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管中心的餐廳進來了幾個女生，十七八的女生。

    一群鶯鶯燕燕，吳東不自覺的瞟了一眼，應該是搞競賽的女生，身材都還可以。

    沒別的意思，像張幾中和王晶，在聚會上看見美女都會瞄一眼這是導演的職業(yè)習慣，和情色無關……（嘔！編不下去了。）

    ……

    7個小女孩一進來，就嘰嘰喳喳的，被教練悄悄的提醒了一下，稍微安靜了一點。

    ……

    她們挨著剛剛進來的男生坐下。

    “哎，哎，快去把電視打開，超級好聲音200進100啊~”

    “你想看你就去開啊，遙控器不就在那里嗎？”

    “媛媛姐，你去開，我不敢?！?br/>
    一個男生，“別看了，吳哥和教練聊天呢，反正以后也會有重播的?！?br/>
    “嚶嚶嚶嚶嚶嚶，預報里說今天許小竹上場要唱新歌了……”

    “行了啊，又來這一套。你又不是那嬌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氣和手段?！?br/>
    “哈哈哈……”

    “好啊你，說我是妖怪是吧？”

    又一個男生湊了過來，“妖怪，哎，你們也覺得吳哥是妖怪吧！”

    “我說的是我……嗯？”

    媛媛，“哎，哎，等等等等，臥槽，我想起來了。”

    旁邊又有男生湊了過來。

    “你們幾個女的能不能有點女生樣，動不動就臥槽，臥槽，這是女生該說的話嗎？”

    “閉嘴，滾！”

    “哎，我說，你們看那里！”

    ……

    “吳哥！嘛，咋了？……哎喲，我去……是他寫的詞曲！??！”

    “我去，剛剛還說是怪物呢，忘了他還寫歌呢?。?！”

    “那你們還怕啥？”

    “是噢，快去，快去。”

    ……

    姑娘剛靠近遙控器，一個教練就斥責了她。

    “你們干什么，沒看見領導和吳東聊天嗎？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教練，是吳哥寫的新歌，今天首播?！?br/>
    “對，唱歌的還是吳哥工作室的簽約歌手呢……”

    教練估計也是不看娛樂新聞的，“還有這事，去吧?！?br/>
    ——

    姑娘們大概的掐著點進來的，電視一打開，許小竹正在唱《牽絲戲》

    ……

    嘲笑誰恃美揚威

    沒了心如何相配

    盤鈴聲清脆

    帷幕間燈火幽微

    我和你最天生一對

    ……

    歌聲一起，吳東轉過頭看向電視。

    “誰這么沒規(guī)矩！吃飯的時候看什么電視……趕緊關上！”

    扯淡！不讓看你們把電視擺在這？

    但是有些小頭目的說話方式就是這樣的，你還別跟他硬頂，他歪理一套一套的，能壓制他的方式只有一種，你的官比他大。

    如果你官比他大或者你的名望、能量讓他害怕，你放個屁他都會捧在手里聞聞，然后大贊“不同凡響！”

    “看看?！眳菛|淡淡道。

    “噢！別關，聲音開大點！”

    張晶晶驚喜的說道，“哎，這不是許小竹嗎？”

    張前進，“怎么沒唱赤伶呢？這是什么歌啊？”

    吳東，“牽絲戲，我寫的新歌。”

    盧教練一愣……我?guī)У暮孟袷莻€短跑運動員吧……

    武國平……跟他相處久了，忘記我身邊是一個怪物了，我就不該把他當成人……

    吳教練，齊教練，李主任，一個個呆呵呵的看著電視。

    運動員們一會兒看看電視，一會兒看看吳東。

    少頃，吳東淡淡道，“發(fā)揮的不好！我跟她說過很多遍了，不要單純的當成情歌唱，要帶點詭異……”

    ——

    鏡頭前，觀眾一個個皺眉，凝神。

    一個評委張著大嘴表示著震驚，但是還沒發(fā)出聲音來，表情似便秘！

    一個評委閉目合眼搖頭晃腦，似乎在體會歌詞的意境……

    ……

    只有王飛似笑非笑的看著臺上的許小竹。

    許小竹一襲紅衣，妥妥的古裝仕女。

    身段，舞姿，眼神，無一不踩在觀眾和評委的G點上。

    ……

    問世間哪有更完美

    蘭花指捻紅塵似水

    三尺紅臺萬事入歌吹

    ……

    唱別久悲不成悲

    十分紅處竟成灰

    愿誰記得誰最好的年歲

    余音繞梁……

    ——

    餐廳里年輕男女激動極了。

    “哇哇哇~~~~太好聽了！”

    “嗯嗯嗯，真好……”

    “許小竹這扮相真是絕了……”

    “坐下，坐下?！?br/>
    “哎呀，這扮相配上這歌聲今天我肯定要失眠了。”

    “……”

    “老鄒你看啥呢？”

