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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然就在這時輕手輕腳地進來,一個廚娘抬頭擦汗的當兒恰好看到了她,就問道“你是哪屋里的小子,怎么跑這兒來了?”
“哦,嬸子大娘們辛苦了月然粗著嗓子有禮貌地問好,“我是老爺書房里伺候的,平日里不常到這兒來,大娘嬸子們許是沒見過我。今兒來的客人多,連我也使換上了,這不,老爺讓我來看看放在爐子上篩得酒好了沒?”
“那不,剛坐在爐子上,天殺的也不知道這些兵有多能喝,這都從酒窖里搬了十來壇子酒了一個廚娘大聲努嘴說道。
月然忙顛顛地跑過去,趁她們都忙活著,忙掀開蓋子聞了聞,嘴里說道“好酒卻把手里的藥粉朝里撒進去。
轉身出來的時候,她笑道“這酒快好了,我問問老爺去,看看要端過去嗎?”
輕松地從廚房里走出去,往大門口拐過去。拓跋浩真是佩服極了,低聲笑道“你要是男人就好了,這天下的人恐怕都被你給哄了去了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把天下的人都哄了去嗎?”月然有點兒氣不忿兒,這人行動就拿話壓人,她們女人就得低人一等嗎?她偏不,處處都要比男人強!
他們兩個一邊低聲較著勁,一邊往門外走去。誰料到門口就站著一個挺胸凸肚的兵士,手握長槍虎視眈眈。
月然和拓跋浩一下子都啞了,沒想到這來搜查的人吃喝中還留有后手啊。
兩個人面面相覷,月然給拓跋浩使了個眼色,才慢騰騰地朝門口走過去。
“站住,做什么的?”那個兵士果然盡責,見月然邁步走來,立即喝止。
“呵呵,軍爺辛苦了月然諂媚地對著他一笑,本來嬌俏的小臉上早被她用眉筆畫得烏黑了。展齒一笑的時候,只覺得一張小臉上露得盡是白森森的大牙。
那兵士并沒有理會她,只往后看了看低了頭的拓跋浩,一雙眼睛里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這是誰?。靠偟椭^干嘛?”他伸出一根指頭,就勢抬起了拓跋浩。拓跋浩從小到大,平生還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呢,剛想發(fā)作,就被月然一個眼神給壓制下去了。那張被抬起來的臉也很配合地努出一絲笑容來,作腔作調(diào)地說道“軍爺好!”
那兵士嘴里漫不經(jīng)心地回應著“嗯,你也好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拓跋浩那張臉看去,一邊還咋著嘴兒笑道“丑是丑了點,這身條兒還不錯,嗯,這胸前嘛,著實不小他的一只毛手就朝拓跋浩的胸前襲去。
拓跋浩心里真恨不得一腳把他給踹飛,可是在月然眼神的示意下,他只能一忍再忍。只低了頭裝作羞澀不安的樣子。
好不容易等那兵士摸完了他的胸部,過足了癮,月然才適時地開口“軍爺,這位姐姐是夫人身邊伺候的,夫人說今兒短了一些胭脂水粉,讓小的帶這位姐姐出去買一些
那兵士一來沒有認出來拓跋浩男扮女裝,二來又被剛才手底下的觸感給震驚住了,聽說他們是夫人身邊的,自然也不好為難,就招手讓他們過去了。
他還沖著月然他們齜牙笑道“等回來的時候再讓老子親上一口啊
月然極力憋著笑,回頭對他說道“軍爺您盡管等著好了,您要是看上這位姐姐,就去跟老爺要了來一邊說著,跟著拓跋浩就一溜小跑。
兩個人離開首富的府邸,一路前行,盡撿行人少的地方走。拓跋浩走了好遠,才停下步子,恨恨地瞧著月然“都是你,讓我遭受如此恥辱
月然白了他一眼“行了,別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了。走哪山唱哪兒的歌,如今我們落魄到被人追殺的地步,什么苦不能吃啊,這算什么?”
