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思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焦山路的到來。
這焦山路所在的亙峰門,同樣也是屬于萬獸王朝的靈師勢力,而亙峰門與匯騰所在的塵黃閣,實力不相上下,都是屬于王朝境內(nèi)的一流宗門。
焦山路先是看了一眼白韶思,隨后又將目光看向似乎受到了什么無形壓制、一直在原地不動的王飛田,方才還略帶笑容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一抹殺意。
“王飛田,你可真讓老子好找?。 ?br/>
這焦山路說著話間,手掌一翻,一把血腥兒味極濃的短柄開山斧,被其握在手中以后,便朝著那王飛田徑直走去。
“你想干什么!”
白韶思眼神也是一凝,腳步橫移,直接擋在這焦山路身前,那柄劍身雪亮的長劍,也是隨即出現(xiàn)。
“我想干什么?”這焦山路發(fā)出一聲輕笑,隨后怒喝道:“王飛田連殺我兩名亙峰門門人,這仇你說我報不報?”
“白韶思,你最好把路給我讓開,匯騰這家伙忌憚你爹的身份,但是老子我可不怕,你火鷲城的手再長,難道還能伸到我亙峰門頭上不成?!?br/>
白韶思看著一臉殺意毫不掩飾的焦山路,也是臉色凝重。
自己在和王飛田還有江于會合之前,確實聽王飛田說過,他曾搶奪了幾個落單的亙峰門門人玉牌,但是王飛田卻沒有告訴自己,他竟然連人都殺了,而且還是連殺兩人,怪不得這焦山路如此憤怒。
不過盡管王飛田做了這事,但她也絕不能坐視不管,就算不提王飛田所在的猿劍門處在火鷲城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最重要的是,一旦失去了王飛田這個戰(zhàn)力,難道自己就真的能夠在這危機四伏的風墟之地里,獨善其身嗎?
眼見白韶思仍舊擋在眼前,這焦山路也是橫眉一豎。
“白韶思,我再說一遍,你到底讓不讓開!”
可是白韶思并沒回話,只是搖了搖頭。
“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的話,老子也不介意讓你知道知道,這里是風墟之地,可不是火鷲城!”
焦山路話音才落,那持斧手臂輕輕一揮,身后亙峰門門人中也是分出兩人,一人與焦山路一同靠近白韶思,至于另外一人,則是朝著江于逼近。
看此情形,這焦山路的意思恐怕是想要先將白韶思與江于兩人解決以后,再向那積怨更深的王飛田出手。
……
既然戰(zhàn)斗無法避免,那便先下手為強!白韶思索性也是心一橫,手腕輕抖,手中那柄劍身雪亮的無柄長劍隨即發(fā)出一聲顫鳴。
白韶思身形一動,手中長劍直指焦山路!
雖然江于在進入這風墟之地前,境界終于有所突破,此時的他已經(jīng)是化氣境中期,但是他這個化氣境中期,在這強者如云、甚至說法地境靈師都是有些不夠看的風墟之地里,他這個化氣境中期,太過稀松平常了。
既然白韶思已經(jīng)出手,江于隨即也與那名亙峰門門人戰(zhàn)在一起!
……
匯騰看著這兩方勢力的激戰(zhàn),臉上表情淡然,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雖然亙峰門的出現(xiàn),打亂了他原先的謀算,但是他也沒想到,焦山路這一來就找上了白韶思。
而看著以一敵二的白韶思,匯騰嘴角也是浮現(xiàn)出一抹古怪笑意。
……
盡管白韶思背景再深厚,但是她的真實境界也只有法地境前期,雖然一身所習所練皆為上上之選,但又因為如此,白韶思根本沒有經(jīng)歷過那必死之戰(zhàn)的考驗,所以其戰(zhàn)斗力,自然要大打折扣,尤其是她對上的焦山路,此人一看就是歷經(jīng)過刀山血海、一路摸爬滾打過來。
這焦山路劈向白韶思的每一斧,不僅力道極大,而且角度刁鉆。最重要的是,這焦山路的境界,不止與白韶思同境,而且那與焦山路一同對戰(zhàn)的那名亙峰門靈師,實力也是極強,此人雖然沒有到達法地境,但是其周身散發(fā)的靈力波動,距離那法地境,也只是一步之遙而已。
……
以一敵二的白韶思,縱使萬分小心,但終究還是露出了一個破綻,被焦山路以斧柄重重杵在左肩處,連連后退了數(shù)十步,最后才勉強止住身形。
“白韶思,你要是再不讓開的話,下次砍在你身上的,就不是斧柄了!”
看著被自己一斧逼退的白韶思,焦山路始終還是有所顧忌,雖然自己嘴上說著不怕白韶思父親,但是那人畢竟是一城之主,尤其這個一城之主,還是曾經(jīng)身為超級王朝的萬獸王朝的一城之主!
眼見白韶思不回話,只是將手中長劍橫持,焦山路心中也是來了脾氣,他心中已經(jīng)打定主意,就算自己不能對這白韶思狠下殺手,那他也得讓這個從小生活在溫室下的女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疼!
