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墨云面色陰沉如水,默不作聲,直接抱著她放在旁邊的軟榻上,拿出懷里的一個玉瓶,倒出上好的金創(chuàng)粉,為她敷傷口,俊臉上依舊是無比嚴(yán)肅,隱含著憤怒。
“四王爺,我沒事,謝謝你出手相救?!毖┰茻熓钦嬗X得沒大事,雖然被這個男人看到赤身裸體,但她知道剛才是他出手救了她,因為就算她一腳踢中,銀針能刺入男子,但男子必定還會有反撲之力,不可能這么快就死,可見靳墨云出手了。
“雪云煙,本王沒想到你居然如此膽大,你為何不喊,你奶奶實力強悍,瞬間就能救你!”靳墨云憤怒的是這點,這個女人這種時候居然一聲不出,外面都有侍衛(wèi),怎么樣都能為她抵擋一會。
“你是要讓將軍府死多點人嗎?明明知道此人實力高于我,那么外面那些侍衛(wèi)哪里是對手,只會送命而已,而我自己出手,沒有必勝把握,但也有可能擊殺于他。”雪云煙目光犀利地看著靳墨云。
“就用這種方法?”靳墨云看著她受傷的手臂,越想越生氣,這是要以命換命啊。
“有何不好?”雪云煙眸子定定地看著他,見他如此著急擔(dān)心,心里其實還是很感動的。
“你!你這女人別太自信了!你可是雪家最后一點血脈。”靳墨云心煩意亂,雪云煙越是淡定越是無所謂,他心里就越氣,因為很可能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難道這女人就要憑她自己的實力來解決嗎?
他知道自己不出手,雪云煙未必會死,因為她一腳也能傷到敵人,那么以雪云煙對她自己的殘忍,對敵人只怕更加殘忍。
“就因為我是雪家唯一血脈,所以我很愛惜自己的命,不會亂來的?!毖┰茻熆粗鴤诒话?,莞爾一笑,真沒想到這個四王爺隨身帶著這些東西,而且似乎手法很熟練,可見他的成長經(jīng)歷也必定不平淡。
靳墨云抬首,目光幽暗地看著雪云煙那張似乎沒有傷痛的淡笑俏臉,心里不禁嘆口氣。
“四王爺如此生氣,是怕云煙死嗎?難道四王爺喜歡上云煙了嗎?”雪云煙突然嘴角斜勾,痞氣流氓之氣立刻出來了。
靳墨云一愣,隨即站起身來,看著她蓋著浴袍,但雪白的雙肩和一雙修長的美腿都暴露在他眼皮之下,不禁俊臉熱了起來,連忙轉(zhuǎn)身道:“雪小姐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這傷確實無大礙了,本王告辭。”
“四王爺,不想看看刺客是誰嗎?”雪云煙看了一眼撲倒在柱子下的黑衣人。
“你可猜到?”靳墨云眼睛一瞇,走了過去。
“石相爺不會這么笨,我明日就去雪家軍,他根本不需要在這個時候動手,那么最想我死的就只有一個人了?!毖┰茻熜睦飮@口氣,無論在哪里,一個領(lǐng)導(dǎo)者的地位被受到威脅的時候,往往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去鏟除這些危險。
“哦,看來你猜到了?!苯浦苯犹吡撕谝氯艘荒_,黑衣人翻轉(zhuǎn)過來,頭罩被撤掉,露出一張蒼白得有點像死尸的臉。
檢查衣服之下,就見衣領(lǐng)的內(nèi)部,有一個金色的‘宮’字,這是國君身邊的暗衛(wèi)。
靳墨云冷冷一笑道:“雪云煙,看來你們雪家真的招人厭啊。死了八位將軍,還不讓留一個后人,這是何等的殘忍。”
雪云煙已經(jīng)裹著浴袍站了起來,那雪白露上露下,又長發(fā)及腰的妖嬈樣子,讓靳墨云看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一顆心都不受控制地亂跳著。
“老實說,作為帝王,我很理解他的不安,只要他不動雪家軍和我奶奶,我還能忍,還能為他守護宋國,畢竟在治國方面,老百姓也算安居樂業(yè),他算是一個好國君。”雪云煙眼里暗光浮動,靳墨云看不透她說得到底是真是假。
“那你準(zhǔn)備不追究了?”靳墨云看著黑衣暗衛(wèi)的尸體挑眉道。
“四王爺真會說笑,我還沒有實力追究不是嗎?”雪云煙嫣然一笑。
“你可以告訴你奶奶,以你奶奶的火爆脾氣,只怕會直接去找他。”靳墨云覺得顧老太為了雪家唯一血脈,絕對做得出來。
“所以我并不打算告訴她,奶奶年紀(jì)大,我不想她太過于辛勞,而且一旦奶奶動手,那么宋國必定內(nèi)戰(zhàn)四起,到時候苦的是老百姓,我不忍也不愿,所以還望四王爺暫時為云煙保密可好?”雪云煙看著他,美目里露出一絲懇求之色。
靳墨云盯著她的雙眸良久,最后點點頭,有種深深的挫敗感,因為他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她,她是一個有主見的女人,只能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的雙眸,聲音低沉道:“雪云煙,你,你很好?!?br/>
