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如狂風掃落般將傅沉推出她的臥室,砰的一聲把門摔上。
傅沉站在門口屈指導敲了兩下門,里面毫無反應。
“傅先生,去客廳喝點茶吧?!?br/>
傅沉是第一次見陳媛她媽,他禮貌性地笑笑,“阿姨……”
陳媛她媽溫婉地看著他,“傅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陳西脾氣一直不太好,你別見怪。你去客廳坐會吧,陳西沒那么快消氣的。”
門很快又打開,陳西伸出手把傅沉拉了進去,又砰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
傅沉對她這番來來回回地自我折騰不予評價。
“你既然顧及你爸不準備與你后媽交惡,就應該慣徹到底?!狈讲拧瓕嵲谒悴簧掀錁啡谌?。
陳西還翹著嘴,“不要說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br/>
傅沉看了會她,問:“不哭了?”
陳西不吭聲,陳傅又問,“我挺好奇,你是在哭別人罵你,還是在哭自己為什么把節(jié)目主持的這么爛?”
陳西吶吶而言,“我只是太緊張了?!?br/>
“你不還是主持過大型晚會的人?怎么一個訪談節(jié)目還緊張成這樣?”
陳西盤著腿坐到床上,委屈地說,“那不一樣啊,晚會的每句臺詞都是事先打好草稿的,上臺的時候帶著笑背出來就行了。但談話節(jié)目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個活生生的人啊,我怕對方說什么話我接不住,還怕自己說錯話?!?br/>
“說錯話也不要緊,正如你所說的,在你面前是活生生的人,你既便是說錯話,對方也會幫你化解過去?!?br/>
陳西鉆牛角尖,“萬一他不化解呢?”
傅沉一笑,“那與其等別人幫你化解,不如你把主動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里?!?br/>
陳西帶著希翼的眼神看他,“對了,你那么厲害,你肯定能幫我是不是?”
“求我?!?br/>
陳西木著臉說了句,“求你。”
傅沉感嘆,“還真是僵硬如雞啊?!?br/>
在陳西炸毛前,傅沉說:“弗洛伊德說過,一個人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前方的路通向哪里,一旦他在語言上讓步了,便會漸漸地在行動上也讓步。這句話雖然不適用所有場合,哪大道理是這樣的。你的節(jié)目你是主持人,場子是你的,而不是嘉賓的?!?br/>
陳西聽得云里霧里,“所以?”
傅沉只好解釋說,“如果你是因為不知道嘉賓會說出什么樣的話而緊張害怕的話,那你就讓對方說出你想讓他說的話?!?br/>
“聽起來很玄乎的樣子?!?br/>
傅沉笑,“只是類似魔術(shù)的障眼法而已。”
說著傅沉忽然一收,問她,“你要喝牛奶還是果汁。”
陳西滿腦門子問號,不知道他這又鬧的哪一出,但還是回答說,“牛奶。”
陳西說完卻并見傅沉并沒有其他的動作,不像是要給她牛奶或是果汁的樣子。
“你能別賣關(guān)子直接說嗎?”
傅沉道:“假如我手上只有牛奶跟果汁,這兩樣都是我想要給你的,無論你要牛奶還是果汁,對我來說都沒什么區(qū)別。但其實你的選擇并不是只有這兩樣,你可以選擇白開水或是可樂等等,甚至什么都不要?!?br/>
“我剛才是被你突然一問問懵了,如果我是在餐廳或是別的情況下我可能就會說出別的選擇?!?br/>
傅沉點點頭,“的確是有可能,那如果我換個問法,你家冰箱里有牛奶跟果汁,你想要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