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以后都早點回來陪著你,你就別郁悶了,有笙笙陪著你,你就不會無聊了?!?br/>
他費盡心力的把蔚笙笙留在老爺子的身邊,可不就是為了讓笙笙照顧老爺子嗎?
慕容恪說完,熟練的拿起了一邊的圍裙套在身上,轉(zhuǎn)身就準備去廚房給老爺子弄吃的,蔚笙笙趕緊跟了上去,滿臉的欣喜。
“恪哥哥又要下廚?”
其實慕容恪的廚藝很好的,只不過這個世界上吃過他做的東西的人,寥寥無幾。
慕容恪點頭,蔚笙笙也十分自然的跟在他的身后打下手,所有的人看著這一幕都心滿意足的笑。
二樓臥室的門縫被關(guān)了起來,蔚杳杳狼狽的披著慕容恪的襯衫,臉色慘白。
慕容恪走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清醒了,原本還準備等著他們都睡了之后去找寶兒跟笙笙的,但是看著笙笙跟慕容恪之間的互動,她的身子就更疼了,疼的不能自己,只能狠狠的抱著自己的雙臂來以此緩解。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下面的熱鬧終于平靜了下來,蔚杳杳艱難的爬起來,趔趔趄趄的沖去浴室清洗了一下自己,還換上了慕容恪的衣服,她的衣服早就被撕碎衣不蔽體了。
她一米六八的身高,穿著慕容恪的衣服就像是套麻袋一樣,晃晃蕩蕩的。
夜深人靜,她打開門走了出去,光著腳丫子,貓著腰,就像是個小偷。
上了三樓,把所有的房間都打開看了一遍,里面都沒人,也沒有任何一個房間有小孩子的東西跟衣服,于是她上了四樓。
四樓一直以來都是作為給老爺子修養(yǎng)的地方,所以非常的簡單,也非常的安靜,一般的傭人都不敢上來這個地方,除了醫(yī)生跟慕容恪,蔚笙笙是第三個走上四樓的人,老爺子仿佛十分的喜歡笙笙,每天都會跟她說點慕容恪小時候的丑事,回憶著當初,每當這個時候,慕容恪都會靜靜的坐在一旁聽著,乖巧的不像樣子。
在外面的桀驁不馴煙消云散,披上了溫暖的光輝,這樣的男人,更加的令人著迷。
蔚杳杳從來都沒看到這么安靜的慕容恪,以至于那一眼看過去的時候,還以為慕容恪有個雙胞胎哥哥或者是弟弟,他的嘴角帶著笑意,仿若是楊川三月的春風,讓人舍不得移開眼睛,從眼角到眉梢,都是溫暖的樣子。
像個,居家的男人。
隔著大大的落地窗,蔚杳杳發(fā)現(xiàn)了老爺子的病房,慕容恪跟蔚笙笙都陪在里面跟老爺子說話。
蔚杳杳的腳步僵硬在原地,再也沒法子上前一步。
她知道,老爺子跟慕容恪是她的殺父仇人,但是當年知道老爺子中風了之后,她還暗中照顧了老爺子很長一段時間,因為慕容恪入獄,所有的人都樹倒猢猻散,只有蔡小刀一個人還忠心耿耿的守著慕容恪的產(chǎn)業(yè),吃力的幫他維持外面的一切。
而蔚杳杳就偷偷的去了醫(yī)院,沒日沒夜的守著老爺子。
想起那段時間,蔚杳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心生愧疚,總是不能安定,閉上眼睛腦海就會浮現(xiàn)慕容恪冰冷的目光跟那渾身散發(fā)出來擋都擋不住的殺氣。
她居然心虛。
里面的男人仿佛察覺到了什么,鋒利的眼神立刻掃視了出來,看到蔚杳杳的存在他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那溫暖的樣子蕩然無存。
警告的盯著蔚杳杳看了半晌,他才不動聲色的移開眸子,哄著老爺子睡了下去,拉開門就走了出來,那修長的大腿就像是自帶氣場一樣,虎虎生風。
蔚杳杳早就退開,躲在老爺子看不到的地方,很快慕容恪就走了過來,拎著她的手臂就把人拖下了樓。
“膽子不小,都學會偷窺了,蔚杳杳,還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會做的?”
慕容恪滿臉冰霜,十分不滿的質(zhì)問蔚杳杳,那雙扣著蔚杳杳手腕的大手用力的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揉碎。
“我就是想要看看寶兒,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了?”
說了只要她聽話,他就給她看寶兒的權(quán)利,但是這個男人完全就是在忽悠她,欺騙她,他帶著她來老宅,不過是為了羞辱她而已。哪怕是羞辱,她也認了,只要是能夠讓她看一眼寶兒,她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寶兒?”慕容恪冷笑,緩緩的欺近,在蔚杳杳鼻尖前面一厘米之處停了下來,語氣諷刺:“把寶兒交給你這樣的女人,毀了他的后半生?”
“不可能!”
“你有錢給他讀書,有錢給他更好的生活,有錢讓她睥睨世界?有錢給他更好的環(huán)境?蔚杳杳,你連自己都養(yǎng)活不了,你那什么來養(yǎng)我的兒子?”
被慕容恪從老宅丟出來的時候,蔚杳杳的身上就穿了一件襯衣跟一條慕容恪的西裝褲,樣子滑稽而又曖昧,令人不齒,光著腳走在大馬路上,她的耳邊還在回蕩著剛才慕容恪說過的話。
確實,她沒錢,也沒有任何的權(quán)利給寶兒更好的生活,也沒有任何的背景給寶兒一個完整的家庭跟成長的環(huán)境,但是讓她就這么放棄寶兒,以后再也不跟他見面,眼睜睜的看著他叫別人媽媽,她的心臟就止不住的狂跳,呼吸困難。
走著走著,就蹲在了路邊,嚎啕大哭起來。
她也會累,也會覺得無助,但是她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她只能像是個女超人一樣,不停的奔跑奮斗,才能讓寶兒跟笙笙不被三餐溫飽所威脅。
但是如今她發(fā)現(xiàn)就算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在拼命,她還是一個失敗者。
淚水劃過她雪白的肌膚,一滴一滴落在馬路上,很快就渲染開來一灘清澈的水漬。她哭的很傷心,想把這些時間以來的所有委屈都給哭出來,哭的撕心裂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哭的樹林里已經(jīng)沉睡的鳥兒都被驚得飛了起來。
逃得遠遠的。
“嗚嗚嗚……”
她哭的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明明那么委屈倒是卻又不能說一句話,只能自己死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