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在……在北面。”
岳一凡身輕如燕,幾個起落,借助假山、涼亭、大樹等物不時隱蔽。很快到達那個管家說的地方。
岳一凡看見一個四四方方的房子,準(zhǔn)確的說那不是房子,應(yīng)該叫盒子。因為無門無窗。大小是普通房間的三四倍,四周每個角落站著兩名身著鎧甲的精兵,很顯然里面一定也有重兵把守。
那管家說道:“那姑娘便在里面,我……我可以走了嗎?”
“這怎么進去?”岳一凡疑惑道。
那管家指著那“大盒子”旁邊的一間小房子,說道:“先進那里面?!?br/>
岳一凡轉(zhuǎn)頭,又一隊巡邏兵將手執(zhí)兵刃,緩緩走了過來。沉凝片刻,低聲說道:“帶我進去,別想?;?!”
那管家面露為難之色,岳一凡隨手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運勁一握,那石塊如實粉面做的一般,變成粉末順風(fēng)飄揚。那管家見狀,心中害怕,說道:“大俠請跟我來?!?br/>
將他引到那“盒子”附近,一個精兵看見那管家,說道:“王管家,今天怎么有閑空到這里來?”
那管家不自然的笑了笑,說道:“那丫頭嘴硬的不得了,今天大人令我?guī)е_封府的林捕頭會會他?!?br/>
那精兵驚訝道:“林捕頭?哪個林捕頭?”
管家說道:“除了那手下犯人無不招供的林捕頭,還能是誰?”
那精兵聽了,搖了搖頭,咂嘴道:“是他呀?可惜了那如花似玉的大姑娘?!?br/>
管家干笑道:“咱們進去了?!?br/>
“倒還真年輕,手段能有那么狠?”那精兵低聲嘀咕道。讓開身子,放他們二人進了小屋。
一進小屋,岳一凡生怕這管家耍什么花招,點住他的穴道,問道:“然后呢?”
管家說道:“從這個小門進去,里面……就是,不過……”
岳一凡問道:“不過什么?”
“像這種重犯,是有高手護衛(wèi)的?!惫芗艺f道。
岳一凡不屑道:“這個還用你來提醒?”一指點住他的啞穴,令其無法說話,左右一看,塞進一張桌子外面。
過去打開了那個小門,只見里面只有一人。那人身材魁梧,手中一把重刀,看到岳一凡。心中一驚,喝道:“你是什么人?”
岳一凡一眼看見房子中心處有一個籠子,一個女子背對著自己,渾身是血,衣物無一處完整,傷痕累累,披頭散發(fā),心中莫名的一痛,叫了聲“聆妹!”
那女子一動不動,岳一凡擔(dān)心謝聆,便要搶過去查探。那拿著重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楚上風(fēng)。他見岳一凡眼神不對,明顯不是正常探監(jiān)的人。聽見叫了一聲聆妹,更是明白大半。當(dāng)面一刀劈去。
這一刀勢勁力疾,刀未至,風(fēng)先到,先聲奪人。岳一凡身形一搶,右手上撩,架開對方手腕,令其無法下刀。左手畫一大圓弧,彎擊對方腰肋。
楚上風(fēng)腰身一擺,重刀回轉(zhuǎn),砍向岳一凡的手臂,這一下勁力更猛。
二人一個赤手空拳,怪招跌出,一個重刀在手,威武犀利,翻翻滾滾拆了十余招。
楚上風(fēng)的“觀星刀”造詣浸淫數(shù)十年,功力已臻爐火純青之境,觀星刀講究心快、眼明、手疾、身穩(wěn)、步錯、內(nèi)功根底厚。他愈打愈快,攻守吞吐,回轉(zhuǎn)如意,觀星刀一路使來,岳一凡已處下風(fēng)。
岳一凡拳腳雖然厲害,面對一流刀客,再則關(guān)心則亂,不免落了下乘,楚上風(fēng)突然猛喝一聲,身向左轉(zhuǎn),一個“翻身劈擊”,疾如流星。
岳一凡急忙后仰,刀鋒距頰僅寸,險險未及避開。緊接著縱出數(shù)步,猱身再上,拳法已變。不數(shù)招,岳一凡忽然身隨掌走,不時游動,燭影下似見數(shù)十個人影來去。
楚上風(fēng)并不慌亂,以靜御動,沉著應(yīng)戰(zhàn),岳一凡身法雖快,卻絲毫未占便宜。
再拆數(shù)招,楚上風(fēng)重刀反拐,從意想不到的方位平削,忽被對方以內(nèi)力粘至外門,但見岳一凡拳勢頓緩,神氣內(nèi)斂,見招破招,見式破式。
楚上風(fēng)打起精神,小心應(yīng)付。這一來雙方攻守均慢,看似悠閑,其實比之剛才猛打狠斗,尤為兇險。兩人對拆二十余招,意到即收。
岳一凡忽地拳法又變,頃刻之間,連使了三種風(fēng)格不同的拳掌。
楚上風(fēng)見他拳法層出不窮,俱各納罕,不知他還會使出甚么拳術(shù)來。當(dāng)下以不變應(yīng)萬變,單單一路觀星刀,融會貫通,得心應(yīng)手,門戶謹(jǐn)嚴(yán),攻勢凌厲。他縱橫江湖數(shù)十年,大小數(shù)百戰(zhàn),似岳一凡這般兼通各路拳術(shù)的對手雖然未曾會過,但也不過有如他數(shù)十年來以這路刀法依次遍敵各門好手,并不吃虧。
