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宋飛鵬說完之后,就把林冬雪擠到一邊,不知道他從哪里找到了一根鐵絲,然后林冬雪就看到宋飛鵬拿著那根細(xì)細(xì)的鐵絲,在鑰匙孔里撥動著,沒過一會兒,就聽到咔嚓一聲脆響,然后門就開了。
林冬雪看著這一幕,直接無語了,看著宋飛鵬說道:“你這是非法入侵別人家,上面知道了,是要被問責(zé)的。”
宋飛鵬翻了個白眼,說道:“問責(zé)的是你,又不是我,而且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警察了?!?br/>
林冬雪是徹底無語了,你是不會被問責(zé),我會被問責(zé)啊,就在林冬雪還在糾結(jié)的時候,宋飛鵬已經(jīng)拉著她走進了陳志妍的家里。
陳志妍的家不大,兩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的格局,家里被收拾的干干凈凈,一塵不染,可以看得出來,陳志妍是個十分愛干凈的女人。
宋飛鵬在進入房間的時候,看到鞋柜上除了擺放了女士的鞋子之外,還有一雙男士的拖鞋,看來這個房間里不止陳志妍一個人居住,應(yīng)該還有一個男人存在。
林冬雪打開了房間燈光的開關(guān),兩個人腳上都戴著鞋套,林冬雪掏出兩副手套,把其中一副遞給宋飛鵬,宋飛鵬接過之后戴上手套,兩個人就在房間里開始查看起來。
兩個人先是在客廳檢查了一番,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于是,林冬雪就去了臥室,而宋飛鵬則站在了廚房門口的冰箱前面,他戴著手套揉著下巴,看著冰箱門,沒有做過多的猶豫,就一把拉開了冰箱的門。
冰箱里擺滿了各種蔬菜瓜果,其中還有一杯蜂蜜,看來陳志妍除了喜愛干凈之外,還是一個非常注重生
活細(xì)節(jié)的女人,宋飛鵬先是在冰箱上面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就打開了冰箱下面的冷藏柜。
這一打開不要緊,打開冷藏柜的門,宋飛鵬就看到了一根人腿的骨骼,宋飛鵬蹲下身,就看到在冰箱的冷藏柜里面,堆滿了大大小小,被擺放的整整齊齊的人體骨頭,看的人頭皮發(fā)麻,不用猜就知道,這是在叉燒店沒有找到的被害人的骨頭。
宋飛鵬在看到這一幕之后,就對臥室方向喊道:“這里有發(fā)現(xiàn)?!?br/>
林冬雪聞言也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個合照,對蹲在地上的宋飛鵬說道:“我這里也有發(fā)現(xiàn)?!?br/>
宋飛鵬抬起頭,看了一眼林冬雪手里的合照,就問道:“這是什么?”
林冬雪也沒有賣關(guān)子,一邊走一邊說道:“陳志妍和一個男人的合影,而且我還找到了這個?!?br/>
林冬雪說完就把手里的合照遞給宋飛鵬,又伸出一只手遞給宋飛鵬一張紙,宋飛鵬接過之后,先是看了一眼照片,照片上正是陳志妍和一個男人的合影,男人看起來已經(jīng)有五十來歲了,微禿,小眼睛,臉上帶著微笑,露出了嘴里的黃牙。
宋飛鵬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男人平時肯定抽煙,而且煙齡肯定不斷了,不然牙齒不會呈現(xiàn)出這種顏色,宋飛鵬在看完合照之后,就準(zhǔn)備去看林冬雪遞過來的紙張的時候,就聽到林冬雪也蹲下身,問道:“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還不等宋飛鵬說什么,宋飛鵬就聽到了一聲高亢的叫喊,把宋飛鵬嚇得一個踉蹌,差點把手里的合照丟出去。
宋飛鵬站穩(wěn)之后,滿臉黑線的看著林冬雪,說道:“不就是人的骨頭,至于叫那么大聲嘛?”
林冬雪臉色有些蒼白的指著冰箱里擺放的整整齊齊的人骨,說道:“你不覺得瘆得慌嗎?”
宋飛鵬瞥了一眼冰箱,就收回視線,說道:“這有什么,有什么瘆得慌的?!?br/>
說完,宋飛鵬就不在去看林冬雪,而是看向那張紙,這是一張檢查報告,上面顯示,陳志妍懷孕了,而且已經(jīng)懷孕兩個月了,看到這張紙,宋飛鵬陷入了沉思。
陳志妍懷孕了,在陳志妍家里發(fā)現(xiàn)了男人的照片,宋飛鵬雖然跟陳志妍不是很熟悉,但是也偶爾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陳志妍是單身,不然叉燒店也不會有那么多男人去吃飯,那么這個男人是誰,他是不是就是叉燒店老板劉洪,而被害人跟陳志妍是什么關(guān)系,被害人是不是也和照片上這個男人有關(guān)系,宋飛鵬不知道,但是他隱隱有所猜測,至于他猜測的對不對,還需要調(diào)查。
宋飛鵬看完檢查報告之后,看到林冬雪還在那發(fā)呆,就提醒道:“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通知李磊他們過來勘查現(xiàn)場,而不是在這發(fā)呆?!?br/>
聽完宋飛鵬的話,林冬雪這才回過神,開始撥打李磊的手機。
宋飛鵬走到一邊,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林冬雪,他有些奇怪,他不明白,能夠成為刑偵一隊隊長的林冬雪,應(yīng)該也辦過不少大案要案,對尸體應(yīng)該免疫了才對,怎么會在看到這些人骨的時候,出現(xiàn)這么大的反應(yīng),宋飛鵬雖然心中不解,但是他并沒有去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讓別人知道,宋飛鵬就是這樣,所以他能理解。
在李磊他們趕來之前,宋飛鵬他們又把陳志妍的房間檢查了一遍,除了在冰箱的冷藏柜里發(fā)現(xiàn)了人骨,他們還在衣櫥里看到了幾件男士的衣服,看衣服的款式應(yīng)該是照片上的男人穿的。
很快,李磊他們就趕到了這里,當(dāng)李磊看到冰箱里的人骨的時候,饒是從事現(xiàn)場勘查這么多年,他也不由得感到膽寒,因為人骨上干干凈凈沒有一絲的人體組織,就像那種在埋葬在地底多年的尸體一般,可是根據(jù)李磊多年的辦案經(jīng)驗,一眼就能看出,這不像是死去多年的尸體應(yīng)有的顏色。
唐悠悠也來到現(xiàn)場,當(dāng)她把所有的人骨從冰箱的冷藏柜里取出來之后,看著還在冒著絲絲霧氣的人骨,說道:“人體所有的骨骼都在這里,除了頭顱?!?br/>
尸體的頭顱他們之前已經(jīng)在叉燒店廚房的鹵煮桶里找到了,現(xiàn)在看到的就是剩余的人體骨骼了。
林冬雪發(fā)現(xiàn)宋飛鵬并沒有去看那些已經(jīng)取出來的人骨,而是盯著手里的合照再看,林冬雪就走到宋飛鵬身邊,問道:“你在看什么?”
