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屹的黑眸漸漸染上了幾分血色,音色暗?。骸叭~黎笙!如果魚死了也破不開網呢!?”
葉黎笙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臉,笑的不可方物,語氣森涼:“如果這樣的話,那就當做是給自己找一個解脫了!”
陸承屹也笑了,笑得陰桀懾人。
他說:“葉黎笙,沒有我松口,你這輩子都休想擺脫陸二太太這個身份!”
葉黎笙緩緩松開男人的領帶,神情沒有絲毫的畏懼,甚至還饒有閑情的給他理了理被扯皺的領帶,順了順領口。
如同是賢惠的妻子在給丈夫整理袖口,場面溫馨,但氣氛卻是冷凝到極點。
葉黎笙不再去看男人是什么表情,而是專注的為他整理領帶,淺白的唇開開合合:“陸承屹,你不松口也沒關系,這個婚我是必須離的。”
“魚死網破也好,不自量力也罷,總要試試才知道行不行?!?br/>
“不管你說什么做什么,這個婚……我離定了!我們法庭上見!”
阿遇,也必須換骨髓!
話音一落,她直接后退一步,拉開房門出去。
就在葉黎笙快要關上房門的一瞬間,男人勾唇淡笑:“葉黎笙!沒用的!”
葉黎笙的心臟狠狠一縮,而后迅速關上門,隔絕了那張俊臉,步伐微亂的離開。
沒用嗎?
她再怎么樣都沒用嗎?
哪怕是,真的讓她死在陸家,也不讓她離婚?
葉黎笙抬手捂住胸口,木然地往前走。
她的腦海里不斷重復回憶著男人那個笑容,想著他的話是什么意思,沿著街道不停地往前走。
“喂,姑娘,是紅燈……”
葉黎笙只顧著呆呆往前,絲毫沒有注意到路口的紅綠燈,行人的聲音將她的思緒瞬間拉回來。
車來車往里,她茫然地站在馬路中間回頭。
“哧——”
輪胎與地面摩擦傳來刺耳的聲音,葉黎笙還來不及反應,一輛車子已經直直地朝她撞了過來。
她驚慌的轉頭,看著那輛車子在視線里迅速靠近,瞳孔也跟著放大。
葉黎笙來不及躲閃,余光里有人影飛閃,緊接著身子就被一股大力給沖撞出去。
車子的輪胎擦著她的面頰飛馳而去,她整個人驚魂未定。
路邊漸漸有行人圍了過來:“這姑娘,還好有人救,這算是撿回來一命!”
“就是就是,哎呦,這小伙子不動了,該不會是……”
葉黎笙身子一僵,心臟停了一拍。
鼻尖有血腥味竄進去,混合著那獨有的薄荷清香,被死死護在身下的葉黎笙竟然沒有勇氣回頭。
她盯著自己壓在身下的那只一動不動的手臂,看著那熟悉的手掌紋路,聲音變了調:“陸承屹?”
“葉黎笙!蠢死你算了!”
葉黎笙的試探得到了回應,她迅速從男人懷里爬了起來,去查看陸承屹的情況。
“陸承屹!”
男人的額頭撞在了路邊的綠化帶邊緣處的水泥圍欄上,不過眨眼的功夫,已經將路面洇紅了一片。
葉黎笙的心臟抽疼了一下,立刻去扶男人起身。
“嘶……”
她碰到了陸承屹的手臂,男人卻直抽冷氣。
葉黎笙看著他直直垂著的手臂,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陸承屹,你的手臂……”
“閉嘴!我沒事!”
陸承屹完好的另一只手直接推開了她,自己撐在地上搖晃著起身。
他一起身,鮮血直接順著他的側臉輪廓往下滑落,看起來格外滲人。
葉黎笙的心底涌起無數(shù)種情緒,糅雜在一起,五味雜陳。
她的眸底有著擔憂,有著震驚,也有著驚懼,復雜無比。
陸承屹正好捕捉到她的神色,自己一個人越過圍觀的路人就走。
“陸承屹,你去哪兒?”葉黎笙心神不定,下意識地追著他去扶。
陸承屹再次推開她,冷笑:“離我遠點,就算是想死不要拉我做墊背的!出了事,爺爺還是要算在我頭上!”
葉黎笙看著他順著下巴滴落的血珠,盡量平靜道:“陸承屹,你不要亂走了,我給你打電話叫救護車?!?br/>
說著,她作勢就去口袋里拿手機。
陸承屹一臉陰鶩地用完整地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耐煩地低吼:“葉黎笙!我死不了!你愛怎么作死就怎么作死!我的事不用你管!”
葉黎笙的視線落在男人垂在身側的那只右臂上,眨了眨眼:“陸承屹,現(xiàn)在吵架沒有意義,你不想叫救護車,那我陪你去醫(yī)院好不好?”
陸承屹垂眸看著她烏黑的發(fā)頂,語氣淡薄:“你送我去醫(yī)院?是怕我不夠倒霉死的不利索嗎?”
葉黎笙迅速抬眸,蹙眉道:“陸承屹,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是為了救我才會這樣的,怎么說我也要……”
“呵!”陸承屹冷笑:“既然知道我是因為你才這樣,你就不能消停會兒?”
葉黎笙仍舊固執(zhí)道:“陸承屹,我送你去醫(yī)院!”
陸承屹嫌惡的看了她一眼:“你送我?我可受不起!路上再這么飛來橫禍一次,你戶口簿的某一欄,就可以直接寫喪偶了!”
葉黎笙呼吸一滯,隨即繼續(xù)勸阻道:“陸承屹,現(xiàn)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你就算再討厭我,也要先處理了你的傷?!?br/>
“果然是愛操閑心!”
陸承屹冷冷丟下這句諷刺,直接大步向前,邊走邊掏手機。
葉黎笙想說這不是閑心,可轉眼一想,離婚了,兩人的關系自然就是陌生人了,說操閑心也沒錯。
但是,他畢竟是因為自己受傷,她雖然說不出多感激的話,但也不可能把他扔在大馬路上。
葉黎笙迅速追了上去,卻聽到男人再打電話,對方似乎是秦衍。
她懸著的一顆心漸漸落回實處。
葉黎笙看著男人走過去留下的一條血線,神色復雜。
“唔……”
葉黎笙追的太急,而男人看到她的影子突然頓住腳步,導致她撞到了男人寬厚的背上,發(fā)出一聲悶哼。
而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悶哼聲壓住了男人那微不可查的抽氣聲。
“陸承屹,你先不要動了,我看你傷口比較大,我們先在這里坐下來等等秦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