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傾顏回憶著自己穿過來的這段日子,過得不算平靜,大大小小雞毛蒜皮的事情一堆,仙術(shù)都沒有熟悉好就盲目跟著洛云衣下山試煉,雖然是中成中期,但是真要打起架來還不一定能打得過修為比她低的。不過神奇的是一路兇險,自己卻是完好無損,吃得好喝的好,甚至皮肉之苦也沒受多少,倒是被自己一路賴著的女主卻受了傷,平白受了諸多苦楚。
睡夢中的洛云衣也很乖,就那么安安靜靜得躺著,眉角平靜,呼吸均勻。不像華傾顏,睡個覺翻來覆去,像是在跟人打架一般,睡相奇差。
華傾顏心里軟了一軟,她想起那晚在村子里告訴洛云衣自己失憶時,洛云衣那略帶失落的語氣,忽然覺得自己很不厚道。女主對她什么樣子她心里是清楚的,雖然不知道她們以前在紫云頂都發(fā)生了些什么,還是隱隱覺得洛云衣或許真的對她——或者說是以前的她,還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會輕易地就信了她,還對她多加照拂。
得到一個人的信任不容易,失去一個人的信任卻很容易。高樓起,高樓塌,不過頃刻。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誰會相信穿越這種離奇的事情?要費多大的力氣才能說服一個人將自己之前十幾年的價值觀都推翻,去接受一個怎么看都不像是會發(fā)生的事情?這很難。
華傾顏嘆了口氣,雖然打心底里不想欺騙洛云衣,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暗自發(fā)誓以后還是要對女主好一點兒,就當(dāng)是彌補了。
許是華傾顏心里憂慮難當(dāng)?shù)木壒?,嘆氣的聲音太大,竟然吵得洛云衣悠悠轉(zhuǎn)醒過來。
華傾顏有些窘迫:“……師姐,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有些疼……”洛云衣的臉色已經(jīng)好了不少,至少不再是之前慘白慘白的了,現(xiàn)下已經(jīng)有些紅潤,稍稍恢復(fù)了些以往的神采來。
她輕輕揉了揉左手,皺著眉頭說道。
“怎得會疼呢?”華傾顏急了,就要探頭過去瞧。
“怎得不會疼?”女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華傾顏回過頭去望了望,女人現(xiàn)下已換了一身衣裳,背著手緩緩走過來,身上還帶著沐浴完的清香,頭發(fā)松散的披在身后,發(fā)梢處還掛著水珠。
女人走過來斜了華傾顏一眼:“你急什么?給你用靈氣放放血也會疼,還當(dāng)我是庸醫(yī)不成?”說完又拿起了柜子上一個藍(lán)色的藥瓶,從中取出一小粒藥丸,遞給洛云衣:
“止疼,利于傷口恢復(fù)的,吃了吧?!?br/>
華傾顏拿起旁邊的杯子遞給洛云衣,瞪著女人:“還說自己不是庸醫(yī),這么重要的藥你剛剛怎么不拿出來?”
“小兔崽子再敢這么對我說話明日就不用再來了!”女人瞇了瞇眼睛,威脅道。
分明就是著急沐浴才忘了的,還死不承認(rèn)!脾氣當(dāng)真是古怪,怪不得生意不好。華傾顏腹誹,不過為了洛云衣只能老老實實地不再說話了。
女人滿意地笑了,又拿出一個紫色瓶子遞給華傾顏:“看在你這么聽話的份兒上,這個拿去吧,對你師姐的傷勢有好處,對一般的小傷也有奇效。”
華傾顏拿過來也沒仔細(xì)瞧,就道謝收著了。
洛云衣吃下藥,果真覺得痛感減少了不少,先前針扎似的感覺也慢慢消失了。她將水杯遞給了華傾顏,抬頭朝女人微微一笑:“多謝前輩搭救,還不知前輩怎么稱呼?”
“隨便叫,我的名號早就記不得了?!迸艘粩[手,無所謂地說,“不過聽說盛陽城的人都叫我無心醫(yī)師,倒也是有點兒意思?!?br/>
是挺無心的,連同情心都沒有,還當(dāng)什么醫(yī)師??!華傾顏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
洛云衣點點頭,也沒有過多追問,眼前的女人一看就是修為深厚,法力醫(yī)術(shù)都算是頂尖的了,卻甘愿處于鬧市之中開一間小小的醫(yī)館,其中怕是有什么隱情吧。
“好了我看你師姐也歇息的差不多了,你們就先走吧,我馬上就要就寢了?!迸艘膊还諒澞ń牵苯拥鼐拖铝酥鹂土?,說著還掩口打了一個哈欠,好像真的很是困倦的樣子。
華傾顏見狀還以為天黑透了,有些擔(dān)憂客棧是不是都打烊了,誰知出門一瞧,才不過傍晚時分。
女人將她們送往門口,沖華傾顏一笑,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人老了,睡得難免早些。”纖細(xì)的手指指了指大門,“順著來時的路走就可,我就不送你們了?!?br/>
說完竟真的折向了另一條小路,不再搭理她們。
華傾顏:……
“這女人當(dāng)真是古怪!”華傾顏扶著洛云衣低頭嘟囔了一句。
洛云衣心里也贊同:“不過人倒是不壞?!?br/>
“我倒覺得她壞得緊,凈欺負(fù)人了?!?br/>
洛云衣被華傾顏微嘟著的嘴逗笑了:“那是顏兒太過調(diào)皮了?!?br/>
“我哪有!”華傾顏不服氣。
“行行行,”洛云衣也不與她爭辯,將手臂輕輕從她手中抽了出來,“我自己走就好?!?br/>
華傾顏瞧著她真是好了許多,也沒多說什么,放心地與她并肩走了起來。
趙旸趙武在大廳里等了一天,期間懷風(fēng)來給他們送過一次午飯,趙旸抓住他問了半天,這少年是一問三不知,趙旸便只好作罷,干等起來。
“這兩位姑娘都去了一天,不是要在這里過夜吧?”趙武望著外面大片的晚霞,說道。
“誰知道呢!這醫(yī)師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思,萬一……”趙旸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清脆的聲音打斷。
“萬一什么?”華傾顏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
“傾顏!”趙旸眼睛一亮,忙走過去:“可急死我和大哥了,你說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怎么好?”又轉(zhuǎn)頭看向洛云衣,“看樣子洛姑娘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
洛云衣臉上笑容淡淡的,只是微微點點頭。
“想不到這醫(yī)師還有兩把刷子,俺還以為她是壞人來的!”趙武在一邊笑呵呵道。
“壞人確實是壞人,不過是醫(yī)術(shù)好的壞人罷了?!比A傾顏在一旁評論道。
“好了,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住下吧。明日還要過來一趟?!甭逶埔麓蜃×巳A傾顏對這個醫(yī)師的頗多微詞,提議道。
趙旸點點頭,這么重的傷一天能恢復(fù)成這個樣子也是很不容易的,必定是需要好多天的療養(yǎng)。
眾人一同出門尋找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