觀星門向來素信武術(shù)之道貴精不貴多,專精一藝,遠勝駁雜不純,然見岳一凡每一路拳法所知均非皮毛,也不禁暗暗稱異。酣斗中楚上風(fēng)突然左足疾跨而上,一腳踏住岳一凡袍角,一刀當(dāng)胸劈來。
岳一凡一個抽身,竟未抽動,急切中身子一突,嗤的一聲,長袍至腰齊齊撕去。
岳一凡臉上一紅,駢指向他腰間點去,兩人又斗在一起。三招一拆,楚上風(fēng)心驚肉跳,只見岳一凡拳打腳踢,盡是欺身打發(fā),手拐膝頂,攻出去是掌,收回時已是拳頭,諸家雜陳,亂七八糟。
岳一凡見識非凡,記憶超群,跟人過招,往往能記得對方的招術(shù),這一下使來的是哪自稱“契丹第一勇士”術(shù)哲的拳法,楚上風(fēng)不曾見過,只覺得鋒銳無匹。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楚上風(fēng)大驚之下,重刀急揮,護住面門,連連倒退,見對方拳法古怪之極,而拳劈指戳之中,又夾雜著劍法的路數(shù),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岳一凡心知這一下也只能暫時攻其不備,當(dāng)下以掌作劍,一招“九霄云外”使出。掌風(fēng)掃中對方面頰。
楚上風(fēng)急忙后退,岳一凡心中暗叫可惜,此刻手中要是有劍,對方早被自己殺死。手下卻是不慢,一掌欺上,趁他立足未穩(wěn),按在了其胸口之上。
楚上風(fēng)一口鮮血吐出,重刀落地,人也狠狠撞在墻上,受了極其厲害的內(nèi)傷。
岳一凡無暇再攻,一個箭步撲在那女子面前,只見那女子顯然是失血過多,臉上如同一張白紙,連嘴唇都是毫無血色。卻不是謝聆,而是柳文文。
岳一凡拾起楚上風(fēng)的重刀,貫勁一劈,將那鐵籠劈開,跳了進去。一手握住柳文文的手腕,一股醇厚的內(nèi)力換換進入她的體內(nèi)。
柳文文嚶嚀一聲,似乎快要醒來,岳一凡輕聲道:“柳姑娘,我醒醒,聆妹呢?”
柳文文無力的睜眼一看,映入眼簾的竟是岳一凡。心中大喜,她本來對岳一凡印象極是不好,那是因為謝聆的關(guān)系,此刻牢中重會,不由得驚喜交集,剛想挺腰坐起,終是沒了力氣,只好躺下,叫道:“岳大俠!”
岳一凡雖急,也是微笑點頭,拿著重刀,就來砍她手腳鎖銬,用力一下,手銬上只起了幾條紋路,那重刀卻是出現(xiàn)一個豁口。
這一著大出岳一凡意料之處,心中一急,手勁加大,再是一劈,拍的一聲,重刀竟自折斷,岳一凡一時急的滿頭大汗,手銬卻仍是紋絲不動。
柳文文說道:“岳大俠,這副腳鐐手銬……看來……看來只有寶刀寶劍……才削得斷?!?br/>
岳一凡想起謝聆的那一把風(fēng)霜劍,心中一酸,忙問:“謝聆人呢?怎么只有你一個?”
柳文文道:“我們前幾天……還在一起,不知現(xiàn)在身在何處,不過……從他們審問我……審問我的話風(fēng)來看,妹妹……好像是逃出去了……”
岳一凡奇道:“逃出去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柳文文輕輕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岳大俠,妹妹……妹妹她很想你……”
岳一凡心中雖喜,也知道此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道:“先別說這些?!卑档溃骸安恢雒糜袥]有逃出去,我這么一鬧打草驚蛇,要救她只怕難上加難。”
忘了一眼柳文文,心中又道:“無論如何,救了她再說?!?br/>
柳文文道:“他們誣陷妹妹……好像……還有更大的陰謀……我……什么都沒說,他們要我……咳咳……”嘴角溢出一口血。
岳一凡說道:“你還是別說話了,先在此稍等,我出去尋鑰匙或者利器,再來救你?!?br/>
柳文文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睛。岳一凡聽她呼吸平穩(wěn),知道暫時是死不了,見楚上風(fēng)已然沒了反抗能力,直接出了密牢,拖出來那個管家,拍開他的穴道,逼問道:“那手鐐腳銬的鑰匙呢?”
那管家哭喪著臉,說道:“我不知道?!?br/>
這時門外精兵喊道:“木大人到?!?br/>
岳一凡心中一動,再度點中管家的啞穴,塞了回去。潛入密牢,四周一望,飛身上了房梁。躲了起來。
片刻一前一后,進來兩人,密牢內(nèi)一燈如豆,朦朦中見楚上風(fēng)趴在地上,似乎已死,大吃一驚,后面那人縱上前來,在他背上輕輕一推,楚上風(fēng)全然不動。
來人更驚,一把將他拉起,伸手要探他鼻息。
曠世紅顏_曠世紅顏全文免費閱讀_第八十三章:救人難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