    “許小竹當初是沒有音像公司要的，就是吳哥一眼看出了她的潛力……我在想我有沒有啥潛力呢，要是吳哥幫我看看就好了?！?br/>
    “嘿嘿嘿，你的潛力就是去傍富婆。”

    “滾。都小點聲，王飛要點評了。”

    教練那邊。

    “好詞，好曲?！睆埱斑M贊嘆道。

    盧教練，“好在哪？”

    齊教練哈哈大笑，周教練也跟著加油，“對說說看，好在哪？”

    張前進，“嘿嘿嘿，反正就是好。對吧，吳導?！?br/>
    吳導哈哈一笑，“這是改編的，不是我原創(chuàng)?！?br/>
    ——

    演播大廳里掌聲雷動……還有呼哨聲，跺腳聲參雜在其中。

    “謝謝，謝謝大家。”

    許小竹給觀眾和評委道了一個萬福，和她的扮相極為相配。

    觀眾席又是一陣騷動……

    因為是她，觀眾和評委都是比較放松的狀態(tài)。

    沒有什么黑幕，赤伶的影響力太大，許小竹出場之前大家都知道她的必定晉級的

    今天又來了新歌，說明吳東在后邊力挺，那她能走到哪一步就真不好說了。

    ……

    兩個主持人走上臺。

    女的一身白色連衣裙，男的米色休閑西裝。

    馮璇，“精彩，精彩，謝謝小竹給我們帶來這么精彩的演出！”

    江日新嬉笑著問，“為啥不是演唱？”

    馮璇笑道，“明知故問，我們是主持人不能有傾向性的噢！”

    江日新，“哈哈哈，小竹的扮相和舞蹈都為吳導的歌聲增色不少啊?！?br/>
    馮璇，“行了，聽聽評委們怎么說？”

    ……

    七個評委，三個老藝術家（過氣歌手），兩個娛樂圈名嘴，一個海歸音樂人李教授。

    “完美！”第一個評委也不啰嗦就說了兩個字就亮出了綠燈。

    第二個評委沉吟了一下，“這首歌把你的戲腔運用到極致了，甚至比赤伶更出彩。哎我要是有這樣一個詞曲大家力挺，哎，我早生了二十年啊！”

    臺下一片哄笑。

    接連兩個通過，毫無疑問。

    第三個評委直接亮起了綠燈，“張老師把我想說的都說完了，哈哈哈”

    中間的是王飛，但是她是最后一個說話的。

    游戲規(guī)則是一錘定音！

    王飛說過就過，說不過就不過。

    其他六個人都說好，她也可以直接把人拿掉；其他六個人都說不好，她也可以讓選手通過。

    有爭議那是肯定的，有爭議就有熱度?。?br/>
    每個評委都是一個不同的風格，賽后觀眾和下屆的選手就會仔細去摸她們的底了。

    馮毅，“李教授怎么說?！?br/>
    李教授是帶著任務來的，他是吳東工作室在節(jié)目中安插的臥底。

    李教授：李菁，女，47歲，倭國早稻田大學.亞洲文化研究院高級研究員，精通中亞，南亞，尤其是東亞各個國家的傳統(tǒng)文化，音樂，戲曲等等等等。

    “哈衣，謝謝主持人。我剛剛一直在想歌詞，大家可能都覺得這是一個愛情故事！”

    刷……所有觀眾，現(xiàn)場的和電視前面的都把頭抬起來了。

    這明明白白就是愛情故事啊！

    那些聊天的，竊竊私語的全都驚奇的看著她。

    李教授輕聲細語的說了一段古文：“余少能視鬼，嘗于雪夜野寺逢一提傀儡翁，鶴發(fā)襤褸，唯持一木偶制作極精，宛如嬌女，繪珠淚盈睫，惹人見憐。

    時云彤雪狂，二人比肩向火，翁自述曰：少時好觀牽絲戲，耽于盤鈴傀儡之技，既年長，其志愈堅，遂以此為業(yè)，以物象人自得其樂。奈何漂泊終生，居無所行無侶，所伴唯一傀儡木偶。

    翁且言且泣，余溫言釋之，懇其奏盤鈴樂，作牽絲傀儡戲，演劇于三尺紅綿之上，度曲咿嚶，木偶顧盼神飛，雖妝繪悲容而婉媚絕倫。曲終，翁抱持木偶，稍作歡容，俄頃恨怒，曰：平生落魄，皆傀儡誤之，天寒，冬衣難置，一貧至此，不如焚。遂忿然投偶入火。吾止而未及，跌足嘆惋。忽見火中木偶婉轉而起，肅拜揖別，姿若生人，繪面淚痕宛然，一笑迸散，沒于篝焰。火至天明方熄。

    翁頓悟，掩面嚎啕，曰：暖矣，孤矣。”

