會在他面前沒有任何顧忌的哭笑。他也只對自己表露出屬于一個“人”的感情,似乎,這個孩子重新喚起了他的人性。
但是今天齊飛看到自己的師父露前這種表情,內(nèi)疚與自責(zé)立即涌上心頭:“師父,我……”
老頭擺了擺手:“也許,我一開始就不該把你拉進(jìn)來。呵呵,可是,晚了?!?br/>
“我知道,可是……”
“力,回來吧!只要你回來,我就能保證,你們的孩子不會被詛咒。”老頭牽動著嘴角,望著眼前的少年震驚的神色。
“你說什么?”他顯然,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們天天在一起,沒想過他會懷孕嗎?”
“可……可是,我們只有過一次而已。”
“一次,夠了,有獸靈之主在,一次就足夠了?!崩项^顫抖的揮了揮手,辛力的眼前便出現(xiàn)一個虛擬的場景。景像是齊飛扶著樹干吐的樣子。然后,捂著肚子蹲在路邊,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辛力低喃著搖頭:“他……他懷孕了?”而后,唇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他……竟然懷孕了……”接著,眉心卻緊緊皺了起來:“不……他是無辜的,詛咒不能降臨在他身上!”
老頭搖著頭:“力,回來吧!這里需要你,我也需要你?!?br/>
一滴眼淚無力的滑了下來:“師父……”
沉默了大約十幾分鐘,辛力終于緩緩抬起頭來,他抬頭望了望星空:“好,我回來??墒?,你要答應(yīng)我,救那孩子?!?br/>
老頭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亮光,在辛力看來,那也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渾濁的眼睛里,星星一樣的亮光。也許他的生命從此以后就結(jié)束了,也許他的孩子出生都不會知道他的父親是誰??伤幌胝f:“我的孩子,我會把所有的愛都給你,還有你的父親?!?br/>
作者有話要說:各種求撒花啊親們!寫到這里不容易啊!看在倫家還在日更的份上,給人家撒個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