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秦致遠(yuǎn)沒注意到身邊女人的異常,見連峰磕磕巴巴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名字,不耐煩的又問了一遍。
“是……是……”連峰瞟向蘇曦:“蘇小姐!”
露在面具外面,原本充滿怒火的黑眸,頓時(shí)染上一抹震驚。半晌過后,他才有力氣問道:“你沒弄錯……?”
“沒有!”連峰搖頭否認(rèn),又加一句:“不信,你可以問問蘇小姐……”
秦致遠(yuǎn)戴著白手套的手,一把扯過黑色襯衫,霍的轉(zhuǎn)過身,憤怒的語氣里夾著不敢置信:
“蘇曦,這是你的嗎?”
蘇曦回過神,剛才她想了半天,腦袋里還是混亂一片,明明有什么東西似乎要連起來,真相呼之欲出,卻忽然卡在那里,本能的,她怎么樣不敢往下想。
她搖了搖頭,襯衫是那個男人的,不是她的。
他的神經(jīng)繃緊,見她搖頭否認(rèn),松一口氣的同時(shí),心口又悶悶的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墒恰o接著說出來的話,卻一下把兩人推向地獄!
“這不是我的襯衫……是……是……”蘇曦咬咬唇,臉色蒼白無血色,自己被強(qiáng)奸的事,怎么也說不出口。
“蘇小姐,這件衣服你撿的,還是從某人那里穿來的?”連峰話里有話,可惜,她沒聽出來。
有區(qū)別嗎?她來不及多想,脫口而出:“從別人那里穿來的。”
話罷,她忽然覺得渾身一冷,不自覺的朝秦致遠(yuǎn)看去,他的眼神,比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shí)候,還要冰冷。
“這是我們總裁的衣服……”連峰多嘴的又說了一句,她猛然打了一個激靈,如大夢初醒般,一直不敢往下深想的事一下想通!
是他!昨夜的那個男人是他!
她僵硬的仰著頭,腦袋像被棒子錘到似的,嗡嗡直響,自己發(fā)出的聲音也好像從遠(yuǎn)處傳來一樣:“是你嗎?昨夜是你?”
“原、來、是、你!”秦致遠(yuǎn)咬牙切齒的說。
她瞪大眼睛,震驚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承認(rèn)了?“為什么是你……”
他不語,上前一步猛地拉住她的胳膊,掌下的力度之大,害她不禁叫出聲:“好疼!”
他卻絲毫不理會她的疼痛,不顧她的掙扎,扯著她往樓下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里?”
就算只能看著他的背影,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還是襲上心頭。
蘇曦拼命掙扎,想從秦致遠(yuǎn)的大掌中拉出自己的胳膊,之前受盡委屈之余,還希望他能一輩子牽著她,現(xiàn)在卻恨不得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
他是昨夜那個,殘酷的奪走她第一次的男人?。?br/>
可惜,無果。他的力道那么大,好像恨不得捏斷她纖細(xì)的手腕,疾步向前走,她連奔帶跑的,才能跟緊他,不至于摔倒。
他一語不發(fā),也不回頭看她,只是拉著她往前走。望著他寬闊略顯些瘦的肩膀,她的鼻子又開始發(fā)酸。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她昨天會跑到他的床上?為什么說不出話來?為什么會被他……
還有,為什么,他這么憤怒?該憤怒,該發(fā)火的,明明應(yīng)該是她?。?br/>
很快的,兩人穿過奈何橋,她越過他的身子往前一看,原來,他領(lǐng)她來到了奈何橋這邊的別墅。
直到走進(jìn)別墅,她打了一個冷顫,昨夜經(jīng)歷過的場景一幕幕的快速閃過腦海,原來是這里,她失身的地方!
被參天的銀杉和銀杏樹包圍著的別墅,未開燈的走廊里,黑漆漆一片,陰森而恐怖!
秦致遠(yuǎn)推開一樓書房的門,猛地將她推進(jìn)去。
“啊——”
一下站不穩(wěn),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幸好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她才沒有摔疼。
“管家,是她吧!”
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蘇曦順著他說話的聲音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書房的角落里跪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看到她那一剎那,射出一道詫異又擔(dān)憂的光。
“管家……”秦致遠(yuǎn)不耐煩的喝道,管家回過神,急切的哀求:“二少爺,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guān),求你饒了我吧!”
他們在說什么?蘇曦不解的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老頭。
“就是她把飯交到我手里,說親自做的,請您品嘗。我是看她苦苦哀求,甚至要下跪很可憐的份上,才硬著頭皮把飯送過來,要是早知道飯里被加了料,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給您吃??!”
蘇曦越聽越迷糊,“你們倆在說什么?什么飯,什么下藥?”
“管家,你應(yīng)該知道欺騙我的下場……”秦致遠(yuǎn)不理她,嗜血的話語里帶著濃濃的威脅的意味。
“我知道!我知道!”管家連連點(diǎn)頭,“就因?yàn)橹?,我才不敢欺騙少爺您。我早上之所以不說出她的名字,也只是怕您傷害她……我沒有欺騙您的意思……”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聽了半天,蘇曦終于有些明白了!
所有的事情在腦海里串聯(lián)成一串,她被人綁架,被人下藥不能說話,被陷害到秦致遠(yuǎn)的床上!
“白手套,你聽我說!”她站起身,急切的解釋:“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是有人陷害我!”
“蘇小姐……”管家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著她,“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說我陷害你嗎?我為什么要陷害你啊……”
“我不知道誰陷害我,反正,反正,我不是有意上了你的……床!”她看向秦致遠(yuǎn)。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里一片真誠,秦致遠(yuǎn)猶豫了一下,“管家……”
“二少爺,我真的沒有騙您,我確定是她!”管家知道他要問什么,趕緊說道。
察覺到秦致遠(yuǎn)冰冷的眼神倏的一沉,她知道,他要相信管家了。
“白手套,你不相信我嗎?”她故意叫他白手套,希望他能想起以前的事,就在昨天,他還從藏獒的口中救下她,說不久的將來,會把面具拿掉。
一頭是忠厚老實(shí)又善良,不顧生命危險(xiǎn),把他從大火中救出來的管家,一頭是自己才認(rèn)識幾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