    李教授淡淡說道：“雖然是古文我想大家都聽懂了吧，這是我們國家古代的志怪故事?！?br/>
    男主持江日新問道，“是聊齋里的故事嗎？我怎么沒讀到過?！?br/>
    李教授哈哈一笑，“更早！這個故事出自宋代吳自牧的《夢粱錄·百戲伎藝》。剛剛看到曲名的時候我就想到了，因為原文里出現(xiàn)過‘少時好觀牽絲戲’又提及了牽絲傀儡戲。

    我聽說吳導，吳總監(jiān)，吳東大師……哎，算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了……”

    “哈哈哈哈哈……”評委席，觀眾席，包括兩個評委都發(fā)出一陣哄笑。

    ……

    “你們看看，我就說嘛，吳哥帶來的困擾，困擾了不止我們幾個……”

    “小點聲，看電視。噓！”

    ……

    王飛淡淡道，“就叫他吳東好了，他不在乎這些虛名?！甭牽跉馑蛥菛|關系匪淺。

    吳東為王飛上春晚特意創(chuàng)作的《如愿》在春晚上技驚四座，超級好聲音的舞臺上時不時就要選手想在導師前表現(xiàn)一下……

    ……

    張晶晶，“你和王飛很熟嗎？”

    嗖嗖嗖嗖，好幾個腦袋都湊了過來。

    吳東不假思索的說道：“接觸過幾次，不多，但她性格就是這樣的，看得起你見過幾次面就把你當朋友，看不起你認識多少年都沒用?！?br/>
    ……

    李教授嘿嘿一笑，“好！我聽說吳東編劇的《北宋提刑官》就快殺青了，那個故事靈感來自宋代的法醫(yī)著作《洗冤錄》，所以我覺得吳東對宋代的文學應該是有很深的研究！對了，他是中文系畢業(yè)的吧？”

    評委席和觀眾席安靜了一秒，有知道的人剛想開口馮璇已經說話了，“計算機應用技術專業(yè)，我剛剛認識他那會兒，他還在學校的網絡中心當網管呢！”

    李教授啊的一聲，嘴里能塞進一個拳頭……演技浮夸，略顯做作……

    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些東西網絡上隨便一搜索都是可以查到的。

    全場都議論紛紛……

    李教授演了一會兒……她估計老板肯定能給加個雞腿……

    “太難得了?！?br/>
    王飛淡淡道，“不奇怪，天才都這樣！”她的眼神里有點緬懷的意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李教授，“所以大家聽我背誦了原文就應該知道了，這不是愛情。是藝人和牽絲傀儡之間的一段詭談！

    當年我讀到此處的時候，不僅驚嘆，如果故事繼續(xù)下去……”

    ——

    田管中心食堂。

    “這故事你們聽過嗎？”

    “我中學畢業(yè)證都是校長特批的，你問我？”

    “我高中肄業(yè)，但是嚴格來說我只讀到小學四年級?！?br/>
    “metoo.牛逼吧？猜猜我的學歷?！?br/>
    “小學三年級，不能再高了。”

    “初一，初一我讀了大半個學期才轉到體校的，你不要平白污蔑人！”

    “歌是真好聽，歌詞我還的好好研究研究?！?br/>
    “網上能下載了嗎？我準備存到我的MP3里去?！?br/>
    ……

    教練和田管中心的領導帶著驚懼的眼神看著吳東，這里邊包括和吳東無數(shù)次親密接觸過的張晶晶。

    “都看著我干什么？我就是無意翻到了故事，心中有點感慨就寫成了歌。”

    張前進，“那你想表達的情緒到底是什么呢？”

    吳東一愣，“遺憾啊！”

    ——

    李教授，“我覺的這個歌曲應該帶一點，嗯，詭異，不應該是愛情！”

    李教授覺得夠了，按下了通過。

    兩個媒體評委猶豫了一下，互相看看又都搖搖頭，“詞曲無懈可擊，表演也可稱完美?！?br/>
    馮璇，“現(xiàn)在到了決定小竹命運的時候了，王飛導師請給出最終意見！”

    王飛湊近話筒，“糾正你一下，決定她命運的齒輪早就被人撥動過了。小姑娘，我有點好奇，你，就是你想表現(xiàn)的情緒是什么呢？”

    許小竹堅定的說道：“是，愛慕！”

    過來人都明白這個答案里隱含的信息，傀儡對藝人的感情。

    木偶婉轉而起，肅拜揖別，姿若生人，繪面淚痕宛然，一笑迸散……

    ……

    屏幕前的吳東一愣。

    他總是說，年輕時不要遇見太過驚艷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他自己就成了那個太過驚艷的人了

    晚上去逛街，噢噢噢，碰到好多美女?。∠奶斓耐砩?，去步行街逛逛吧。步行電梯，前面兩個姑娘，比AI畫的還漂亮，比逗音里美顏過的網紅還靚?？纯淳秃?，要克制自己，違法犯罪的事不能干！切記，切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