雪云煙一愣后啞然失笑道:“四王爺若是覺得云煙好,可以入贅我將軍府啊,云煙可是垂涎王爺美色好久了。”說著就媚眼橫飛,嬌笑起來。
靳墨云頓時哭笑不得,隨即道,“人本王幫你處理掉,時間不早,雪小姐可別著涼了?!闭f著就領(lǐng)拎著黑衣人的尸體從后窗快速離開了,再下去,自己就被調(diào)戲得渣都不剩了。
雪云煙笑著目送,隨即關(guān)上木窗,坐在軟榻上良久,先是沉默了好一陣子,隨即看看手臂上包扎好的傷口,慢慢地勾起一絲笑意,最后則是搖搖頭,無人能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雪云煙走出沐浴閣的時候,一身銀色盔甲,英氣逼人,也遮蓋住她手臂的傷口,見顧老太的時候有說有笑,完全不露絲毫剛經(jīng)歷過生死暗戰(zhàn)的痕跡,讓旁觀的靳墨云很是佩服。
同時靳墨云的心里也對如此的雪云煙感到一絲心疼,一個女人要捍衛(wèi)起一個家,一個軍隊,一個國家的尊嚴(yán),是多困難的事情,男人都不敢說能做到,但她卻是有著極大的自信。
雪家人,雪家軍,果然名不虛傳!
翌日清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將軍府大門口雪云煙一身銀色戎裝騎在一匹渾身漆黑發(fā)亮的高頭大馬之上,而她的前面則是一只雪白的小貓咪,一雙碧綠的眸子咕嚕嚕地轉(zhuǎn)動著,看著面前的顧老太很感興趣的樣子。
小雪是非要跟著雪云煙離開的,因為在將軍府它有點膩了,本來還是想著回去森林的,但聽到雪云煙要去軍隊,那可是個危險的地方,所以它決定跟著她一起去。
雪云煙的身邊跟隨一位大約三十歲不到的年輕男子,叫慕容鑫,面容俊俏,特別是一雙丹鳳眼,微微斜挑,看上去有些陰柔之感。整體看上去斯文俊秀,但一言不發(fā),眼神冷漠,全身的氣息很是疏離。
雪云煙從來沒見過這位慕容鑫,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到是很好奇。
顧老太解釋這位慕容鑫是她五年前在森林之中救下的,當(dāng)時他正和玄獸搏斗,傷勢嚴(yán)重,差點喪生玄獸之口,被顧老太救回之后,就一直在府中密室養(yǎng)傷修煉,現(xiàn)在到了筑基境九層巔峰的實力。
他從不說他來自何處,但為了報答顧老太的救命之恩,主動提出做雪云煙的貼身侍衛(wèi),顧老太雖然不知道他的底細,但五年的相處,她知道此子極為重情重義,所以也很放心,加上他實力到了這個地步,想要突破,最好就是出去歷練。
“慕容大哥,那這次要辛苦你了。”雪云煙抱拳打招呼。
慕容鑫丹鳳眼中目光一閃,立刻抱拳低頭道:“小姐言重了,這是屬下的榮幸?!彼@里自稱屬下,那是把自己當(dāng)成是雪家的一名侍衛(wèi)。
“我從來不知道奶奶暗中還藏著慕容大哥這樣的大美男,早知道就近水樓臺先得月了?!毖┰茻煿笮Γ庥謥砹?。
“丫頭,別胡說八道?!鳖櫪咸珴M頭黑線,這孫女雖然裝紈绔裝的連她都騙過去了,但現(xiàn)在恢復(fù)了,這痞氣怎么還不改呢。
慕容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并沒有回答,其實他內(nèi)心深處對這個雪府大小姐也是充滿了好奇,他在將軍府療傷五年,雖然不出來見人,但對這位讓顧老太保護到滴水不漏的大小姐也是知道一二的。
短短兩個月,從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到現(xiàn)在身姿妖嬈,身手靈活,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而且昨晚,顧老太跟他說了很多這個孫女的事情,讓他更是好奇。
靳墨云自然也在送行之列,看著雪云煙這調(diào)戲美男的毛病發(fā)作,不禁微微蹙眉,忽然感覺他很不喜歡雪云煙這種輕佻行為,只是她如此對他的時候,他卻不覺得厭惡。
目光看向慕容鑫,此男雖然少了點男子氣概,但確實俊美,怪不得雪云煙這樣的紈绔女會喜歡呢。
“四王爺,云煙要去軍中鍛煉,不能陪四王爺游歷國都了,很是遺憾,不過來日方長,相信很快我們會再見面的?!毖┰茻煂€在蹙眉的靳墨云高聲喚道。
靳墨云立刻展笑道:“那雪小姐一路順風(fēng),本王若是無事,也許會去軍中探望雪小姐,到時候雪小姐可別不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