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慘叫聲傳到前面的隊伍里邊。
白大壯被繩子勒的緊緊的,人只能半蹲著跟著隊伍走,本來就全身流汗肌肉酸疼,聽到后面?zhèn)鱽淼膽K叫他腿都軟了,直接跌倒在地。
他哆嗦著嘴皮子,慢慢地站了出來,看著周圍侍衛(wèi)們冷冰冰地眼神,心中頓感不妙:這些人如此用私刑的!剛才自己拿那三個人當替罪羊,他們肯定會報復的,看來只能用底牌脫離他們掌控了!
肖廣南皺著眉頭,往后看了馬車那一眼。
看到劉常和兩個侍衛(wèi)都是面色不改的施刑,還帶著一臉享受的表情。
他心中暗道:變態(tài)!剛想上前勸阻,沈亦卻上前攔住了他,用手指了指李永的相貌。
看到受刑的是個胡人,肖廣南也就沒有出聲阻止,畢竟那不是大明的子民,但他心中卻更加不想跟朱久炎這樣的宗室子弟多有瓜葛了。
隨著一支一支的鐵簽插進手指,李永的嗓子都啞了,聲音也慢慢沙啞,聽起來卻更加撕心裂肺。
劉??吹嚼钣赖膽K樣,對朱久炎陪笑道:“殿下他撐不住了,現(xiàn)在保管老實得很,您可以問了!”
“李永,你必須明白一件事情。”朱久炎背靠馬車,用緩慢的語氣沉聲道:“我不管你從前在你們國家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現(xiàn)在,在這里,在荊州,你和你的一切,是我的!明白了么?”
李永聽了點頭嘶喊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彼每嗤吹难凵窨戳艘谎凼种干系蔫F簽,旁邊的侍衛(wèi)看他變老實了,也就取了他的刑具。
朱久炎點頭:“現(xiàn)在再介紹一下你自己吧?!?br/>
李永先喘了口氣,才低聲道:“小人真實姓名就叫阿拉貝卡,這個名字小人并沒有說假話,在南洋,叫這名字的人很多,這是一個普通的名字。而小人的身份,并不是商人……我……”
他用力咬了咬牙齒:“我是一個海盜!一個殺人犯!因為被國家通緝,只好逃到了大明。不過,在大明小人可是遵紀守法的,沒干過惡事了?!?br/>
海盜?殺人犯!
朱久炎的臉上沒有太多表示,這是可以想到的。
因為航海從來都是危險的,跨越海洋,由一方陸地去到另一方陸地,前是一種冒險行為!海洋雖然給予了人們很多東西,卻也奪走了非常多的生命。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在茫茫大海之上,風大浪大,風險多到數(shù)之不清,船員們都賭上了身家性命。在漫長旅程中忍受著孤獨,國家、法律和道德這些東西就顯得格外脆弱。
李永這樣老出海的人絕非什么善男信女,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血腥。
這么一個唯利是圖的海盜,居然一直在他面前裝作弱小可欺的模樣,實在是其心可誅,所以朱久炎對他是根本不手軟,往死里整就沒錯!
“小人最近準備再運一船瓷器和絲綢回國販賣后就打算在大明開幾個商鋪定居了?!彼迒手槪^續(xù)道:“大明的瓷器和絲綢等物品在小人的祖國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只要一路上太平無事,運回國后就是幾十倍的利潤。小人在海上也從來沒有傷大明的子民呀?!?br/>
原來他在大明的主業(yè)是搞海貿(mào)走私!
要知道老朱建立大明帝國后,多次下達禁海令,每過兩三年老朱就會重申海禁。
洪武三年,明政府罷太倉黃渡市舶司。
洪武四年,下令片板不許入海,敢有私下諸番互市者,必審之重法。
洪武七年,明政府撤銷福建泉州、浙江明州(今寧波)、廣東廣州三市舶司,這些都是自唐朝以來就存在的中國各王朝負責海外貿(mào)易的官方機構(gòu)。
洪武十四年,老朱以倭寇仍不稍斂足跡,下令嚴禁瀕海民私通海外諸國。
洪武十七年,老朱命湯和巡視浙江、福建沿海