拓跋浩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氣得直跺腳,倒把月然給逗得笑得不得了。
眼見著到了城門口,兩個人忙住了聲,規(guī)規(guī)矩矩地往前走。月然偷看了下拓跋浩,也不似剛才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反而一副小媳婦低眉順眼的樣子。
月然不禁好笑,看來這家伙還挺入戲的呢。不過她也知道,只要過了城門,這家伙必定要雷霆大發(fā),發(fā)泄自己所受的這些委屈的。不過看在他這么賣力的份上,就算是到時候被他給吼上幾聲也無所謂了,畢竟人家一個太子如今要接受自己這幅打扮,還得忍受這么多的恥辱。
還有幾步路就到了城門口了,月然連忙收斂心神,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一步一步地走著。
守門的是兩個士兵,一個高個一個矮個子,月然仔細看去,仿佛是她初次來京的時候遇到的那兩位。想起那些士兵的猥瑣,她就覺得一陣惡心。
可是目前她不敢有什么動作,單等著能順利出城。她和拓跋浩跟著人群慢慢地排隊,今兒的出城似乎不那么容易,兩個兵士一人手里拿著一張畫像,正挨個兒對著。
月然和拓跋浩對視了一下,又快速地分開了,他們心里有數(shù),怕這士兵手里拿的畫像就是他們兩個人吧。
兩個人更加低垂了頭慢慢地隨著人流往外走,只覺得這時間仿佛倒流了一樣,緩慢地要死。真恨不得能生出一雙翅膀飛過去。
好不容易查完了前頭的人,輪到月然和拓跋浩了,那兩個兵士對著畫像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了許久,高個的對矮個的說道“大哥,你看,也是一男一女兩個。這上面讓查的也是一男一女。這都大半天了也沒個影兒,我們何不……?”
他話還未說完,月然心里就咯噔一聲,壞了,這家伙是不是想找替罪羊的啊?不會在這節(jié)骨眼上節(jié)外生枝吧?
就聽那矮個的撮著唇笑道“我勸老弟還是別打歪心眼兒,你當大祭司那人好糊弄的嗎?到時候弄巧成拙,吃不了兜著走
那高個的挨了他一頓排揎,似乎不服氣,咕噥著說道“不過這也是一男一女,哪有這么巧的事兒?別是他們裝成這樣的吧?”
聽了這話,月然的汗毛真的都根根豎起來了,難道他們看出什么來了?好在她臉上抹得夠黑,不然那些人鐵定看出她煞白著臉來。
拓跋浩則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她這才魂歸心腔,慢慢安穩(wěn)下來。
就聽拓跋浩嗲聲嗲氣地挺著碩大的胸部往那高個兒身上靠去“軍爺,這是我兄弟,今兒到城里接我回家住幾天。我們姐弟倆可不是一男一女嗎?軍爺這是抓罪犯呢?不過也不能冤枉好人的,我們可都是老實本分的良家人!”
那高個兒的士兵雖然滿心的狐疑,可是被拓跋浩那柔軟圓潤的胸部在身上蹭得恰到好處,不由意馬心猿起來,呵呵笑著就在拓跋浩身上擰了一把,“這小妞兒,長得不咋地,可這身板兒著實不賴呢
那矮個子也趁機在拓跋浩身上上下其手,借機揩油。拓跋浩則趁這個當兒一下子拍掉了那兩個人的毛手,拉著月然往前走去,嘴里還不依不饒地“你們好壞啊,吃人家豆腐!”
誰知道那高個子卻不放過月然,伸出長槍拉住了月然,用質疑的口吻問道“他真的是你姐姐?”
月然雖然心里跟擊鼓一樣砰砰亂跳著,可面兒上還沉穩(wěn)冷靜,硬聲回道“軍爺,這當真是小的姐姐,姐姐還能有假嗎?”