宋飛鵬看著合照上的男人說道:“讓人去查一下照片上的男人,說不定會有什么收獲?!?br/>
林冬雪聞言點點頭。
宋飛鵬把合照遞給林冬雪,又四周看了一下,在唐悠悠他們來之前,宋飛鵬他們已經(jīng)把房間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知道不會有什么其他的發(fā)現(xiàn),于是宋飛鵬就退出了房間,把空間讓給李磊他們。
宋飛鵬走出房間之后,點燃了一根香煙,他的眉頭緊鎖,根據(jù)現(xiàn)在掌握的情況,陳志妍是殺人兇手的事實已經(jīng)確定無疑,現(xiàn)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到足夠的證據(jù),還有就是找到被害人是誰,只要知道了被害人是誰,那么案子辦起來就簡單輕松很多了。
宋飛鵬現(xiàn)在想的不是讓陳志妍如何開口,也不是勘查現(xiàn)場,他現(xiàn)在想的是,陳志妍的作案動機,一般殺人兇手作案的動機無非兩種,一種是激情殺人,這種情況兇手殺人不是主動為了殺人而殺人,第二種就是蓄意殺人,一般這種情況下,兇手殺人都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去殺人,通常情況下,無非就是為錢,為情,或者為色,但是現(xiàn)在就陳志妍的案子來看,不像是激情殺人,因為激情殺人不會把人碎尸之后還要鹵煮,而且還把處理過的人骨帶回自己家里藏在冰箱里。
如果說這是一起蓄意殺人,陳志妍又是圖什么呢?首先不可能是為了色,陳志妍是女人,被害人也是女人,如果她們之間不是同性戀的話,就不可能因此而殺人,之所以排除掉這一點,還是因為宋飛鵬看到的那張醫(yī)院的檢查報告,陳志妍已經(jīng)懷孕兩個多月了。
難道是為了錢?陳志妍是叉燒店的店長,雖然不是老板,但是就她平時的穿者打扮來看不像是缺錢的人,既然不是為了錢,那就是為了情,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一切就可以說得通了,照片上的那個男人,陳志妍認(rèn)識,被害人應(yīng)該也認(rèn)識,只要找到這個男人,一切的謎底就可以揭開了。
林冬雪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出來,她看到宋飛鵬的側(cè)臉,她發(fā)現(xiàn)宋飛鵬雖然穿著邋里邋遢的,但是他皺眉沉思的時候,
看起來還蠻帥的,十分的有男人味。
就在林冬雪看著宋飛鵬發(fā)呆的時候,宋飛鵬突然開口說道:“我臉上有錢嘛?至于看這么久?”
不知道什么時候,宋飛鵬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看向了林冬雪,林冬雪俏臉微紅,白了宋飛鵬一眼,說道:“接下來去哪?”
宋飛鵬把煙頭摁滅之后,隨手撿起煙頭握在手里說道:“吃飯。”
“吃飯?”
林冬雪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才找到被害的人其它尸體殘骸,不想著怎么確定被害人的身份,不想著怎么讓陳志妍開口,卻想著去吃飯,這讓林冬雪有點懵。
宋飛鵬打了個響指說道:“沒錯就是吃飯。”
說完,宋飛鵬沒有理會站在樓梯間凌亂的林冬雪,徑直下樓去了。
就在這時,李磊從房間里走出來,看到林冬雪無語的表情,李磊微微一笑,他剛才也聽到宋飛鵬的話,就笑著說道:“宋哥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br/>
“他以前就是這么辦案的?”林冬雪轉(zhuǎn)過頭看著李磊吃驚的問道。
李磊神秘一笑,說道:“一般宋哥做出這種事情的時候,說明他已經(jīng)對破案有十足的把握了。”
林冬雪撇撇嘴,顯然不太相信。
李磊見林冬雪不信,也沒有多說什么,畢竟林冬雪沒有跟著宋飛鵬一起辦過案,她對宋飛鵬不了解也屬于正常。
“對了,林隊長,提醒你一件事,你最好讓人盡快找到照片上的那個人,他可能就叉燒店的老板劉洪?!?br/>
就在這時,宋飛鵬的聲音從樓梯間下面?zhèn)髁松蟻?,林冬雪聞聽之后,抬起一只手,攥成一個拳頭,對著樓梯間揮了揮。
看到這一幕的李磊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憋得十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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