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葉兒從桂花巷出來,直奔湯記。
這個點,灌湯包和排骨粥已經(jīng)賣光了,不過還有其他吃食。
梁葉兒點了一碗云吞,開吃。
吃到一半,就發(fā)現(xiàn)對面一個攤子鋪前,一個身影鬼鬼祟祟。
梁葉兒心中好笑,就不能好好跟蹤嗎?
一個大男人在胭脂水粉鋪前晃來晃去,沒看到人老板一言難盡的表情嗎?
“羅元?!绷喝~兒喊了一聲。
羅元背影一僵,慢慢回頭,看到梁葉兒在對面跟他招手。
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羅元就不藏了,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梁姑娘,這么巧?”
“如果被你家公子知道,你跟蹤我暴露了,你說你這個貼身侍衛(wèi)的名頭還要不要了?”梁葉兒可是知道,為了保住貼身侍衛(wèi)的地位,羅元沒少擠兌周亦。
“梁姑娘,你在說什么?什么跟蹤?什么貼身侍衛(wèi)?”羅元表情無辜,心中卻咆哮,他的跟蹤技術(shù)在一眾侍衛(wèi)中,可是一流的,連周亦都比不上!
梁葉兒也不拆穿他,而是神秘兮兮道:“你昨夜不是跟你家公子去了春意樓嗎,你跟我說說你家公子昨夜都干什么了?”
“干什么了?我家公子什么也沒干??!”羅元一聽,立刻臉紅脖子粗的解釋,“梁姑娘,你可別誤會,我家公子清清白白,可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梁葉兒納悶:“你這么激動做什么?再說了,你家公子清不清白,與我有何關(guān)系?”
羅元才驚覺自己差點暴露了公子是小珣的身份,心中暗暗告誡自己,以后跟梁姑娘講話,要過腦子。
梁葉兒繼續(xù)套話:“我就是想知道春意樓里的姑娘,是不是如他們說的那樣,長得跟仙子一樣。”
羅元點點頭:“那些姑娘的確長得像仙子。”
昨夜在春意樓,羅元并沒有進(jìn)屋,而是跟蔣煥和柳言坤的隨從在外間,不過他時刻留意進(jìn)出房間的人。
“那些姑娘叫什么名字?”
羅元警惕心大起,猛搖頭,這個不能說,真的不能說。
不能說啊。
梁葉兒微微挑眉,看來程佑見的這個人對他很重要。
梁葉兒打探不出其他信息,只好快速吃了云吞,帶著羅元四處游逛。
胭脂水粉、刺繡針線等等姑娘喜歡的玩意,梁葉兒大手一揮,買了一堆。
羅元拎著大包小包,跟著梁葉兒來到華安侯府的后門。
憑梁葉兒現(xiàn)在的身份,自然是不能進(jìn)華安侯府找冬筍的,只能在后門蹲守,看看有沒有認(rèn)識的下人。
希望能碰上一個她認(rèn)識又信得過的人。
說曹操曹操到。
不遠(yuǎn)處正有幾人走過來,其中一人非常眼熟,正是幫助梁葉兒第一次出府的蔡管事。
“蔡管事。”梁葉兒喊。
“你是?”蔡管事面露疑色,仔細(xì)打量了幾眼,才不確定的開口,“你是夏禾?”
“是我,我是夏禾?!绷喝~兒真怕蔡管事記不得她是誰了。
蔡管事差點認(rèn)不出梁葉兒,此人距離她上次見面,不過十來天,為何變化如此大?
要說梁葉兒的變化,其實也不大,就是整個人的精神面貌不同了,背脊挺直,眼神炯炯有神,嘴角帶笑,就像是一朵剛剛盛開的花。
“夏禾姑娘怎么會在這?”蔡管事可是聽冬筍提到過,她已經(jīng)贖身了,看樣子出府后,過得不錯。
梁葉兒從羅元手上拿過一個匣子,遞給蔡管事:“這是給蔡管事你的?!?br/>
“給我的?”蔡管事好奇的接過匣子,打開一看,竟是一支簪子。
梁葉兒解釋:“上次太匆忙,還沒來得及感謝蔡管事帶我出府,這是謝禮。”
雖說梁葉兒已經(jīng)出府,但是冬筍還在里面,如果能結(jié)蔡管事一個善緣,也是好的。
“這我可不敢拿?!辈坦苁峦泼?,她也是見過不少好東西,這支簪子少說也要十幾兩,夏禾哪來這么多銀子?
“蔡管事你就拿著吧,”梁葉兒勸道,“我還想問問蔡管事,冬筍她還好嗎?”
“那丫頭生龍活虎好著呢,就是整天念叨你?!辈坦苁虏辉偻泼?,將匣子收起,心中感慨,這夏禾也是個念舊情的。
聽到冬筍一切安好,梁葉兒心中松了口氣,又對蔡管事道:“蔡管事麻煩轉(zhuǎn)告冬筍,以后找我,可以到雙蓮巷的聽風(fēng)樓,我現(xiàn)在在那里干活?!?br/>
梁葉兒已經(jīng)問過程佑,可以將聽風(fēng)樓告訴其他信得過的人,但是不能說小珣的事。
“聽風(fēng)樓啊,那可是好地方,夏禾姑娘你好運(yùn)了?!?br/>
梁葉兒又跟蔡管事寒暄了幾句,將買給冬筍的東西交由蔡管事轉(zhuǎn)交,才離開華安侯府。
梁葉兒沒有立即回桂花巷,而是繼續(xù)四處閑逛,又買了一堆東西。
梁葉兒最后發(fā)出感慨:“心情不好的時候,花錢買東西果然是最有用的?!?br/>
看到一旁呆愣的羅元,梁葉兒好心提點:“以后如果跟媳婦吵架了,什么也別說,扔給她銀票,讓她買東西,然后再讓她打一頓就好了?!?br/>
“?。俊?br/>
梁葉兒搖搖頭,注孤生。
兩人大包小包,哼著小曲返回桂花巷。
程佑竟然也在,不僅程佑在,就連周亦也來了。
梁葉兒跟周亦打招呼,仍舊無視程佑,拎著東西進(jìn)后院。
周亦摸不著頭腦:“公子,梁姑娘她?”
程佑苦笑:“無妨。”
這小姑娘氣性真大。
羅元幫梁葉兒拿東西進(jìn)去后就出來,事無巨細(xì)的將今天的事稟報給他家公子。
“你說她打聽我去春意樓見了何人?”程佑摩挲著手中白色的瓷杯。
“是的,不過屬下沒有說。”
“梁姑娘為何打探公子在春意樓的事?難道與清音和慧娘兩位姑娘有關(guān)?”周亦疑惑道。
之前調(diào)查慧娘的身份時,周亦已經(jīng)跟春意樓的幾位龜公混熟了,不時就叫他們出來喝酒。
昨夜周亦得到程佑的命令后,就開始調(diào)查清音的身份。
今天周亦就拉著那幾位龜公喝酒,經(jīng)過旁敲側(cè)聽,一位比較年老的龜公道,清音和慧娘兩人是同時被賣入春意樓,且兩人都是被同一個牙行所賣。
“看來還得再去一趟春意樓?!背逃诱归_昨晚清音所畫的字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