“這可不好說,你這姐姐怎么瞧著不像是好人家的女兒啊?”這該死的家伙,自己占了便宜,還說人家不是好人。天底下真是找不出這么不講理的人了。
月然裝作氣極了的樣子,抬高了聲音,喊道“軍爺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姐姐哪兒不像好人家的女兒了?軍爺也四處打聽打聽,我姐姐可是從高門大戶里走出來的
那矮個兒的士兵似乎想息事寧人,就勸高個的士兵“算了,快放這姐弟兩個走吧,我們還有要事要辦呢
那高個子的似乎來了勁兒,賊眼滴溜溜轉著,奸笑道“大哥,我怎么瞧這兩個人都不地道,莫非真的是那兩個人?”
月然心里大駭,自己這番偽裝,他難道看出了破綻?
拓跋浩則一甩袖子遮住了臉,假裝哭泣“軍爺,你這也太欺負忍了,我怎么就不是好人家的女兒了?我在城里周大戶家里做丫頭,安分規(guī)矩,從未得主人一句重話兒,軍爺若是不信,現(xiàn)在就到周大戶家里去問嘛。這幾天我娘身子不好,特意讓我弟弟接了我回家住幾天,怎么就不讓我們走了?”
說得可憐兮兮的,后頭不少人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剛才那兩個兵士對著拓跋浩摸來摸去的樣子,人家也都看到了,于是七嘴八舌地說起來“這兩位軍爺著實不像樣子,對人家小姑娘那樣,還不放人走!”
“就是啊,聽說大祭司今天出城了,說不定待會兒碰上了,定要狠狠地處罰他們
眾人都這么說,兩個兵士臉上掛不住了,那個高個兒的臉更是漲得紫漲,喝罵著那些人“行了,行了,你們懂個屁。快走吧,還在這兒磨蹭什么?”
好像是月然他們兩個賴著不走一樣,那高個兒的士兵口氣格外地沖,月然則陪著滿臉小心,跟著拓跋浩快速地過去了。
后頭的人也跟上來,那兩個士兵又對照著畫像看人,自然也沒注意到這兩個人出了城之后滿臉的輕松。
他們兩個也不敢說話,一路低頭幾乎是小跑著,走了約莫二里路,才停下來歇息喘口氣。
月然已經(jīng)跑到氣喘吁吁地了,渾身都是熱汗,一停下來就嚷著“熱”,蹲在路邊就起不來。
拓跋浩則恨恨地擦著臉,嘴里還不停地說著“該死”,把滿身的衣服都恨不得撕爛了。
月然看到他那狼狽的樣子,不由咧嘴兒笑了,這一路逃亡出來,這個太子可著實受了不少委屈了,為了能順利逃出來,自己讓他怎么著,他倒是很配合呢。而且在城門這一關,還發(fā)揮地相當好,不僅主動“獻身”,還裝女人說話,倒是個角色!
她不禁“格格”大笑起來,恨得拓跋浩橫眉冷目地等著她“你還笑,都是你出的騷主意,不然我豈肯受這樣的恥辱?”
“算了吧老兄月然兩手撐著膝蓋慢慢地站起來,只覺得腳心鉆心的疼,她齜牙咧嘴地望著拓跋浩“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我們出來就成。總比我們?nèi)四9窐拥氐戎腿藦P殺強。告訴你,那不叫英雄!”
“那不叫英雄是什么?”拓跋浩眼風一掃,逼問著月然。
月然嘿嘿地笑著往后退“那叫逞能!我們這樣能屈能伸的才是大丈夫,偉男子!”
“大丈夫,偉男子?”拓跋浩喃喃地念叨著這兩句話,仿佛老僧入定般沉著,半天忽然又笑道“不過我是大丈夫、偉男子,你不是!”
月然被他的話給逗樂了,“哧”地一聲笑出來“你是就是唄,以為誰稀罕?”