可還沒等焦山路再次出手的時候,江于和另一位亙峰門門人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接近了尾聲。江于以初入化氣境中期的實力,顯然不敵那名化氣境后期的亙峰門靈師,先是被后者將手中兵器挑飛以后,又被后者手中靈器將手臂劃破,最后直接被一腳踹在了小腹處,整個身形直直向后倒飛了出去。
而摔在地面上以后,江于都沒能立即起身。
那名亙峰門的靈師,似乎也沒有放過江于的打算,腳步一踏,再次朝著江于沖去,手中靈器光芒涌動,直指江于喉嚨。
可是已然受傷的江于,怎能抵擋這亙峰門靈師的這一擊,白韶思見此情形,也是想要前去救援,但自己才踏出一步,就被那焦山路擋在身前:“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江于看著愈來愈近的亙峰門靈師,盡管想要反抗,也是有心無力。原本自己就曾受到兩名亙峰門靈師的圍攻,如果不是運氣好遇見了王飛田,恐怕自己早就死在了那片密林里,如今王飛田被困,白韶思也可以說是自身難保。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自己,已無再戰(zhàn)之力。
“只能到此了嗎?”
江于輕捂著胸口,眼神黯然。新傷帶動舊傷,此時每一次呼吸,體內(nèi)都是刺痛不已。
那亙峰門靈師眼見江于周身涌動的靈力竟然漸漸平息,還以為是后者知道死亡將近,放棄了反抗,隨即也是發(fā)出一聲嗤笑,但攻勢卻沒有絲毫減弱。
可就在此時。
一片金色“芭蕉葉”突然在江于身前出現(xiàn),這名亙峰門靈師這一擊,便重重打在這金色“芭蕉葉”之上。可是這看似普通、只是金光璀璨的金色“芭蕉葉”不僅將亙峰門靈師的攻擊完全阻擋,甚至葉身都沒有絲毫晃動。
對于這突然出現(xiàn)的金色“芭蕉葉”,那亙峰門臉上明顯的浮現(xiàn)出一抹詫異之色,而原本已經(jīng)心灰意冷、準備迎接死亡的江于,此時也是抬頭看向這救了自己一命的金色“芭蕉葉”。
這亙峰門靈師一擊不成,隨即也是借助這片金色“芭蕉葉”的反彈力道退去。
“誰?”
這亙峰門靈師說話間,隨即便朝著匯騰所在的方位看去,這里除了自家亙峰門以外,就只剩下塵黃閣有能力出手,所以他想當然的就認為,是匯騰他們搞得鬼。
可是匯騰卻只是兩手一攤,示意與自己無關,他還以為這片金色“芭蕉葉”是白韶思的手段。
可是這時,一團金光從天而降。
等到金色光芒散去以后,一身著青色長袍的清瘦身影,現(xiàn)出身形。
“江于,好久不見?!?br/>
青袍少年扭頭看向半躺在地面上的江于,燦然一笑。
等到江于看清來人的模樣,那因為受傷而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驚訝之色,聲音都是有些顫抖:
“陳……陳摯兄弟?”
化名陳摯的成心點了點頭。
在那火鷲城城外的血山之上,成心與這江于也算的上是不打不相識。而江于怎么也沒能想到,竟能夠在此處碰見成心,而且還被這只有一面之緣的成心救了自己。
盡管江于心中有很多話想說,但現(xiàn)如今這個時候,明顯不是敘舊的時候。
那名被成心以金屏蓬阻擋的亙峰門靈師,在看出了成心只有化氣境中期的境界以后,原本由于攻擊被阻而有些詫異的表情,此時也是再次變得兇狠起來。
“小子,你找死!”
這亙峰門靈師先是低喝一聲,隨即腳步一踏地面,徑直朝著成心沖去!
“陳兄弟小心!他有化氣境后期修為!”江于也是立即出聲提醒道。
可是成心只是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雙手飛快結印,近百道淡藍色雷弧在其周身出現(xiàn)以后,同樣迎著這亙峰門靈師激射而去!
“虛符?。?!靈印師!”
這亙峰門靈師眼力也是不俗,自然察覺出了這些淡藍色雷弧其中所蘊含的靈魂力量,但是他卻不認為,一名只有化氣境中期的靈師,這靈印修為能有多深。
四品?五品?能夠達到六品的話,就已經(jīng)算是天賦異稟了。
不過此人隨即便為他的錯判,付出了代價。
當他只以手中靈器對抗成心這近百道淡藍色雷弧之時。
剛一接觸,便臉色大變。
一股極強的雷力驟然爆散開來,更要命的是那伴隨著雷力席卷而來的靈魂攻勢,竟可以無視自身靈力防護,直沖自己心神!
近百道雷弧接二連三的砸到這名亙峰門靈師身上,痛苦的呻吟聲從那爆散的雷光中傳出,不過短短幾個呼吸間,等到雷光消散以后,這名亙峰門靈師已經(jīng)是躺在地面上,渾身抽搐,儼然已經(jīng)陷入昏迷。
方才成心與此人的對戰(zhàn),時間極短??删褪沁@樣一個化氣境后期的靈師,竟然被一名不知從哪冒出的化氣境中期靈師給打成這個模樣,盡管這名化氣境中期靈師是那靈印師,還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小子,你找死!”
剩下的三名亙峰門靈師見狀,隨即齊齊朝著成心逼近。
兩名化氣境后期,一名化氣境中期。
就算成心是靈印師,恐怕也是很難應對。
不過成心卻只是嘿嘿一笑,雙腿之上閃過一絲火光以后,突然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現(xiàn)的成心,已至這廣場邊緣。
成心輕抬右手,大量黑色細線順著手臂,朝著那被無形壓力束縛的王飛田涌去。
見此情形,眾人也是明白,看來這突然出現(xiàn)的青袍少年其真實目的,壓根就不是想要以戰(zhàn)斗取勝,而是要解救這受困的王飛田!
……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