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安輕輕嘆了口氣。
蹲下身,把小狗的尸體抱起來,朝樹林邊走去。
此刻,那輛汽車在遠處悄悄停下,透過車窗找好角度,偷拍了幾張照片。
然而這一切都不可能瞞過秦安安的眼睛。
她輕嗤了一聲,并不搭理。
走到樹林邊,徒手挖了個坑,把小狗埋了進去。
這小生靈也算是間接因自己而喪命,老祖宗誦了往生咒超度了它。
遠處那輛汽車里的人完成了任務(wù),一腳油門開走了。
秦安安冷哼了一聲。
這一切,都是沈嬌和她姐姐沈柔一手策劃的計謀。
那晚她聽到了兩人通電話,電話里就密謀了這個殘忍的計劃。
她們的計劃是,雇人跟蹤秦安安,摸清她上下學(xué)的時間之后,在她的必經(jīng)之路、那片沒有監(jiān)控鏡頭的樹林搞事情。
沈柔電話里告訴沈嬌,她已經(jīng)找到了接活兒的人,還弄到了一只死狗。準備給秦安安來個擺拍,然后發(fā)到網(wǎng)上,說她虐殺小動物。
那片樹林沒有監(jiān)控鏡頭,而且傍晚的時候也少有行人經(jīng)過。
所以只要照片的角度找得恰當(dāng),拍得清楚,在網(wǎng)上一發(fā)酵,保證她秦安安有嘴說不清。
網(wǎng)友們的心態(tài)就是吃瓜,寧信其有不信其無。哪里會有人探尋事情真相呢!
到時候,秦安安就會被貼上一個“虐狗女”的標簽。
她們可以再花點錢買一些水軍噴子,分分鐘送她上熱搜。
她會被廣大憤怒的網(wǎng)友罵得狗血淋頭,然后被人肉,最終被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
到時候,就算別人不說,秦安安自己恐怕都沒臉再留在秦家了。
只能卷鋪蓋走人!
沈家姐妹的毒辣計謀可謂天衣無縫,
但是她們哪里能料到,她們招惹的是叱咤風(fēng)云的靈界老祖宗!
今天早上,那輛汽車就不遠不近地跟上了秦安安。
秦安安何其機警,再加上早就洞穿了沈家姐妹的毒計,所以一早就發(fā)現(xiàn)了。
但她并不戳穿,因為她早就有了個更好的辦法來反殺這對垃圾姐妹花。
自作孽不可活!
既然她們跳出來挨刀子,那老祖宗必須得拿四十米長的大刀伺候!
……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陸景廷就被噩夢驚醒了。
后背又被冷汗打濕了。
這個噩夢,他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
每一次都如同第一次,那么清晰,那么恐怖,令人窒息。
看了看窗外微微放亮的天色,索性起身。
走到酒柜跟前,倒了一杯烈性伏特加。
一飲而盡。
心臟才算堪堪歸位。
耳邊不由得又響起了秦安安的聲音。
“……你經(jīng)常做噩夢對吧?那個冤親債主糾纏你已經(jīng)有十幾年了吧……”
確實,他那個幼年夭折的雙胞胎哥哥,十七年以來,好像一直沒有離開。
或許他應(yīng)該再去找一趟秦安安,請她幫忙,把他送走。
那小丫頭,像個謎一般。
讓人無法琢磨,卻又充滿好奇。
他不自知地輕笑了一聲,坐在沙發(fā)上。戴上金絲框眼鏡,打開手機瀏覽新聞,打發(fā)時間。
忽然,社會新聞版塊有篇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扶了扶鏡框,仔仔細細地看著那帖子上的照片。
確定是秦安安無疑。
怎么,小丫頭被人拍到虐殺小動物?
不可能。
憑直覺,他認定秦安安不是那樣冷血變態(tài)的人。
再看看那幾張照片,似是而非。理智分析的話,好像并不能說明什么。
但是人們往往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東西。
當(dāng)然,也不排除有人帶節(jié)奏。
他也注意到,這條帖子是昨天晚上發(fā)的。一夜之間,瀏覽量已經(jīng)突破了五十萬,轉(zhuǎn)發(fā)評論的數(shù)量也相當(dāng)驚人。
評論里,網(wǎng)友幾乎是一邊倒地在批判肇事女孩。
罵得很難聽。
還有很多網(wǎng)友聲稱今天中午之前就能把當(dāng)事人給人肉出來。
陸景廷微微蹙眉。
這件事情如果繼續(xù)發(fā)酵,對于秦安安將會非常不利。
他想了想,馬上把電話打到了市局信息處值班室。
“我是刑警隊的陸景廷,有事情想調(diào)一下林秀路西側(cè)樹林邊的監(jiān)控錄像?!?br/>
當(dāng)值班警員告訴他,由于位置偏僻,那個地方的監(jiān)控鏡頭早已經(jīng)廢棄的時候,陸景廷的唇線繃緊了。
看了看表,現(xiàn)在是早上六點半。
他猶豫了片刻,把電話打給了秦安安。
秦安安此刻正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享受清早的好睡。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驚擾了老祖宗的好夢。
殺雕老祖歷來起床氣十足。
此刻睜著惺忪的睡眼,抄起手機就罵人。
“是哪個小混賬擾你祖宗好夢?”
電話那頭的陸景廷:“……”
“安安同學(xué),我是陸景廷。”他盡量放輕了聲音說。
秦安安的意識漸漸回籠,才想起這么個人。
“大清早的,找我何事?”口氣依舊氣呼呼的。
陸景廷:“你還沒有看新聞吧?我剛才看到有一條帖子好像是關(guān)于你的。我覺得事情不簡單,所以來給你提個醒?!?br/>
秦安安打了個哈欠。
明白了。
沈家姐妹的害人效率還挺高,效果這么快就出來了。
這小警察倒是一片好心。
“嗯,這件事情我知道。不必大驚小怪。”
陸景廷有點詫異。
“你知道了?”
知道了還能這么淡定、睡得這么香?
“對?!迸⒁贿呎f著,一邊退出通話界面,點開新聞網(wǎng)頁看了看,“網(wǎng)上說的這些,你相信嗎?”
“不信。所以打電話問問情況。”陸景廷抿抿唇說,“如果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模嬖V我?!?br/>
秦安安微微點頭。
小警察倒還有些孝心。
“好,多謝。我掛了?!闭f完,她掛上了電話。
接著翻看網(wǎng)頁。
帖子下面的評論著實扎眼扎心。
【這個臭不要臉的玩意兒,下輩子讓她變成狗給人虐殺!】
【建議有關(guān)部門出臺法律,這種渣滓必須嚴懲!】
【可以不愛,但別傷害!人在做天在看!這種人早晚有報應(yīng)!】
【快把這傻x虐狗女給人肉出來!】
【虐狗女晚上別睡太死!】
看著網(wǎng)上被炒得越來越熱的新聞,秦安安微微瞇眼。
漂亮的狐目里閃過了一道邪肆又陰冷的光。
很好。
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吧!
影響越大越好。
她關(guān)上手機,倒在床上又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