拓跋浩經(jīng)了這一陣發(fā)泄,終于覺得心里平衡了些,好受多了,也不在撕扯那女人衣裳了,回頭望著那巋然隱在云端里的帝闕,他眼眶里泛起了淚花,雙手緊緊攥著,一雙虎目圓睜,低聲嘶啞地吼道“終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月然也自動容,默默地朝那巍峨壯麗的城門看了兩眼,方才轉身朝前走去。
一路上倒是平安無事,想來烏爾干也沒想到皇上的寢宮里還設有密道,拓跋浩和月然竟會這么快逃出城外,不過他們也得加緊趕路,不然,烏爾干遲早會派兵往城外追去的。
卻說墨哲和伊洛兩人帶了侍從們離開螭國的都城涼京已經(jīng)好幾天了,自出了城兩個人就分道揚鑣,往各自的國家行去。
這一趟螭國之行,伊洛沒有占到什么便宜,倒是墨哲算是把妹妹鈴蘭公主給嫁出去了,和螭國的大皇子拓跋沅聯(lián)姻,只能回去稟告了夏國單于就把鈴蘭送過來了。從此,螭國和夏國兩個國家就結為秦晉之好,不用再拍日漸咄咄逼人的涼國了。
兩個人已經(jīng)漸行漸遠,這一日,墨哲帶著人馬來到了螭國西部一片草原,由于天兒還未放暖,遠遠望去,草色還是枯黃的,只是若要低頭仔細看去,枯黃的草叢里已經(jīng)有零星的綠意了。
墨哲騎著一匹通體黑得發(fā)亮的高頭大馬,和他一身的素白長袍倒是相配。鈴蘭公主則坐在后頭的馬車上,一行人正井然有序地往西行去。
忽然,天空中有一個黑點慢慢地靠近了他們,跟墨哲的隨從忙驅馬上前,指著天空說道“殿下,您看,那是小灰兒吧?”
墨哲則微笑點頭,手指含在嘴里,一串刺耳的哨音輕輕逸出口中,就見那個黑點兒從空中俯沖下來,不偏不倚地在墨哲的頭上盤旋地飛了兩圈兒,旋即就落在了他的胳膊上,原來是一只灰色羽毛的鴿子。
這鴿子可不是普通的鳥兒,而是墨哲親手訓出來的信鴿,他臨走的時候,特意留了自己的心腹住在螭國的涼京里,一有什么動靜就隨時通過這只信鴿給他報信兒。
他把鴿子腿上系著個一個小竹筒兒解下來,從里頭抽出一張紙條兒,仔細看去,原來是螭國的宮變秘聞。
跟隨著他的心腹,一直備受他尊敬的漢人幕僚胡可敬則驅馬和他并行走著,此刻見他不言不語,只目光平靜地看向遠方,不知道心里想的什么。就小聲問他“殿下,螭國可是有什么事兒?”
“不錯,螭國是發(fā)生了一件事兒,還是一件特大的事兒見胡可敬側耳傾聽,墨哲就一股腦兒全說出來“螭國的皇帝死了,大祭司和皇太后立了大皇子拓跋沅為太子,正命人追查原來的太子和那個叫月然的小祭司!”
“追查他們兩個?”胡可敬滿眼里都是不解,“難道是他們兩個害死皇帝的?”
“皇太后頒下的懿旨里是這么說的,不過你信嗎?”墨哲悠悠地說著,一臉的不信。
胡可敬也笑道“這怕是他們的移花接木之計了,憑著一個手無實權的太子和一個會些醫(yī)術的小祭司,能干出如此潑天大事兒嗎?”
“我也是這么想的,這事兒怕是皇太后和那個大祭司一塊兒殺人滅口的吧?他們嫁禍于太子,無非就是遮人耳目
聽了墨哲的話,胡可敬也冷靜地分析著“如此以來,螭國怕是要天下大亂了,那鈴蘭公主還和螭國聯(lián)姻嗎?”
“已經(jīng)答應好的事兒怎能反悔?”墨哲狡黠地一笑,“況且那大皇子就是將來的皇帝,鈴蘭就是皇后了,我們夏國更應促成這門親事才對!”
“螭國大亂,我們夏國可以作壁上觀。那皇太后和那個大祭司怕是又扶植了一個傀儡皇帝,就不知道他們涼國有什么動靜?”胡可敬順藤摸瓜,慢慢地往下縷著事情的頭緒,讓墨哲心里越發(fā)地明朗,他嘴角不易察覺地慢慢噙上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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