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錯,此事再怎么慎重也不為過,我們也先回去再做計較吧。”李綱點了點頭,表情也變得嚴(yán)肅起來,如果這玉米真向布楚和拉登說的那樣,那縣內(nèi),或者說整個大宋都將因此受益,種子只有這么多了,所以就顯得更加重要了。
回到營地之后,李綱又命人把李宗之和老族長找來,幾人就在衛(wèi)家軍營地內(nèi)為這玉米種子的安排開了個小會,本來布楚以為以李綱和李宗之忠君愛國的性格,會覺得把玉米上交給朝廷栽培,為此他甚至做好了阻攔的說辭,但沒想到的是李宗之只是提了一下,就被李綱以種子尚少春耕將近,不宜再遠(yuǎn)途送至京師為由一口回絕了。老人家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布楚也能猜到大概,在中國浩瀚的歷史中,不是沒有過新的物種通過各樣的途徑流入到過國內(nèi),有些保留了下來,有些則消失在歷史之中,究其原因除了物種本身不適應(yīng)中國的氣候生存環(huán)境等,更多的是缺少重視,任其自生自滅,漸漸的再也看不到了,李綱應(yīng)該也是出于這種顧慮,才回絕了李宗之的提議
隨后幾人又開始商量起了衛(wèi)家軍最近的剿匪成果,李綱拿過一本賬冊給大家看,上面記載了衛(wèi)家軍一月多來的繳獲明細(xì),米糧這些東西就沒有算在其內(nèi),而是由李善文那邊單獨記錄,李綱翻開賬本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蕩漾開來“諸位看看,這一月有余衛(wèi)家軍的小伙子們,究竟給縣內(nèi)帶來了多少繳獲?!?br/>
幾人都是笑著傳閱了一遍之后臉色都有些震驚,就連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布楚,也被賬面上龐大的數(shù)字晃的有些失神?!包S金三千四百余兩,白銀三萬七千余兩,銅錢八千余貫,金珠玉器折合總數(shù)近十萬兩。了不起,了不起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僅僅不足兩月的時間,勉之竟能帶著衛(wèi)家軍的將士們繳獲近二十萬兩之巨,真是英雄出少年呀?!痹趫鲎铋_心的莫過于李宗之了,畢竟他才是伯紀(jì)縣名義上的縣令,伯紀(jì)縣的庫房越是充盈,他這個縣令無論想做什么都會有十足的底氣。
面對李宗之的夸贊,布楚謙虛的笑了笑,南宋時期湖南各地賊匪猖獗已久,各個山頭上聚攏的財富也是驚人,這也是衛(wèi)家軍能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繳獲如此多的物資的主要原因,另外一個原因就要歸功于他們選擇動手的時機了,每當(dāng)冬天來臨的時候不光是動物需要存儲食物過冬,更不要說山寨上從不勞作的匪人們了,他們也會在入冬前四處打家劫舍儲備好過冬的物資,可以說這是一年四季賊匪們最富裕的時候。
繳獲豐富,庫存充足當(dāng)然是皆大歡喜的局面,李綱之所以拿出這本賬簿的意思卻是怎么去用這筆錢,伯紀(jì)縣現(xiàn)在的人口在五千上下,由于縣城坐落在大山之中,在村民們勞作生產(chǎn)的時候很多地方都可以就地取材,用錢的地方一時半會還不多,伯紀(jì)縣僅有的幾次到外界采購也多是采購一些布料耕牛之類山內(nèi)沒有的物資,而衛(wèi)家軍的出擊又快又狠,不斷的往縣內(nèi)拉繳獲,這就造成了賺錢多花錢少的局面,雖然不是什么壞事,但在李綱看來,這些錢財與其放在庫房之中不見天日,不如用到實際的地方去,這才是他想讓大家商量的。
對于這點,大家也都發(fā)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只是他們的想法大多都是把這些錢財運到外界購買糧食之類的建議,雖然沒什么不對,但李綱并不是很滿意,什么事情都要有個度,本來就是災(zāi)荒的年景,外面的百姓們也不好過,如果伯紀(jì)縣拿出這么多的錢財大肆的購買糧食,必定將會對好不容易有一點穩(wěn)定的糧價再次起到?jīng)_擊,所以李綱聽完大伙的意見,只是撫了撫胡須,點了點頭道:“到外地購糧并無不可,只是現(xiàn)在各地災(zāi)情剛剛稍有緩解,此時購糧非但買不到多少糧食,還會讓那些糧商們狠狠的宰上一頓,縣內(nèi)糧米暫時還是充足的,老夫以為此事等災(zāi)情徹底過去之后再做打算,諸位可還有其他想法嗎?”
會被李綱拒絕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幾人倒也沒有多少失望之色,只是皺眉苦想,想為縣里找一個合適的“花錢”的辦法,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有布楚的表情跟大家不同,他的臉上有一絲絲躍躍欲試的模樣在思索著,李綱看到他這個表情,就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又有了新的想法,頓時試探的問道“勉之對此事可有良策?”
正在思索著的布楚聽到李綱的問話,仔細(xì)斟酌了一下思路才回答道:‘回稟老師,良策說不上,但是想法確實有一些,只是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br/>
聽到布楚這樣說,在場的幾人都露出好奇的神色,李綱擺了擺手:“不妨事,在坐的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講的呢,你且說來,老夫幾人聽著便是?!逼渌麕兹艘捕际峭瑯拥谋砬榭粗汲汲c了點頭,才回答道
“方才師兄和兩位爺爺所言,小子的看法和老師是一樣的,此時確實不適合大肆購買糧食,但除了糧食之外還有很多東西也到了需要采買的時機了,小子想來例如雞鴨豬羊這類的家禽就可以先購買一批回來飼養(yǎng),我們伯紀(jì)縣跟別的縣城不一樣,處于深山之中,無論是飼養(yǎng)還是放牧都極為方便,弟子以為這是我們的優(yōu)勢,應(yīng)該利用起來?!?br/>
“嗯,不錯,勉之說的有道理,飼養(yǎng)家禽不光日后的肉食有了保障,就是家禽的糞便亦可為土地增添肥力,實在是一舉兩得之舉”李善文贊許的看了布楚一眼,也出言符合到。
李綱卻是笑了笑,用玩味的語氣說道:“這個想法確實很好,這事就交由你師兄和秦老爺子具體負(fù)責(zé),只是勉之還有話沒說吧,呵呵呵”
知徒莫若師,李綱對自己的這個弟子滿意之極,同時也比正常人更加了解這個徒弟的想法,能讓布楚感覺到不好開口的問題不多,但肯定不是這一個,所以老人家還是用期待的心情猜測著布楚接下來會說些什么。
被老人家看穿了心思,布楚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嘴上露出了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弟子確實沒說完,不過說之前,老師可得先答應(yīng)我,一會弟子說完了,老師可不能打我”
布楚靦腆的樣子逗得幾人哈哈大笑,李善文對李綱笑道:“大人,您看您的好弟子,話還沒說就開始談條件了”
李綱也是覺得好笑,點了點頭:“你說便是,為師答應(yīng)你不責(zé)罰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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